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然后有一段长时间，他不愿再接触网恋，也不相信网恋这事儿，这信念一直坚持到第一个拟真游戏开发出来。
鼠标游戏和拟真游戏毕竟有着大的区别，鼠标游戏的感情纯粹就是文字游戏，拟真却是实实在在的正面接触。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感情这码事，不是你想避免就能避免的，王司起就这么再度掉进网恋的陷阱中，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男人。
那时他才晓得，原来他对男人也有感觉。
不过那段感情最后他都没有说出口，因为对方看来并不喜欢同性，两人在游戏里一直称兄道弟，后来对方因为工作关系退出时，王司起也离开游戏。道别的那天他跑到酒吧卖了一夜醉，心疼的感觉竟比以前两次失意更甚，到底是因为这感情始终没有说出口，还是因为他这次爱的特别认真？他不知道。
玩了五六年的拟真，喜欢过几个人，不是最后都没有告诉对方，就是说出来了人家不愿意接受，唯一一次没有被拒绝的，却是在两人默认成为情人后的一个星期，那人突然离开游戏再没有回来。
就这么一路碰碰磕磕的，到了这个游戏，遇上了风随我意，他第一次尝到被最信任的人出卖的感觉。
最后就是风在行了，结果还不知道如何……
往事回放完毕，抬起头的时候，游戏天色已经微暗，现实世界也已经夜深，这么看来风在行今天是不会出现了。
时间己晚，不过公会上还有很多人在，银色和风随我意原本在商量上次城战该发什么额外奖励，聊着聊着不知为什么聊到不能平静前一个玩着的游戏：潜龙。
“我也有玩过潜龙。”银色在工公里说“觉得还不错，意你好像也有玩过吧？”
不能平静留了神，风随我意自是玩过潜龙了，他被叶无痕出卖时就知道。
“啊？潜龙？我没有。”风随我意很干脆就否认了“那时候我在格兰陵参加BOSS试玩，怎有时间玩别个游戏呢。”
不能平静开了私聊，密风随我意，有个事情他早想问了。
“风随，你没玩过潜龙？”
“没啊，为什么个个都以为我玩过呢？”
“那打不死的铁匠你认识不？”
“= =，打不死的蟑螂我倒认识一个。”
“……”
“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还能有谁？”
“不，我是问，和叶无痕一起背叛我的那个，到底是谁？”
“……”
“你们性格前后差别太大了，别告诉我你有人格分裂症！”
“囧囧囧”
不能平静怒了：“认真点！”
“……好吧，我告诉你，不过你别告诉别人，这事传出去不好。”
“嗯，你放心，我从来都是被人出卖的那个，我绝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
“那就好^ ^”
“这样你可以说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这个ID可以让别人玩，就这么简单^ ^”
“拟真游戏登陆时要扫描眼角膜确认身份的，怎么能蒙混过去呢？难道说，你有双胞兄弟？不……双胞的也不行吧？”又不是复制人。
“哎，小不能你别这么死脑筋，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动些手脚不就行了嘛。”
“……”
“还有别的问题么？”
“有，你……那个帮你练号的，是你老婆吗？”
这样问会不会太唐突？
良久，那边才回来两个字。
“不是。”
不能平静松一口气，那就好，不是就好。
银狼公会讨论了一整晚潜龙的事，不说不知道，一说才晓得很多人都是从那边过来的，自爆ID时，有好几个还是以前一起刷级的朋友，只是不能平静不想出去认亲罢了。
被他们勾起思念之情，不能平静突然就想回去潜龙看看，反正这里待着郁闷，回去走两圈散散心也好。
潜龙是他游戏生涯里最成功的一个，所建立的公会在当时的服里稳坐第一把椅子，无人能出其右，这都亏得他有一群很义气的兄弟。
事隔九个月再回来，潜龙已经不复往日的人气，他留下的公会也没了往日风光，打开公会成员栏，在线的只有二十来人，族长是个不认识的家伙，关系好的兄弟都已经跑光了。
随手打开好友栏，意外的发现居然还有认识的人在线，咋惊咋喜之下，密了那人。
“绿映，还记得我不。”
好久，都不见回应，久到不能平静失去耐心，以为事隔九月对方已经将自己忘记得一干二净时，他就回话了。
“你……怎么来了？”
“呵呵，心情不好，就来了，你呢？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已经换游戏了，怎么又回来了？”
“嗯，和你一样，心情不好。”
“呵呵，真巧。”
毕竟好久不见了，感觉有些生疏，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家常话后，便没了说下去的话题，不能平静有些失落，兀自一个回去公会。
没有城市的公会，只是一个冷清的小草棚，事务板上登记的‘最新消息’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而且还是XXX和XXX结婚的无聊信息，不能平静看着不由得一阵感伤。
