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阁楼局中引言缘(4k)

一时间,剑气在房中乱飞,灵力不断在空中炸开。

两者灵力差距巨大,打起来的结果毫无悬念,江晚与几位女子到底是才步入修炼不久,怎么打得过两位宗主。

只是萧致川在出手时,总是有几分顾虑。

面前自称江晚的这位女子,身上不合理的地方太多。

刚开始在自己面前的胆怯与颤抖都是伪装,且没让他察觉出任何破绽。

即便后来知晓,也是因为江晚不想再将伪装继续延续下去。

现在想来,方才那位倒茶的女子突然咳嗽出声,怕是有嘲讽之意.....

萧致川甚至能断定。

从他与楚清玄踏入这客栈的开始,江晚便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

这样一位女子,难道算不出来,真的打起来,她们只会完全被碾压,拿不到任何一点好处,甚至下手重些,性命都会没有。

不等萧致川借着接招间,将这些疑惑点顺出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胜负已然揭晓。

阁间被灵力与剑气毁的不成样。

那些女子纷纷倒地,衣摆染血,甚是狼狈。

江晚到底是这客栈的楼主,她们的领头人,撑到了最后。

不过身体状态,也不支持她再继续过度使用灵力。

江晚闭了闭眼,将口中的鲜血咽下,抬剑上前,似不愿屈服。

萧致川一剑将江晚的剑挑开,极其轻松的破开攻势,将其踹倒在地,剑尖抵在她的脖颈,叹了口气。

“江姑娘,你说何必呢?”

“明知道你是绝对打不过本尊的,惹恼我们出手的意义在哪里呢?”

倒在地上的江晚,抿了抿唇,翻手便要将自己的灵剑召来。

楚清玄一脚踩在江晚的灵剑上,语气中的轻蔑之意溢满。

“萧宗主都将剑抵在你的脖子上了,就这样不怕死,还要同我们打?”

说着,楚清玄将自己脚下的灵剑踹开极远,嘟囔道。

“几个筑基期,两个金丹期的修士,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这等羞辱的话语落在阁间中,倒在江晚身后那名倒茶的女子听不得这样的话。

企图趁着萧致川与楚清玄不注意,用灵力打在萧致川抵在江晚脖颈的灵剑上。

这等小伎俩,完全入不了他们的眼,萧致川只是轻轻一拨灵剑,便将那道灵力拨开。

灵力炸在阁间的吊顶上,发出巨响,又留下一个坑。

“看来江姑娘要重新修缮一下这个客栈,原本这里的风格本尊还是挺喜欢的.....”

萧致川抬头看了看坑坑洼洼的屋顶,挑眉故作惋惜道。

甚至不用出剑,楚清玄摆了摆手,原本就趴倒在地的那名倒茶女子,身体直接向后飞出,生死不知。

从开打后,江晚眉眼间第一次露出担忧之色。

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闭上了嘴。

萧致川可不看她们姊妹情深,将剑尖重新抵到江晚的胸前,微一用力,剑锋凹陷。

“现在能将那符咒拿出来了吗?”

性命受到威胁的江晚,将方才的担忧收了起来,抬眸直视萧致川,冷冷吐出两个字。

“不愿。”

萧致川也不急,现在主动权在他的手中,倒也不怕

剑锋下陷,刺破衣袍,刺进血肉,血色江晚胸前的衣裳晕染开来。

“还是不愿给?”

江晚将唇抿得发白,却不愿吭一声。

楚清玄斜靠在一旁,手中抱着剑,看着这一幕嗤笑道。

“也不知道你背后那人是何等实力,能驯服你这样烈的性子。”

“连性命都不要,就为守那几张破符.....”

