第285章 双姝舍名计连环

小凤凰全程安静的听完落惜婷的话,歪了歪头。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说的不.....唔......”

白辞年手疾眼快的揪了一下小凤凰的艳羽,小凤凰吃痛出声,话也卡在了嘴边。

小凤凰霁翎菀抬眼对上白辞年那双琉璃青色的眼眸,瞬间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马上闭嘴。

但还是被宋沉枝有所察觉。

宋沉枝眼眸垂下,将多余的情绪藏在眼底,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

“翎菀先前说,秦家一事与这次江家背后的扶持者是一个人,不知师叔之前同两位公主的谋局打算何时开始?”

“中间可否顺带将那幕后之人抓获?”

归松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开口即控诉。

“果然,你们之前在偏殿偷听不带我,害的现在就我一人不知你们布的什么局。”

落惜婷轻飘飘的瞥了眼坐没坐相的归松。

“你完全藏不住事,我怎么在皇宫中告诉你?”

“江怀庭安排的眼线就站在临安公主谢景清的身后,时刻注意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动向,你但凡露出些破绽,她分分钟转述。”

归松对此却不以为意。

“哪需要这么麻烦,直接揪出来不就好了吗?”

现在不止是落惜婷没眼再看,就连窝在白辞年胳膊间的小凤凰都摇了摇头。

“都是活了千年的人了,先不说有没有长进,就凭借你现在的智商,别说当太子陪读,恐怕小师弟身边的侍从都当不了。”

面对落惜婷话语中的嫌弃,归松伸出了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

“话不能这样讲,谁说活的越长,脑子越好用呢?”

“我的智力巅峰就是在前朝时,和你们与朝廷上那一堆老顽固们斗智斗勇,现在没完全退化就差不多了。”

白辞年微微侧身,对宋沉枝嘱咐道。

“沉枝,你以后无论活多久,都不能像归松一样。”

“嗯嗯,弟子不会的。”

归松:......

落惜婷叹了口气,到底是统一战线的队友,还是给归松讲了原因。

“在场将人揪出来不就打草惊蛇了吗?留着眼线,传播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信息,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归松点了点头,这些他还是知道的,之前权术也没少用。

之前千年的生活加上长生给予的极高容错率,让归松对这些权术弯弯绕绕的心思都减轻了许多,能从简就从简。

如今江家兵变在前,需要大量的势力去支持他的兵变。

两位公主的态度,亦是代表着皇宫部分臣民的定心,因此江怀庭一直放不下,态度暧昧不清。

表面上临安与星遥两位公主表现出对江怀庭死心塌地,非他不可的样子。

又在另一种程度上,助长了江怀庭对自己魅力的过高误解。

既然如此,落惜婷利用江怀庭的心理,如他的愿,让临安公主谢景清与他在明面上彻底绑在一起,坐实夫妻之位。

顺便带着星遥公主一同前去,举行宴礼。

只要能接近江怀庭,就一切好说。

落惜婷有无数种办法让江怀庭在宴礼上,就此消失,江家兵变失去领头之人,一切都可以很轻易的瓦解。

当然,落惜婷也知道江怀庭再怎样对自己满怀信心,也不会痴傻到看不出这宴礼的危险性。

但她偏要赌,赌江怀庭认定自己在背后之人的支持下,能够安然脱身。

况且现在中盛皇城的防御阵,无疑是在给江怀庭施加压力。

毕竟如今的局势,谢皇室可以拖,但江家却不行。

只是,在这场谋算中,会牺牲临安公主谢景清的名节,公主之名节何其重要,可能这件事后,谢景清就难以再有合心意的婚事。

落惜婷之前同谢景清说过这个问题,谢景清却毫不在意。

“名节不过是世人给予女子的枷锁。”

“再说,相比起来日后有个好的婚事,我更喜欢以后活成国师您这样,大权在握,张扬明媚,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虽然会累,但我觉得值得。”

落惜婷看了谢景清许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是臣的错,当初先皇身死时,在选择皇位继承时没考虑考虑公主......”

虽说现在推上去当皇帝的谢佑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但到底还是太软弱了些,落惜婷会因此多费心神。

归松整个人都仰在椅子上,就差把腿搁在桌上。

“我记得之前离开时,白辞年给了两位公主每人一道护身符,也是为了这计划做准备?”

白辞年点了点头,答得随意。

“这不是显而易见么?”

“你不怕那个叛军首领江怀庭将那两条手链拿走?”

谁会不想要仙家给的护身符,而且是在场人都能看得见功效的护身符。

白辞年唇角却弯了弯,耳边的红玉耳坠一晃一晃。

瞧见白辞年这副模样,归松便知他绝对在这中间才藏了什么坏心眼,指不定是给江怀庭下套的。

“难道那不是护身符?”

白辞年挑了挑眉:“是护身符。”

“不过护身符的功效在接触到两位公主的瞬间,便已经开始生效。”

相当于不管她们有没有戴着那手链,在最刚开始的金光散去,就已经能帮两位公主抵挡一次致命伤。

至于金光散去,那护身符之后的作用,也是“护身”。

不过中间有些许出入罢了。

.

另一边,江家兵变的首领之一,顶着沉重的铠甲浑身湿透的走进主帐,跪在地上,对着坐在主帐中央正在下棋的两位男子进行禀报。

那两名男子,其中一位身穿江家印服,正是令谢佑深恶痛绝的江怀庭。

而另一名则是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全脸面具,整个显得沧桑又神秘。

听完将士的汇报,江怀庭眉眼又皱起了几分,手中的棋子也摇摆不定,迟迟不肯落子。

最终江怀庭顺着前势,将棋子落下,随后揉了揉眉心,让那将士退下。

“宋先生,您之前同我说,就趁着这场雨能打谢皇室个措手不及。”

“在一刚开始的确是抢占了先机,但谢皇室没遵守规定,有仙术防御阵的加持,这短时间内恐怕是攻不下了。”

“这时间越拖的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这可如何是好?”

那黑衣人的目光从那离去将士有些虚浮的脚步移开,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淡声道。

“急什么,这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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