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血色残躯围遥折

至于这些黑影所捏造的外在模样,自然是他们所见到最多的东西。

连苍区寺庙中的黑影,环境的中黑影,不过是见虫幻化成虫,见人化人罢了。

至于之前幻化成自己与沉枝在幻境巅峰一幕,也不过是模仿。

白辞年稳步上前,在那团黑影面前站定,从储物袋中用灵力拿出了还闪着红光的,装着所谓警示石的盒子。

在盒子从储物袋中拿出的那一刻。周围的气氛瞬间不对。

原本清明的视线,此刻在迷雾的作用下,有些模糊。

而那变成团子的黑影在瞧见这盒子后,又变得蠢蠢欲动。

奈何在符咒的镇压下,又被封锁在原地,极其矛盾。

白辞年将这些变化都收在眼底,心中思绪流转,加重自己心中的猜测,略一抬手,便想用灵力将那盒子打开。

蒋墨文瞧见白辞年的动作,连忙出言提醒。

“尊上,这盒子还是不要打开为妙。”

周围的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这盒子中的“警示石”,并非常物。

白辞年眼眸轻抬,动作却不停,只是淡声道。

“拿好我方才给你的符咒,遇见东西不用硬钢,贴上便是.....”

话落,不等蒋墨文反应,那盒子已经被白辞年用灵力打开,刺目嗜血的红光从盒中倾泻而出,映红了这无日无月的秘境。

白辞年也被这红光晃了眼。

恍惚间,瞧见了极其熟悉且血腥的一幕。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尸海,断肢残骸散落各地,血色渲染目色,连绵数百米远。

压抑,暗沉,血腥充斥在周围。

白辞年下意识后退一步,闭上眼眸,将这令人生理性不适的画面抛出脑海。

可再次睁眼,眼前却依旧是那血腥的场景,甚至原本倒地不起,被血色浸染没有双腿的躯干居然站了起来。

带着无数细碎的伤口,冲着白辞年一跳一跳蹦来。

惊悚,诡异,令人发指。

而他们的眼睛,是统一的空洞无神,像是受到什么牵引,一点点聚拢。

白辞年看着不断聚拢的残破躯干,眉头皱起,让小念在神识海中将自己的嗅觉屏蔽。

被迫行事从不是白辞年的风格,在面前的一切是真实后,灵剑在手中幻化,足尖轻点,略过满地血色,突破重围。

这灵剑显然不如本命灵剑孤霜用着顺手,奈何孤霜此刻在宋沉枝手中,多有不便。

神识海中的小念也强忍着恶心与嫌弃,开口问道。

“宿主,你身上到底是有什么,让这些原本死的透透的东西要往你身边凑。”

白辞年手中的动作不停,面色严峻,但还是抽空回了小念的问题。

“只能是猜测,突然被拉进这里,是因为打开了那盒子,而面前的这些东西,大概率是被符咒压制的怨灵本体。”

入这场景,那盒子中所谓的“警示石”没有跟着一同进来。

若是说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最特殊,那就只剩......

气运。

那未完全传承给宋沉枝的气运。

思绪至此,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白辞年刻意放缓了动作,在躯干擦过剑身时,瞧见那些细碎像大地干裂一样的伤口。

血液早就凝固结痂,呈现无数细碎暗红的纹路。

被剥夺气运后的状态白辞年并不知晓,但能大概猜到。

气运这种东西,融进血液,与身体融为一体。

若强行不是自愿剥夺,可能就是面前这般,渗透出皮肤,恐怖又渗人的伤口。

“宿主,那现在怎么办?”

小念与白辞年神识相通,在明白中间的因果后,也有些着急。

那些躯干就像怎么也杀不尽,被剑所伤也只是踉跄一下,没有灵魂,没有痛觉,只会本能的向自己所缺的东西而来。

白辞年很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体,并不适合长期高强度与这些东西纠缠。

甚至都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灵力的限度在哪里,像这样不间断的使用灵力,绝对是撑不住。

解铃还须系铃人。

白辞年弃了手中灵剑,凭借小念翻的灵咒,透蓝色的屏障平地而起。

也不过多犹豫,将簪在头上,自己哥哥白君秋赠与的独山玉簪拔下,白发如瀑散落。

这一次分魂,曾经自己常带的晶玉耳坠,以及腰间的双鱼玉佩都不曾带来,以免出纰漏,让宋沉枝瞧出什么端倪。

唯独将白君秋雕的独山玉簪戴在身边。

白辞年知晓自己哥哥从不会做无异议之事。

说是随手雕刻,不过是碍于宋沉枝在场,引人耳目。

于是在之前,白辞年便以这簪子不好搭配自己繁多复杂的衣裳为由,一直收在自己的储物袋中,带在自己的身边。

这次分魂,自然也能顺理成章的将其带走。

至于这独山玉簪到底有什么用,解锁的契机是什么,白辞年也一概不知。

不过时机到了,总会知晓。

簪子在灵力的加持下,又轻又快的划破纤细的手腕。

鲜血瞬间流出,在有些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于此同时,在那独山玉簪接触到白辞年鲜血那一刻,温度逐渐升高,原本素色的簪尾,从里到外流转着浅浅的红光。

伴随着那红光愈发耀眼,白辞年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被缓缓抽走。

心口有一瞬间的喘不上气,熟悉的疼痛从胸口漫延到四肢百骸。

周身那透蓝的屏障都在瞬间暗淡了下来,光泽流转不再。

“宿主!”

这变故发生的突然,小念愣了一下,才紧急从神经出去干扰身体的疼痛系统。

谁都没能想到,白君秋送到手的独山玉簪,会让白辞年有这样的反应。

明明他向来疼爱这个弟弟的......

.

金风区,隐蔽别院。

顾新语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方才还与自己认真商讨对策的宋沉枝,突然停住了话头,脸色在顷刻降了下来。

没等顾新语出言询问,宋沉枝已经起身,疾步出了议院,往里屋走去。

玄色的衣袍在身后飞扬,独留顾新语坐在桌旁。

看着宋沉枝离去的背影,顾新语坐在椅上,并没有追上去。

能如此牵动宋师弟心神的,只能是遥折仙尊了。

回想起在在离宗前,遥折仙尊与师尊同自己的对话,顾新语看着面前魔界的防布图,扬了扬眉。

落赤峰一事结束,面上看似是宋师弟在“金屋藏娇”。

可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遥折仙尊不会真的就这样被宋师弟锁在屋中。

就不知道师尊与遥折仙尊,还额外瞒着自己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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