今非昔比啊！
会里多半是生面孔，不能平静和他们互不认识，那些人看他一身黄金装备级别又高，都不由得多望他两眼，心里猜度着是哪里来的强人，毕竟这会已经好久没满级成员出现了。
在公会里面站了一会儿，该看的都看过了，世界频道除了一些卖买也没有别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感觉这游戏真已经到了尽头，不能平静叹一口气，正要拉菜单下线，却见绿映慢悠悠的踱进来。
不能平静先是一愣，脸上漾开一抹笑颜。
“好久不见了。”
59
绿映练的职业是暗精灵的死亡祭祀，一个很特殊的职业，前期因为难练又没前途，大部分的人练到三十多级就弃号了，他愣是不愿放手，熬到一百多级，某日潜龙开了个新地图，推出了新技能，数量稀少的死亡祭礼立刻变成炙手可热的国宝级职业。
那时候，各个公会为争夺死亡祭祀，纷纷四出招揽此类人材，可前期能把这个职业练上来的人，都是脾气有些怪异家伙，很多都不愿意加入公会组织，绿映就是其中一个。
作为潜龙第一城的城主，当时煌司为了招揽他，多次出马亲自游说，好不容易才把他拉拢到会里。
印象之中，绿映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个性沉默，不合群，喜欢单独行动，人是拉进会里了，但公会组织的各种集体活动多半不参加，除了城战之外，甚少能在群体中寻着他的身影。
于是会里其他兄弟就有了微词。
但练死亡祭祀的人个性多半如此，要这些人不是如此享受独来独往的单练日子，死亡祭祀这个职业大概也练不起来吧？
所以煌司尽力调动他和公会成员之间的感情。他和绿映的接触，也这么频繁起来。
记得有一次，两人聊起闲话，说着说着，就谈到游戏的感情问题。
绿映对游戏里的爱情很不屑，说那种建立在一根网络线上，连对方现实中是什么人品，生活如何，实际长什么模样都不清楚的感情，怎么谈得上是恋爱呢？
煌司却不认同他的话，爱了就是爱了，不能因为它由一根网线搭起来就否认它的存在。
“呵，听起来你好像经验丰富，该有不少网恋的经历了？成功过没有？”
绿映说，脸上神色是嘲笑的。
“没有成功，不过酸甜苦辣都算尝遍了，网游这么些年，总算没有白过。至少以后回忆的时候，脑子不会只记得那些枯燥乏味的练级生涯吧！”
绿映看了他几眼，问：“你网恋过几回？”
“嘿嘿，说来丢人，没十回都有八遍，尤其玩拟真之后，就是没趟是成功的。”
“看来你是那种很快就能忘记从前，重新投入一段新感情的人，我该说你多情，还是赞你顽强？”绿映说，语气里有难掩的鄙视之意。
“人总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绿映听了脸色微动：“那是你从来没在现实中谈过恋爱，现实中的感情，可不是说丢就能丢的。”
“网络上的感情也不见得是说丢就能丢啊……你好像对我有些误解。”
“我不相信一根网线能变成姻缘线。”
“我只是没遇上真命天子，你没听过有缘千里能相会吗？那根网线不比月老的姻缘线粗些？”
“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没试过怎知道我在强词？”
两个人瞪着眼，良久，绿映突然地释然一笑。
“好吧，我没试过确实没资格说，要哪天有机会，遇上想试的人，尽管一试。”
“嘿，那是缘份，不是你想遇上就能遇的。”
“嗯？既然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呵，你这么冷的一个人，跟我是不一样啦……不过。”煌司正视他“要真遇上了，你一定比我认真不止百倍。”
绿映莞尔：“可惜每回我认真起来的时候，看在别人眼里总是不认真；而当我骗人的时候，别人总以为是真的。”
那次和绿映说了那些话后，他变得开朗了些，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不至于像以前那般不合群，有时候会里有需要，他也会答应和大家一起行动。
煌司自认为自己开导有功，于是拉着他一起行动的次数越来越多。
算起来，他和绿映真正成为兄弟，也是那时候的事情吧。
……………………………………………………………………
回忆到此结束，也不过是短短数秒的时间，绿映已经踱到他眼前。
“想不到还能再见你呀。”不能平静说。
“是啊，我也想不到，你会回来这里。”
绿映漫不经心的回应，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一段时间没见，他看起来改变了不少，眼里多了分灵气，少了分阴郁，整个人明亮不少。
“呵呵，确是有些想念了，就回来看看，你呢？”
“我来回忆的。”
两人相视一笑，就着草棚下的简陋桌椅坐下。
“见着你，就想起以前说过的话。”不能平静眉头轻褶，叹息道“其实你说的也蛮对的，只一根线联着的感情并不可靠，你看，网线这么一拔，人家不想让你找着，你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绿映扬了扬眉毛：“失恋了？”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不能平静叹息一声“我连我们有没有开始过都不知道。狂欢岛这游戏你知道的吧？最近很风靡的那个，我离开潜龙以后去的就是那个游戏，前三个月玩的时候，我让一个以为感情很好的朋友给出卖了，自己的城市没有了，还让人满服务器追杀，然后被迫删号……”