只是,不等楚清玄将话说完,房间的门突然炸开,一道极其狠厉的灵力朝楚清玄与萧致川袭来。

那灵力带着厉风,一眼便知功力非浅。

萧致川与楚清玄眼眸一缩,也管不上倒在地上的江晚,用本命灵剑挡下。

不曾想,两人还是低估了那道灵力,本命灵剑都险些被震出手。

而原本倒在萧致川脚下的江晚已经不见了踪影。

变故发生在瞬息间,谁都不曾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一道慢悠悠,带些散漫的声音在房门前响起。

“两位施主何必对一位姑娘如此相逼.....”

“人家不愿,好好谈便是,也不能对姑娘这么用强不是?”

烟尘散去,一位身形有些单薄,身穿裟衣的僧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单手扶着江晚灵力在手中晕染,另一只手不断盘着一串佛珠,面色并无多少情感。

江晚在这股治愈灵力下,身体恢复极快,胸前的伤口也不再渗血。

只是几息间,江晚自身灵力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

那名僧人又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琉璃瓶。

瓶中的丹药在琉璃的映射下,泛着流光。

“喏,江施主给她们服下,便能恢复如初。”

说着,僧人将那琉璃瓶交给伤势全好,精气神甚至更上一层楼的江晚,语重心长道。

“下回施主还是小心为上,灵力与实力有着如此之差距.....”

“想引贫僧出来也不必搭上性命。”

江晚接过琉璃瓶,低声道了谢,将琉璃瓶中的药丸挨个喂给姊妹。

萧致川被方才那一击灵力,震的不轻,灵剑横在自己的身前,防备极强。

“阁下是什么人?”

在他的印象里,修仙界从未有过这样一号人物!

楚清玄可不管那么多,方才险些没接住那道灵力于他而言,称得上耻辱。

更何况是面对一个无名无姓,在他眼中一直规划为“坑蒙拐骗”的和尚,灵力覆剑,提着便冲。

萧致川也没拦,他也想看看面前这个僧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僧人只是叹了口气,抬手一挥,强劲的灵力从指尖泄出。

楚清玄挥剑去抵,不曾想没接住,往后退了几步,勉强站住,表情分外错愕。

“小僧与施主无冤无仇,施主何必如此暴躁....”

僧人将手收回,理了理身上的裟衣,语气平稳道。

“况且这阁间有阵法加持,两位施主灵力本就被削弱,同小僧打,只会被压制。”

楚清玄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江晚。

“不然你猜为何那奇雾被拦在屋外,不能进这阁间内?”

江晚扶着伤势最重,先前那名倒茶水侧女子,耸了耸肩道。

的确,即便阁间的门被炸开,那奇雾也只在屋外。

僧人正巧半站在那雾中,那些黑影与残肢却不敢靠近他,时不时出现,又消失在雾中,平添几分神秘。

在瞧见这一幕,萧致川握着灵剑的手紧了紧。

方才那一击,他便猜出面前这僧人绝对不简单。

但是楚清玄险些被他轻飘飘一道灵力击倒,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强到超乎他一刚开始的判断。

但是在他的印象中,从未有任何一个出家人,有这等灵力,令人忌惮。

江晚见姊妹们都安顿好,对着僧人行一礼,恭敬道。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僧人似乎愣了一下,盘着佛珠的手一顿,扬了扬眉。

“贫僧还以为江施主知晓呢,看来.....”

看来这是故意引自己出来呢。

江晚也知道瞒不过面前之人,又行一礼。

“实是惭愧,江某也是受人请求,还请阁下告知江某姓名,日后以作感谢。”

那僧人却没有马上答话,似在思考江晚身后是哪些人。

但是想来想去,答案无非那几人之一,他们就知道现在的自己不会袖手旁观,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后答道。

“出家之人,姓名就不必再知,唤'言缘'即可。”

言缘一号,在场无人不知。

传言在连苍区,有座桃花山,桃花山上桃花观。

桃花观中有一位道行颇高的僧人,因算姻缘和命运极准,先皇也曾来桃花观中求过命运,后被尊称“言缘”僧人。

只是言缘法师不愿下山,常住在桃花观,又只见有缘人。

因此甚是神秘。

萧致川抿了抿唇,传言中言缘法师不是不愿下山吗?

