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失火
“松手，该回去了。”江惜年受不了他这么盯着自己看，让他脸皮发烫。
这感觉太诡异了，江惜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感觉，只想赶紧催他回去。
叶临骁像是突然回过神，也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点奇怪，轻咳一声放开了手。
两个人收拾东西往回走，叶临骁背着手，跟江惜年讨论刚才的动作。
他觉得，如果多练几次，他们能配合得更流畅。
现在的效果完全是两个人基本功硬秀，缺乏一些技巧。
技巧是需要日积月累的练习产生的。
江惜年当然同意他的说法，但是鉴于自己不可能经常和他练，也没忍心扫他的兴，干脆不接茬。
“你最近出活吗？”
“不出，有两个活让他们去了。你别转移话题啊，我问你呢，下次什么时候一起？”叶临骁非要一个准确时间。
“我哪知道，诶？下周你妹妹真有时间和我们一起去镇上吗？”江惜年就是不接茬。
叶临骁不乐意：“反正你又跑不了，你不说，我就天天过来烦你。”
江惜年忍不住笑：“你也知道你烦人——”
“我就烦了，你忍着吧。”叶临骁伸出胳膊勾住江惜年的脖子，闹了起来。
转过巷子口，离村民的房子近了，江惜年忽然顿住了。
不远处隐隐有黑烟，还有烧焦东西的味道。
村子里也乱哄哄的，平日里这个时间，大家都该休息了。
“出什么事了？”叶临骁也发现了异常。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抬腿往村里跑。
越到近前江惜年越慌，直到看到了自己的大门口围满了人，他心里咯噔一声。
“让一让，让一让，怎么回事？！"
江惜年扒开人群挤进去，叶临骁跟在他身后。
刚刚出门时还好好的房子，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废墟。
火势看起来是刚刚扑灭的，房子的残骸冒着黑烟，院子里都是水。
明显是家里失火，邻居帮忙灭了火。
江惜年感觉自己的血从头凉到了脚，踉跄着跑进去。
“师兄……师兄，怎么会这样……”他放下手里的狮头，问院子里的三个人。
三个人皆是一身狼狈，灰头土脸。
老三见他回来，突然起身把手里的水桶丢到他的脚下，怒道：“你还有脸问我们？！”
“为什么这么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刚才幸亏叶临骁拉了江惜年一把，不然这桶就该砸在他身上了。
叶临骁不满道：“有事说事，谁干的？”
老大也站了起来：“你们说呢？！师弟，你想去云队，我们一直都是支持的，你有个好前程，我们也跟着沾光，可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师兄，你觉得是我放了火？”江惜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是你还能是谁？还有你！你们俩有必要来这一出吗？差点害死我们知不知道？！”老三情绪激动，双眼通红。
“我怎么可能做这事？你们把前因后果说一下，看到纵火的人了吗？”
“没看到，但是我听到了！我正好上茅房，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院墙外面说话，我听了一会儿，有个人说‘别弄出人命’另一个人说‘他们俩想名正言顺凑一块还要拿师兄垫背，真缺德’。”尤甘回忆着说。
“我没想到他们会放火，只是听着话茬不对，就进屋叫他们两个，谁知道，房子就这么着了！”
叶临骁认真听着，皱紧了眉头。
“你就只听了这么两句话，就断定了是我们指使人烧房子，太牵强了吧？赶紧报案，让警察来查！”
江惜年后背发凉，这是有人故意要害他。
知道他今晚不在，一把火烧了院子嫁祸到他头上。
是谁？
是之前发生过摩擦的李虎又来寻仇？
还是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
又或者——
江惜年看向了身边的叶临骁。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即便他心里觉得不会是叶临骁，但是一时又想不到什么人有做这件事的动机，只能把所有人都怀疑进去。
知道他今晚不在，知道叶临骁想和他合作，并且有作案动机的，还会是谁？
叶临骁顿时急火攻心：“看我干什么？老子要是想来混蛋的，何必跟你耗到今天？”
江惜年抿唇。
他现在脑子发懵，没办法在这一瞬间清醒思考、判断。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拔腿就往屋后头跑。
存放四个人舞狮装备的房间已经烧的面目全非，放狮头的架子倒塌，摆在上面的狮头也滚落到了地上，烧得几乎只剩骨架。