这几个月来的事，不能平静一件一桩细细数给他听，绿映只是听着，也不搭腔，不时发出一个单音节回应一下，以示自己有认真在听，这么过去半个多小时，不能平静总算把事情来笼去脉述了个大概。
“实说在，跟他一起只有三个月时间，不过那个时候我确实过得很开心，开心得连找叶小人报仇的事都搁一边去了，看着他，我就会想，游戏本来就应该开开心心，何必自寻烦恼？哎，只是没想到，我最大的烦恼还是源自于他。”
“……”
“你说，以你的角度来看，你觉得我们有可能么？他已经有八天没来了。”
不能平静越说越绝望，到最后，怕是连他自己都认为风在行有心逃避，不再回来。
“你应该……对他有些信心，说不准，他跟你说那些话才是在赌气。”
不能平静苦笑两声：“呵呵，我也希望。”喟叹一声“我对他是认真的，自然希望他也一样。”
“……”
“对了，有句话有想问你很久了。”
“嗯？”
“我……是不是没有吸引力？”
“……”
“不然的话，为什么每一个我喜欢的都不喜欢我呢？”不能平静认真的问。
“……哼哼。”绿映别过脸，憋着笑，还是不小心泄露了两声。
“你这笑是什么意思？幸灾乐祸？还是兄弟不你！”
“没，突然看你这么多愁善感，实在有些意外。”
“你……”
“优点么，你其实不少的。”绿映淡淡的说“你人真的不错，重情份，讲义气，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记得我刚到这游戏的时候，心情很差，到这游戏里整天就是郁闷，无聊打发多余时间，本来想把这游戏当单机一直玩下去的，但你却缠上了我。”
“呵呵。”不能平静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当时我是相中你的职业。”
“我知道，所以那时根本不想理你，但你实在太烦，我又怕缠，最后迫不得已，只好顺你的意加入工会，然后继续独来独往。”
鼠标游戏和拟真游戏毕竟有着大的区别，鼠标游戏的感情纯粹就是文字游戏，拟真却是实实在在的正面接触。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感情这码事，不是你想避免就能避免的，王司起就这么再度掉进网恋的陷阱中，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男人。
那时他才晓得，原来他对男人也有感觉。
不过那段感情最后他都没有说出口，因为对方看来并不喜欢同性，两人在游戏里一直称兄道弟，后来对方因为工作关系退出时，王司起也离开游戏。道别的那天他跑到酒吧卖了一夜醉，心疼的感觉竟比以前两次失意更甚，到底是因为这感情始终没有说出口，还是因为他这次爱的特别认真？他不知道。
玩了五六年的拟真，喜欢过几个人，不是最后都没有告诉对方，就是说出来了人家不愿意接受，唯一一次没有被拒绝的，却是在两人默认成为情人后的一个星期，那人突然离开游戏再没有回来。
就这么一路碰碰磕磕的，到了这个游戏，遇上了风随我意，他第一次尝到被最信任的人出卖的感觉。
最后就是风在行了，结果还不知道如何……
往事回放完毕，抬起头的时候，游戏天色已经微暗，现实世界也已经夜深，这么看来风在行今天是不会出现了。
时间己晚，不过公会上还有很多人在，银色和风随我意原本在商量上次城战该发什么额外奖励，聊着聊着不知为什么聊到不能平静前一个玩着的游戏：潜龙。
“我也有玩过潜龙。”银色在工公里说“觉得还不错，意你好像也有玩过吧？”
不能平静留了神，风随我意自是玩过潜龙了，他被叶无痕出卖时就知道。
“啊？潜龙？我没有。”风随我意很干脆就否认了“那时候我在格兰陵参加BOSS试玩，怎有时间玩别个游戏呢。”
不能平静开了私聊，密风随我意，有个事情他早想问了。
“风随，你没玩过潜龙？”
“没啊，为什么个个都以为我玩过呢？”
“那打不死的铁匠你认识不？”
“= =，打不死的蟑螂我倒认识一个。”
“……”
“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还能有谁？”
“不，我是问，和叶无痕一起背叛我的那个，到底是谁？”
“……”
“你们性格前后差别太大了，别告诉我你有人格分裂症！”
“囧囧囧”
不能平静怒了：“认真点！”
“……好吧，我告诉你，不过你别告诉别人，这事传出去不好。”
“嗯，你放心，我从来都是被人出卖的那个，我绝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
“那就好^ ^”
“这样你可以说了，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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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不能你别这么死脑筋，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动些手脚不就行了嘛。”
