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添一把火

晏祈风一个一个将其取出仔细辨认。

这个是最开始把人关到暗室里留下的标记,被朔昱裁成纸片小心叠好。

这个好像是自己某个棋盘里的黑色棋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朔昱收起来藏到这里。

这是上元节那日给他买的荷花灯上的,怪不得当时朔昱迟了片刻才将河灯放下,仔细想来,似乎还有个转动些许不叫自己看到那处缺口的动作。

像只干了坏事心虚的小狗。

而这个……是他前世捡到又意外遗失,重生之后心心念念许久而不得的——

雀羽翡翠。

除了朔昱中箭之时,晏祈风从未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难以镇定。他心中刮起风暴,胸口起伏不定,死死盯着手里那些他完全不曾记得却被朔昱认真收藏的小玩意。

“主上?”

这一声主上就像是在干燥柴堆里抛下一簇火苗,轰的一声燃起烈焰,窜到面前,烧得晏祈风心口直疼。

他忍不了了。

一把扯过朔昱扔在床上,双腿一跨,自己紧接着压上去,一手抓住一边手腕禁锢在头顶,幽暗的眼神对上朔昱没明白状况而惊疑不定的目光。

朔昱的衣领因为动作而散开些许,露出那道自己亲手系上的墨色颈带,贴在因常年行走黑暗不见光而白皙的脖颈上,对比强烈。

晏祈风低头,张口咬住那颈带的一角,向上一拉,活结被轻松扯开。

朔昱先是感受到气息不容拒绝地迎面扑来,没等他反应就看到主上埋在他颈侧,湿润的舌尖触到一片敏感的皮肤,带起一阵颤栗。等到主上离开那处,他下意识跟着动作抬眼望去。

晏祈风居高临下,用饱含欲念的眼睛俯看他,口中衔着颈带,内侧是主上反复抚摸过的金丝风纹,尾部垂下来扫在脸颊,勾起一阵心跳。

太过了。

朔昱用他已经不太清明的思绪想。

晏祈风换成一只手制住他,用空余的那只手取下颈带,贴在朔昱两只手腕处绕了几圈,随意打上一个结,另一端系在床边立柱上

这种级别的束缚对于影卫统领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轻轻一挣就能脱开,但朔昱手臂上举,丝毫未动,任由主上把自己的身子打开。

两人的呼吸愈加粗重。

晏祈风一手解开自己的腰带,另一手摸上朔昱腰侧。

朔昱猛地一抖,下意识向上挺腰,晏祈风顺势搂住贴近自己,垂头轻吻锁骨,留下一点红梅。

他捞过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盘在自己腰间,又几下扯开朔昱腰带,伸手捂住那对晕着水光的眸子,狠狠亲上去。

半晌,晏祈风微微后退,松开朔昱,两人嘴唇仅仅相距毫厘。

“朔昱,我想要。”

“给我好吗?”

朔昱没说话,只是主动抬头再次亲吻。

回答不需言语。

……

后面的事朔昱便记不太清了。

只晓得夏末依旧很热,两人身上都沾染了不知是汗是泪还是别的什么的痕迹,好像以往的任何一次训练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累,以致朔昱受不住,喘息不停。

晏祈风身上的那团火焰熊熊燃烧,不知什么时候才堪堪熄灭,但热烈的余韵还是叫他割舍不得。

所以他又添了一把火。

……

日暮将歇,晏祈风抱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朔昱离开西苑。怀里的人已经睡熟,没有感受到旁人好奇而又不敢抬头去看的目光。

孔叶原本在盯着下人打扫府中库房,半道被西苑洒扫的侍女拉住,红着脸把不明所以的他扯过去。

西苑影卫房独立而设,彼此之间离得不算近,加之影卫们大都安静沉默,所以隔音并不算太好。

孔叶路上遇到那些自觉躲得远远的侍卫婢女还有些疑惑,但一靠近就明白了缘由。他也没敢凑近,只让人备下热水,便带着众侍从离开此处。

晏祈风对他的安排很满意,又叫膳房备着吃食,然后亲自替朔昱沐浴。

朔昱睡得极其安稳,原本就是刚刚恢复内力,又被拉着消耗一通,引以为傲的警觉暂时失效,再没有心力去想别的什么。

晏祈风于是又抱着人进了自己寝屋之中,不久烛火熄灭,没人再出来。

朔昱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睁开眼是薄纱掩映下透过的熹微晨光,然后是身边人温热的气息。他的眼睛有些肿,不太舒服,又无意识合上。

片刻后,朔昱猛地睁开眼,侧头看向身边。

晏祈风还在睡着,手臂放在自己脑后垫着,似乎是感受到他的动静,手指弯曲蹭了蹭脸颊,像是安抚。

朔昱缓了半晌,终于从糊成一团的脑子里拽出昨日发生的事情。

哦,他和主上做了。

……

他和主上?!

朔昱以手捂脸,逃避似的遮掩,余光不小心瞟到了虎口处已经变得淡淡的牙印。

朔昱:“……”

他觉得再不起床走走就要被自己的乱七八糟的思绪蒸熟了。

朔昱撑起胳膊想要坐起来,结果半路突然感觉不对,腰腹处猛然爆发出一股子酸痛感,漫上四肢,以致他瞬间僵在原地,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手臂伸出横过搭在他的腰上,用力一揽放倒,侧身顺势搂在怀里。

晏祈风用鼻尖蹭蹭他的头发,没睁眼,声音带着慵懒:“怎么醒了?再睡会儿。”

现在好了,不用想其他的,朔昱已经在散发热气了。

晏祈风轻轻碰了碰朔昱的唇瓣,像是吸了一口精气后清醒些许,缓缓睁开眼,与此同时手已经伸到面前人的后腰处,施力揉动。

感受到手下人一抖,晏祈风挑唇,凑到朔昱耳边呢喃道:“好敏感啊卿卿。”

朔昱抖得更厉害了。

就在两人差点又要擦枪走火之际,晏祈风终于收手,老老实实给人揉腰,搂着朔昱靠在一处,随口说着今日要去长宁宫的事。

朔昱安静听着,偶尔回几句。或许是太过岁月静好,他听着听着,思绪便忍不住发散开来,迷迷糊糊睡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主上搂了这么久,手会不会酸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