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搞不定大的，搞定小的
夏日的空气湿热，两个人挨在一起，瞬间又升温了几度。
闷热感让人呼吸不畅。
江惜年用手肘怼身后那人的肋下：“你跟个火炉似的，离我远点。”
叶临骁嬉皮笑脸：“诶，你怎么跟你妹说你这一脸伤的事啊？”
“就说跟人打架来着呗，男孩子打架不是很正常。”
“哦，我还以为你会很在意你在小珍面前的形象。”
“我们从小在矿上长大的，什么人没见过？打架不算毁形象的事。”
江惜年说得云淡风轻。
叶临骁却觉得心疼。
“那时候有人欺负你吗？”
“肯定有啊，师父没结婚，带着一个孩子生活，大家就都知道我是没爹没妈的，自然好欺负。不过后来师父教我练功夫、练舞狮，他们慢慢就打不过我了。”
就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江惜年语气平淡，跟叶临骁讲他和师父在矿上将近十年的生活。
江胜春没有进国营的指标，只能去小窑矿打工。
那年江惜年只有六岁。
别人家都是男人下矿干活，女人带着孩子留守。
江胜春下矿后，江惜年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属于散养状态，就自然会被拉帮结派的小孩们欺负。
江胜春知道后开始教他练功夫，基本功练好了就偷偷教他舞狮。
没有梅花桩，就在矿石上跳，没有高桩，就爬大树。
江惜年有天份，又正好被江胜春捡回家，江胜春说，他们爷俩这就是缘分。
江胜春把所有能耐都传给了江惜年，还经常托人私下淘换来书让江惜年看。
江惜年白天坐在石堆上看书，晚上偷偷练功夫。
这段经历其实很枯燥，日复一日，仿佛没有尽头。
直到两年前，政策转变，很多行业恢复，舞狮行业也重新活跃起来。
江胜春还是放不下凤麟狮队，又因为矿友出了事，他就带着江惜年和苏雪珍回到了平安村，重组狮队。
但过去的伙计早都散了，就算还在村里的，十年过去了，年岁都大了，也都不再适合舞狮了。
年纪小的，对舞狮感兴趣的也都愿意拜叶海青为师，谁会来他们这个籍籍无名的小狮队？
所以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那这么说，你六岁之前一直生活在平安村啊，我怎么对你没有印象？”叶临骁甚至怀疑自己脑子坏了，不然为什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江惜年笑了：“我对你有印象啊。”
“嗯？什么印象？”叶临骁心一沉。
他小时候混账事可没少干，带着一帮人可谓是过足了小霸王的瘾。
他不会也干过欺负江惜年的混账事吧？
江惜年回忆道：“你从小就是前呼后拥一大群人跟着，比你大的孩子一言不合也被你修理，我那时候挺怕你们的，看见了都绕着走，你没印象也是正常的。”
叶临骁松了口气，也是，江惜年那个时候也就是个五六岁的小娃娃，跟他们玩不到一起去。
同时有些不好意思。
“谁，谁还没个年纪小不懂事的时候……”
“你现在懂事了？”江惜年揶揄，“是谁被亲爹关禁闭了？”
“没良心的，那是因为谁啊？”叶临骁不服气地嚷嚷。
江惜年没回话。
叶临骁侧头去看他，发现江惜年脸颊微微鼓起，是在前面偷笑呢。
“你笑什么？”
“没笑，你能从我后脑勺看出来我笑没笑啊？”
“你这嘴角都快翘到耳朵上去了，我能看不见？”叶临骁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摸到江惜年的脸上掐他。
“让你笑我。”
江惜年抓着他的手腕用力：“别闹！”
“那你还笑不笑？”
“我笑你也不许？”
一辆自行车，两个少年，一路上打打闹闹，在铺满泥土的小路上留下一条歪七扭八的轮胎印。
镇小学门口。
苏雪珍看到哥哥和叶临骁两个人脸上都挂着菜，一脸惊讶：“哥，叶大哥，你们俩打架了？”