“……”
“还有别的问题么？”
“有，你……那个帮你练号的，是你老婆吗？”
这样问会不会太唐突？
良久，那边才回来两个字。
“不是。”
不能平静松一口气，那就好，不是就好。
银狼公会讨论了一整晚潜龙的事，不说不知道，一说才晓得很多人都是从那边过来的，自爆ID时，有好几个还是以前一起刷级的朋友，只是不能平静不想出去认亲罢了。
被他们勾起思念之情，不能平静突然就想回去潜龙看看，反正这里待着郁闷，回去走两圈散散心也好。
潜龙是他游戏生涯里最成功的一个，所建立的公会在当时的服里稳坐第一把椅子，无人能出其右，这都亏得他有一群很义气的兄弟。
事隔九个月再回来，潜龙已经不复往日的人气，他留下的公会也没了往日风光，打开公会成员栏，在线的只有二十来人，族长是个不认识的家伙，关系好的兄弟都已经跑光了。
随手打开好友栏，意外的发现居然还有认识的人在线，咋惊咋喜之下，密了那人。
“绿映，还记得我不。”
好久，都不见回应，久到不能平静失去耐心，以为事隔九月对方已经将自己忘记得一干二净时，他就回话了。
“你……怎么来了？”
“呵呵，心情不好，就来了，你呢？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已经换游戏了，怎么又回来了？”
“嗯，和你一样，心情不好。”
“呵呵，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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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里多半是生面孔，不能平静和他们互不认识，那些人看他一身黄金装备级别又高，都不由得多望他两眼，心里猜度着是哪里来的强人，毕竟这会已经好久没满级成员出现了。
在公会里面站了一会儿，该看的都看过了，世界频道除了一些卖买也没有别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感觉这游戏真已经到了尽头，不能平静叹一口气，正要拉菜单下线，却见绿映慢悠悠的踱进来。
不能平静先是一愣，脸上漾开一抹笑颜。
“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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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映练的职业是暗精灵的死亡祭祀，一个很特殊的职业，前期因为难练又没前途，大部分的人练到三十多级就弃号了，他愣是不愿放手，熬到一百多级，某日潜龙开了个新地图，推出了新技能，数量稀少的死亡祭礼立刻变成炙手可热的国宝级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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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潜龙第一城的城主，当时煌司为了招揽他，多次出马亲自游说，好不容易才把他拉拢到会里。
印象之中，绿映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个性沉默，不合群，喜欢单独行动，人是拉进会里了，但公会组织的各种集体活动多半不参加，除了城战之外，甚少能在群体中寻着他的身影。
于是会里其他兄弟就有了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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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映对游戏里的爱情很不屑，说那种建立在一根网络线上，连对方现实中是什么人品，生活如何，实际长什么模样都不清楚的感情，怎么谈得上是恋爱呢？
煌司却不认同他的话，爱了就是爱了，不能因为它由一根网线搭起来就否认它的存在。
“呵，听起来你好像经验丰富，该有不少网恋的经历了？成功过没有？”
绿映说，脸上神色是嘲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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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映看了他几眼，问：“你网恋过几回？”
“嘿嘿，说来丢人，没十回都有八遍，尤其玩拟真之后，就是没趟是成功的。”
“看来你是那种很快就能忘记从前，重新投入一段新感情的人，我该说你多情，还是赞你顽强？”绿映说，语气里有难掩的鄙视之意。