刚刚被诬陷密谋纵火的时候他尚且可以辩驳，却在这一刻崩溃了。
江惜年跪在地上，从灰烬中拿起残破的金色狮头。
狮头只剩下一只阖上的眼睛和半张烧成黑灰色的脸。
这是师父留给他的。
没了。
什么都没了。
跟着他过来的叶临骁担心地看着他。
叶临骁太知道这个狮头对江惜年有什么意义了。
跟自己出来舞狮都舍不得带，宁可挨打也要让尤甘保护狮头先离开。
那是江胜春留给他的遗物，和责任。
叶临骁走到江惜年身边，单膝跪下，扶着他的肩膀。
“江惜年，你冷静下来听我说。纵火之人其心歹毒，要的就是我们俩反目。这场火灾看似受益人是我，但如果我们反目，只有别人坐收渔翁之利的份！”
“谁…是谁…李虎吗？”江惜年嗓音沙哑，颤抖着问。
“不知道，我这就去李家村看个究竟！”
叶临骁起身要走，被江惜年一声大吼叫住。
“站住！”
“不要再参与我的事！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总跟你逃不开关系！我惹不起，也躲不起，我只想把师父的狮子传承下去，为什么会这样？！叶临骁，回家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什么？”叶临骁不敢相信一向冷静理智的江惜年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明明刚刚两个人还是那样亲近的，信任的。
今天晚上明明过的很开心，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江惜年，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无法冷静思考，我不怪你怨我，我就当没听见你刚刚说了什么，我现在就去找李虎。”
说完，叶临骁几乎逃避似的冲出了门，去李家村。
他不想再听江惜年说出什么让他更伤心的话了。
江惜年听着他的脚步声远离，紧了紧拳头。
如果纵火人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反目，那他眼下能做的，就是顺着纵火人的目的去做，这样才能让罪犯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而且，不管这事是不是李虎做的，这人要针对的主要也是他，叶临骁只是倒霉跟他牵扯到了一起。
让他离自己远点，对他也是种保护。
至于叶临骁到底会怎么想，他已经无法照顾周全了。
这感觉太诡异了，江惜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感觉，只想赶紧催他回去。
叶临骁像是突然回过神，也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点奇怪，轻咳一声放开了手。
两个人收拾东西往回走，叶临骁背着手，跟江惜年讨论刚才的动作。
他觉得，如果多练几次，他们能配合得更流畅。
现在的效果完全是两个人基本功硬秀，缺乏一些技巧。
技巧是需要日积月累的练习产生的。
江惜年当然同意他的说法，但是鉴于自己不可能经常和他练，也没忍心扫他的兴，干脆不接茬。
“你最近出活吗？”
“不出，有两个活让他们去了。你别转移话题啊，我问你呢，下次什么时候一起？”叶临骁非要一个准确时间。
“我哪知道，诶？下周你妹妹真有时间和我们一起去镇上吗？”江惜年就是不接茬。
叶临骁不乐意：“反正你又跑不了，你不说，我就天天过来烦你。”
江惜年忍不住笑：“你也知道你烦人——”
“我就烦了，你忍着吧。”叶临骁伸出胳膊勾住江惜年的脖子，闹了起来。
转过巷子口，离村民的房子近了，江惜年忽然顿住了。
不远处隐隐有黑烟，还有烧焦东西的味道。
村子里也乱哄哄的，平日里这个时间，大家都该休息了。
“出什么事了？”叶临骁也发现了异常。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抬腿往村里跑。
越到近前江惜年越慌，直到看到了自己的大门口围满了人，他心里咯噔一声。
“让一让，让一让，怎么回事？！"
江惜年扒开人群挤进去，叶临骁跟在他身后。
刚刚出门时还好好的房子，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废墟。
火势看起来是刚刚扑灭的，房子的残骸冒着黑烟，院子里都是水。
明显是家里失火，邻居帮忙灭了火。
江惜年感觉自己的血从头凉到了脚，踉跄着跑进去。
“师兄……师兄，怎么会这样……”他放下手里的狮头，问院子里的三个人。
三个人皆是一身狼狈，灰头土脸。
老三见他回来，突然起身把手里的水桶丢到他的脚下，怒道：“你还有脸问我们？！”
“为什么这么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刚才幸亏叶临骁拉了江惜年一把，不然这桶就该砸在他身上了。