江惜年赶紧解释：“不是我们俩打，是正巧都遇到了点事。”
叶临骁却终于找到了人告状：“你哥脸上的伤是他跟坏人打架打的，我脸上的伤是你哥打的。”
江惜年瞪了他一眼。
“啊？什么坏人？哥， 你遇到什么事了？”
江惜年拍拍她的头：“没事，已经解决了。而且，是你叶大哥帮我解决的。”
苏雪珍这才扭头看叶临骁：“那叶大哥帮了你，你怎么还把他打成这样——”
“这是两回事……”江惜年眼神警告叶临骁，“别和我妹胡说八道。”
叶临骁摇头：“你们兄妹互相心疼，看来我是没人心疼了。”
苏雪珍眼珠转了转，朝叶临骁勾勾手指：“叶大哥，你过来一下。”
叶临骁蹲了下去：“怎么了？”
苏雪珍把小小的手掌贴在叶临骁的脸上轻轻揉揉：“我哥最讲道理了，你下次听话一点，他是不会跟你动手的。”
叶临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抬眼看江惜年：“嗯，我下次一定听话。”
江惜年哭笑不得，又觉得这画面实在好笑，抬手揉揉叶临骁的头发：“嗯，听话，乖。”
叶临骁瞬间红了脸，跳起来追着江惜年要揉他的头发。
江惜年边笑边跑，相当灵活，叶临骁硬是连他衣服边都没碰着。
苏雪珍给江惜年加油，三个人在街上闹了一阵。
然后叼着三根冰棍蹲在树下休息。
叶临骁从兜里掏出两根彩色发绳，摊开掌心递到苏雪珍面前。
“送你的。”
“哇，好漂亮！”苏雪珍眼前一亮，满心欢喜，但是随后看向江惜年，询问他可不可以收下。
苏雪珍用的发绳都是非常简单的黑色皮筋，这种彩色的发绳一根能买一捆皮筋，她从来没舍得过。
“你哪来的？”江惜年问。
叶临骁得意：“我妹的。小珍，我也有个妹妹，下次我再来，带她一起，介绍你们认识，好吗？”
小珍再次询问江惜年的意思。
江惜年点头，小珍才开心地接过发绳：“好，谢谢叶大哥。”
叶临骁看她高兴，再看江惜年也高兴，自己就更高兴了。
搞不定大的，先搞定小的。
叶临骁对自己的计谋深感得意。
闷热感让人呼吸不畅。
江惜年用手肘怼身后那人的肋下：“你跟个火炉似的，离我远点。”
叶临骁嬉皮笑脸：“诶，你怎么跟你妹说你这一脸伤的事啊？”
“就说跟人打架来着呗，男孩子打架不是很正常。”
“哦，我还以为你会很在意你在小珍面前的形象。”
“我们从小在矿上长大的，什么人没见过？打架不算毁形象的事。”
江惜年说得云淡风轻。
叶临骁却觉得心疼。
“那时候有人欺负你吗？”
“肯定有啊，师父没结婚，带着一个孩子生活，大家就都知道我是没爹没妈的，自然好欺负。不过后来师父教我练功夫、练舞狮，他们慢慢就打不过我了。”
就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江惜年语气平淡，跟叶临骁讲他和师父在矿上将近十年的生活。
江胜春没有进国营的指标，只能去小窑矿打工。
那年江惜年只有六岁。
别人家都是男人下矿干活，女人带着孩子留守。
江胜春下矿后，江惜年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属于散养状态，就自然会被拉帮结派的小孩们欺负。
江胜春知道后开始教他练功夫，基本功练好了就偷偷教他舞狮。
没有梅花桩，就在矿石上跳，没有高桩，就爬大树。
江惜年有天份，又正好被江胜春捡回家，江胜春说，他们爷俩这就是缘分。
江胜春把所有能耐都传给了江惜年，还经常托人私下淘换来书让江惜年看。
江惜年白天坐在石堆上看书，晚上偷偷练功夫。
这段经历其实很枯燥，日复一日，仿佛没有尽头。
直到两年前，政策转变，很多行业恢复，舞狮行业也重新活跃起来。
江胜春还是放不下凤麟狮队，又因为矿友出了事，他就带着江惜年和苏雪珍回到了平安村，重组狮队。
但过去的伙计早都散了，就算还在村里的，十年过去了，年岁都大了，也都不再适合舞狮了。