现在从连苍区桃花观瞬移到金风区,以至自己眼前的到底是谁?

再说言缘法师不是说算姻缘和算命运的吗?

修为高深到他身为琼玉宗宗主都看不清的,真的只是个算命的吗?

方才接下的那道灵力,彻底让楚清玄看清彼此差距,后退至萧致川的身旁,将气息收敛了许多。

江晚并不如萧致川与楚清玄对言缘法师了解的多。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得到名字后,郑重道谢。

言缘法师摆了摆手,完全不在意。

“若是真的想感谢贫僧,先前就不应该答应你背后那人,将我引出来。”

江晚陪着笑,但眼中并无悔过之意。

一码归一码。

若是不答应他,江晚也不会正面与萧致川和楚清玄有交集,并且正面对上。

都是一环扣一环。

“言缘法师不是也猜到江某的目的,但是仍旧要下来么?”

“贫僧若是不下来,江施主怕不是真的要在这里折上命数。”

言缘法师话语中带着无奈。

更何况,若是他真的让江晚在这里折上命数,怕不是记在自己头上的账,又多上一笔。

“萧施主,给江施主道歉吧.....”

“毕竟萧施主你强迫在先,又伤到江施主,会结恶缘的。”

“恶缘”可能不会结,但是不道歉,受到报复一定是真的。

言缘法师又不好明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稍微提点一下。

萧致川从不信他口中所谓的“善缘”“恶缘”,奈何言缘法师修为放在那里,不得不低头,忍上一阵再他眼中不是什么大事。

等到日后回宗,好好查查这个“言缘”法师,也不迟。

“本尊给江姑娘道歉可以,但江姑娘能否先回答本尊一个问题?”

萧致川也不扭捏,道歉自是没问题。

但先问一嘴,能拿到答案最好,拿不到也不亏。

江晚在听到这话,干净利落的摇了摇头。

她是绝对不会说这符咒从何而来,有何效果。

符咒具有唯一性与特殊性,若是告诉了,直接被挖出背后请求自己帮忙之人,可如何是好?

“江姑娘错会意思了。”

萧致川眼见言缘法师扬了扬眉,正要说什么,连忙开口打断道。

这个所谓的“言缘”法师就在一旁,他当然不会问这个问题,他只想知道自己败在了哪里。

“不知江姑娘是用何种方法,同言缘法师取上联系的?”

“是钟声吗?”

方才萧致川在脑海中复盘,没有发现江晚有往外传递消息的行为与可能。

唯一的变数,便是那三道钟声。

江晚迟疑了一下,在心中衡量,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答复。

“不是.....”

言缘法师倒是率先给出了答复,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被灵力轰炸一个又一个坑的吊顶。

“贫僧就在楼上歇息,几位施主都快把阁间掀翻了,贫僧能不知晓吗?”

还有半句话,言缘法师没有说出口。

原本他在床榻上睡着觉呢,硬生生被炸醒的。

江晚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方法有些老土,但是胜在好用有效,且完全不会被人想到,还是先前在西南山阁楼中,取得的灵感。

主打的就是个出其不意。

楚清玄回想起刚刚打斗的细节,脸都黑了。

难怪说灵力差距如此之大,江晚也偏要挑衅开打,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侧头向自己盟友萧致川看去,在瞧见他头顶似乎也有着一团一团黑线,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江晚有些歉意的向言缘法师笑了笑。

“抱歉打扰您歇息了,毕竟先前我也并不认识您,也不好提前联系.....”

再说,若是不这样做,又怎么能叫“引”呢?

毕竟,那请求是不仅仅将言缘引出来。

更是引进这个房间。

萧致川和楚清玄在听到,江晚在先前甚至都不认识言缘法师。

或者准确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引”来这样一位实力难以评估之人,彼此对视一眼,愈发心梗。

这一趟真是太有戏剧性。

言缘法师也知晓是这个理,又在心中叹了口气,将手中佛珠转了一圈。

真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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