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没事琢磨男人的腿干什么

叶临骁撒了个谎,把自己挂彩和今天去报仇的事联系在了一起,算是暂时圆过去了。

其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叶临骁脸上的伤和江惜年一定有关系,不过没有证据,人家自己也不承认,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临骁上床睡觉,想着明天江惜年把钱拿回来,会不会有一点开心。

想起那天宴席上江惜年盯着肘子的馋猫样,忍不住笑了。

拿到钱的时候是不是也会露出那副表情?

可又想起那一身的伤,笑容又收回了。

要不是得留着李虎今天登门道歉,昨天应该把他打残了才解气。

那么玉似的人,身上都快没有好地方了。

后背上的伤,腿上的伤,那腿——

真长啊,而且直,包裹着骨骼的肌肉恰到好处,有力量但又不夸张。

叶临骁猛地坐了起来,什么玩意?

他没事琢磨男人的腿干什么?是长还是直,关他什么事?

叶临骁翻了个身,蒙上被子睡觉。

第二天一早,叶临骁吃过早饭就跑到了江家。

江惜年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已经好多了。

伤口基本都已经结痂,也没有那么疼了。

只是精神还有些不好,蔫蔫的。

老大、老三在屋里不出来,尤甘在院子里收拾东西。

一院子死气沉沉。

叶临骁也不管别人,和江惜年进屋,给他换药。

“你们不忙啊?天天往我这跑。我都答应你等伤好了和你练一次,你不用这么殷勤。”江惜年说。

“我又不是因为这个。不管你怎么想我的,我是拿你当朋友的。不然,我大你三岁,你叫我一声哥,也是不吃亏的。”

叶临骁嬉皮笑脸逗江惜年开心,结果只得到了一个白眼。

忽然院子大门被人拍响。

在院子里的尤甘过去开门,然后就愣住了。

“你们来干什么?钱也抢了,人也打了,还要上门闹事吗?”

江惜年听着这话不对,起身要往外走。

“你慢点,没事。”叶临骁知道是李虎来了,不急不慌地扶着江惜年往外面走。

对面屋里的两个师兄也出来了。

门口,李虎带着两个兄弟被尤甘挡着。

叶临骁走过去拍拍尤甘的胳膊:“没事,让他们进去。”

李虎昨天被叶临骁打得头破血流,眼下已经包扎好了。

头上缠着纱布,眼角也贴着纱布,身边两个兄弟也没都挂着彩。

江惜年记得那天打架,李虎没有受这么重得伤。

再看叶临骁悠哉的态度,就猜到了九成。

叶临骁帮他找李虎出气去了?!

李虎看叶临骁也在这,不敢有不周到的地方,对江惜年抱拳施礼。

“江家兄弟,昨天是我们冲动了,我代表兄弟们向你赔不是了。这是昨天从你这拿走的钱,我又添了五块,兄弟们买点肉吃,补一补身体。”

江惜年没接,看向叶临骁。

叶临骁把钱拿过来塞到江惜年手上:“他们既然愿意补偿,那就别浪费人家的心意。这也是该你们收的,别客气。”

江惜年低头看着手里失而复得的钱,心情复杂。

他拿出一张五块钱的整票还给了李虎:“该我的,我拿,不该我的,我一份不要。我们挨了打,你们也挂了彩,这事算扯平。以后大家互相不冒犯就是了,我们也长记性了。”

李虎没敢接,看向叶临骁。

叶临骁知道江惜年的倔脾气,他不收,那就自己替他收。

叶临骁把钱拿过去揣进兜里:“江家兄弟讲仁义,不与你计较。但是我日日往他这跑,照顾他身体,这钱我拿着,也是花在他身上,不能浪费你一番心意。”

李虎没说别的,他不讲理,叶临骁比他还不讲理。

谁让他拳头比自己硬,只能受着。

这钱谁拿着都一样,反正他是给出去了。

李虎再次抱拳,然后问:“那我们先回去了?”

叶临骁问江惜年:“你觉得呢?”

江惜年点头:“不送。”

叶临骁跟着准许:“嗯,走吧。”

李虎头都没回,带着人走了。

院门重新关闭,叶临骁看江惜年:“心里好受点了吗?”

江惜年没回答,而是把手里的钱平均分了四份,和另外三个师兄分了。

老大板着的脸终于有了表情,对叶临骁说:“多谢叶兄弟仗义相助了。”

老三也说:“是啊,谢谢你了,不然我们这次亏吃的太窝火了。”

尤甘也不得不对他道谢:“谢谢你啊。”

叶临骁看看他们:“我拿惜年当朋友,他受委屈了我自然会出头,你们不用谢我。”

言外之意一切都是因为江惜年,你们应该感谢的是他。

而且也是给这几个各怀鬼胎的师兄一个提醒,谁惹江惜年,谁是他叶临骁的敌人。

今天他叶临骁可以帮他们把钱要回来,如果明天他们欺负了江惜年,他一样不客气。

三位师兄当然听懂了,讪笑着拿着钱回屋。

江惜年把叶临骁也拽回了屋里,关上了门。

“大白天关门干什么?”这回轮到叶临骁问江惜年了。

江惜年回身:“你什么时候去找的李虎?”

“昨天晚上。”叶临骁如实回答。

江惜年在他脸上身上来回扫了两圈,没看到他有什么伤。

“带了多少人去的?”

叶临骁笑了:“十几个,所以我们没人受伤。那谁让他们仗势欺人在先,不许我们人多势众啊?”

“我很感谢你帮我出头,我也很需要这份工钱,但是我们非亲非故的,我无功不受禄。万一对方报复,我也不希望把你甚至你的师兄弟们牵扯进来。”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交?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我这座靠山上赶着走到你面前给你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

叶临骁百般讨好,就是打不动江惜年的心,多少也有些沮丧。

转过身背对着江惜年,自己生闷气。

忽然,胳膊被人拉住。

江惜年轻轻扯了扯。

“我没拒绝你,只是有点担心你因为我惹祸上身。我一个人,死了也没人惦记,你不一样,肩上扛着叶家的责任,不能有闪失。而且,也怕……”

“怕什么?”叶临骁转回来,看着江惜年问。

“怕无法回报你,越欠越多。我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也给不了你。”

江惜年知道叶临骁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说服自己给他当狮头。

他要别的,自己能给的肯定都会给,可偏偏这件事,他无法答应。

心中有愧,江惜年难堪地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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