年纪小的，对舞狮感兴趣的也都愿意拜叶海青为师，谁会来他们这个籍籍无名的小狮队？
所以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那这么说，你六岁之前一直生活在平安村啊，我怎么对你没有印象？”叶临骁甚至怀疑自己脑子坏了，不然为什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江惜年笑了：“我对你有印象啊。”
“嗯？什么印象？”叶临骁心一沉。
他小时候混账事可没少干，带着一帮人可谓是过足了小霸王的瘾。
他不会也干过欺负江惜年的混账事吧？
江惜年回忆道：“你从小就是前呼后拥一大群人跟着，比你大的孩子一言不合也被你修理，我那时候挺怕你们的，看见了都绕着走，你没印象也是正常的。”
叶临骁松了口气，也是，江惜年那个时候也就是个五六岁的小娃娃，跟他们玩不到一起去。
同时有些不好意思。
“谁，谁还没个年纪小不懂事的时候……”
“你现在懂事了？”江惜年揶揄，“是谁被亲爹关禁闭了？”
“没良心的，那是因为谁啊？”叶临骁不服气地嚷嚷。
江惜年没回话。
叶临骁侧头去看他，发现江惜年脸颊微微鼓起，是在前面偷笑呢。
“你笑什么？”
“没笑，你能从我后脑勺看出来我笑没笑啊？”
“你这嘴角都快翘到耳朵上去了，我能看不见？”叶临骁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摸到江惜年的脸上掐他。
“让你笑我。”
江惜年抓着他的手腕用力：“别闹！”
“那你还笑不笑？”
“我笑你也不许？”
一辆自行车，两个少年，一路上打打闹闹，在铺满泥土的小路上留下一条歪七扭八的轮胎印。
镇小学门口。
苏雪珍看到哥哥和叶临骁两个人脸上都挂着菜，一脸惊讶：“哥，叶大哥，你们俩打架了？”
江惜年赶紧解释：“不是我们俩打，是正巧都遇到了点事。”
叶临骁却终于找到了人告状：“你哥脸上的伤是他跟坏人打架打的，我脸上的伤是你哥打的。”
江惜年瞪了他一眼。
“啊？什么坏人？哥， 你遇到什么事了？”
江惜年拍拍她的头：“没事，已经解决了。而且，是你叶大哥帮我解决的。”
苏雪珍这才扭头看叶临骁：“那叶大哥帮了你，你怎么还把他打成这样——”
“这是两回事……”江惜年眼神警告叶临骁，“别和我妹胡说八道。”
叶临骁摇头：“你们兄妹互相心疼，看来我是没人心疼了。”
苏雪珍眼珠转了转，朝叶临骁勾勾手指：“叶大哥，你过来一下。”
叶临骁蹲了下去：“怎么了？”
苏雪珍把小小的手掌贴在叶临骁的脸上轻轻揉揉：“我哥最讲道理了，你下次听话一点，他是不会跟你动手的。”
叶临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抬眼看江惜年：“嗯，我下次一定听话。”
江惜年哭笑不得，又觉得这画面实在好笑，抬手揉揉叶临骁的头发：“嗯，听话，乖。”
叶临骁瞬间红了脸，跳起来追着江惜年要揉他的头发。
江惜年边笑边跑，相当灵活，叶临骁硬是连他衣服边都没碰着。
苏雪珍给江惜年加油，三个人在街上闹了一阵。
然后叼着三根冰棍蹲在树下休息。
叶临骁从兜里掏出两根彩色发绳，摊开掌心递到苏雪珍面前。
“送你的。”
“哇，好漂亮！”苏雪珍眼前一亮，满心欢喜，但是随后看向江惜年，询问他可不可以收下。
苏雪珍用的发绳都是非常简单的黑色皮筋，这种彩色的发绳一根能买一捆皮筋，她从来没舍得过。
“你哪来的？”江惜年问。
叶临骁得意：“我妹的。小珍，我也有个妹妹，下次我再来，带她一起，介绍你们认识，好吗？”
小珍再次询问江惜年的意思。
江惜年点头，小珍才开心地接过发绳：“好，谢谢叶大哥。”
叶临骁看她高兴，再看江惜年也高兴，自己就更高兴了。
搞不定大的，先搞定小的。
叶临骁对自己的计谋深感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