叶临骁不满道：“有事说事，谁干的？”
老大也站了起来：“你们说呢？！师弟，你想去云队，我们一直都是支持的，你有个好前程，我们也跟着沾光，可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师兄，你觉得是我放了火？”江惜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是你还能是谁？还有你！你们俩有必要来这一出吗？差点害死我们知不知道？！”老三情绪激动，双眼通红。
“我怎么可能做这事？你们把前因后果说一下，看到纵火的人了吗？”
“没看到，但是我听到了！我正好上茅房，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院墙外面说话，我听了一会儿，有个人说‘别弄出人命’另一个人说‘他们俩想名正言顺凑一块还要拿师兄垫背，真缺德’。”尤甘回忆着说。
“我没想到他们会放火，只是听着话茬不对，就进屋叫他们两个，谁知道，房子就这么着了！”
叶临骁认真听着，皱紧了眉头。
“你就只听了这么两句话，就断定了是我们指使人烧房子，太牵强了吧？赶紧报案，让警察来查！”
江惜年后背发凉，这是有人故意要害他。
知道他今晚不在，一把火烧了院子嫁祸到他头上。
是谁？
是之前发生过摩擦的李虎又来寻仇？
还是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
又或者——
江惜年看向了身边的叶临骁。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即便他心里觉得不会是叶临骁，但是一时又想不到什么人有做这件事的动机，只能把所有人都怀疑进去。
知道他今晚不在，知道叶临骁想和他合作，并且有作案动机的，还会是谁？
叶临骁顿时急火攻心：“看我干什么？老子要是想来混蛋的，何必跟你耗到今天？”
江惜年抿唇。
他现在脑子发懵，没办法在这一瞬间清醒思考、判断。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拔腿就往屋后头跑。
存放四个人舞狮装备的房间已经烧的面目全非，放狮头的架子倒塌，摆在上面的狮头也滚落到了地上，烧得几乎只剩骨架。
刚刚被诬陷密谋纵火的时候他尚且可以辩驳，却在这一刻崩溃了。
江惜年跪在地上，从灰烬中拿起残破的金色狮头。
狮头只剩下一只阖上的眼睛和半张烧成黑灰色的脸。
这是师父留给他的。
没了。
什么都没了。
跟着他过来的叶临骁担心地看着他。
叶临骁太知道这个狮头对江惜年有什么意义了。
跟自己出来舞狮都舍不得带，宁可挨打也要让尤甘保护狮头先离开。
那是江胜春留给他的遗物，和责任。
叶临骁走到江惜年身边，单膝跪下，扶着他的肩膀。
“江惜年，你冷静下来听我说。纵火之人其心歹毒，要的就是我们俩反目。这场火灾看似受益人是我，但如果我们反目，只有别人坐收渔翁之利的份！”
“谁…是谁…李虎吗？”江惜年嗓音沙哑，颤抖着问。
“不知道，我这就去李家村看个究竟！”
叶临骁起身要走，被江惜年一声大吼叫住。
“站住！”
“不要再参与我的事！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总跟你逃不开关系！我惹不起，也躲不起，我只想把师父的狮子传承下去，为什么会这样？！叶临骁，回家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什么？”叶临骁不敢相信一向冷静理智的江惜年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明明刚刚两个人还是那样亲近的，信任的。
今天晚上明明过的很开心，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江惜年，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无法冷静思考，我不怪你怨我，我就当没听见你刚刚说了什么，我现在就去找李虎。”
说完，叶临骁几乎逃避似的冲出了门，去李家村。
他不想再听江惜年说出什么让他更伤心的话了。
江惜年听着他的脚步声远离，紧了紧拳头。
如果纵火人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反目，那他眼下能做的，就是顺着纵火人的目的去做，这样才能让罪犯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而且，不管这事是不是李虎做的，这人要针对的主要也是他，叶临骁只是倒霉跟他牵扯到了一起。
让他离自己远点，对他也是种保护。
至于叶临骁到底会怎么想，他已经无法照顾周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