“人总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绿映听了脸色微动：“那是你从来没在现实中谈过恋爱，现实中的感情，可不是说丢就能丢的。”
“网络上的感情也不见得是说丢就能丢啊……你好像对我有些误解。”
“我不相信一根网线能变成姻缘线。”
“我只是没遇上真命天子，你没听过有缘千里能相会吗？那根网线不比月老的姻缘线粗些？”
“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没试过怎知道我在强词？”
两个人瞪着眼，良久，绿映突然地释然一笑。
“好吧，我没试过确实没资格说，要哪天有机会，遇上想试的人，尽管一试。”
“嘿，那是缘份，不是你想遇上就能遇的。”
“嗯？既然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呵，你这么冷的一个人，跟我是不一样啦……不过。”煌司正视他“要真遇上了，你一定比我认真不止百倍。”
绿映莞尔：“可惜每回我认真起来的时候，看在别人眼里总是不认真；而当我骗人的时候，别人总以为是真的。”
那次和绿映说了那些话后，他变得开朗了些，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不至于像以前那般不合群，有时候会里有需要，他也会答应和大家一起行动。
煌司自认为自己开导有功，于是拉着他一起行动的次数越来越多。
算起来，他和绿映真正成为兄弟，也是那时候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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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此结束，也不过是短短数秒的时间，绿映已经踱到他眼前。
“想不到还能再见你呀。”不能平静说。
“是啊，我也想不到，你会回来这里。”
绿映漫不经心的回应，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一段时间没见，他看起来改变了不少，眼里多了分灵气，少了分阴郁，整个人明亮不少。
“呵呵，确是有些想念了，就回来看看，你呢？”
“我来回忆的。”
两人相视一笑，就着草棚下的简陋桌椅坐下。
“见着你，就想起以前说过的话。”不能平静眉头轻褶，叹息道“其实你说的也蛮对的，只一根线联着的感情并不可靠，你看，网线这么一拔，人家不想让你找着，你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绿映扬了扬眉毛：“失恋了？”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不能平静叹息一声“我连我们有没有开始过都不知道。狂欢岛这游戏你知道的吧？最近很风靡的那个，我离开潜龙以后去的就是那个游戏，前三个月玩的时候，我让一个以为感情很好的朋友给出卖了，自己的城市没有了，还让人满服务器追杀，然后被迫删号……”
这几个月来的事，不能平静一件一桩细细数给他听，绿映只是听着，也不搭腔，不时发出一个单音节回应一下，以示自己有认真在听，这么过去半个多小时，不能平静总算把事情来笼去脉述了个大概。
“实说在，跟他一起只有三个月时间，不过那个时候我确实过得很开心，开心得连找叶小人报仇的事都搁一边去了，看着他，我就会想，游戏本来就应该开开心心，何必自寻烦恼？哎，只是没想到，我最大的烦恼还是源自于他。”
“……”
“你说，以你的角度来看，你觉得我们有可能么？他已经有八天没来了。”
不能平静越说越绝望，到最后，怕是连他自己都认为风在行有心逃避，不再回来。
“你应该……对他有些信心，说不准，他跟你说那些话才是在赌气。”
不能平静苦笑两声：“呵呵，我也希望。”喟叹一声“我对他是认真的，自然希望他也一样。”
“……”
“对了，有句话有想问你很久了。”
“嗯？”
“我……是不是没有吸引力？”
“……”
“不然的话，为什么每一个我喜欢的都不喜欢我呢？”不能平静认真的问。
“……哼哼。”绿映别过脸，憋着笑，还是不小心泄露了两声。
“你这笑是什么意思？幸灾乐祸？还是兄弟不你！”
“没，突然看你这么多愁善感，实在有些意外。”
“你……”
“优点么，你其实不少的。”绿映淡淡的说“你人真的不错，重情份，讲义气，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记得我刚到这游戏的时候，心情很差，到这游戏里整天就是郁闷，无聊打发多余时间，本来想把这游戏当单机一直玩下去的，但你却缠上了我。”
“呵呵。”不能平静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当时我是相中你的职业。”
“我知道，所以那时根本不想理你，但你实在太烦，我又怕缠，最后迫不得已，只好顺你的意加入工会，然后继续独来独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