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初次萌动的少男心事

江惜年这次去县里出活赚了十块钱,准备给小珍买点生活用品,四个人就去了供销社。

叶临骁上次答应了给叶舒雅买一条裙子,他们又陪叶舒雅挑裙子。

大半天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小珍很开心,她喜欢叶大哥,也喜欢舒雅姐姐。

中午四个人依旧是在太平饭馆吃的午饭。

江惜年趁这个机会把家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小珍。

苏雪珍听得目瞪口呆,都忘记往嘴里吃饭了。

她就几个月没回家,家没了,几个大哥也走了。

江叔叔的狮头也烧没了!

小珍眼泪在眼睛里直打转。

江惜年揉揉她的头:“别难过,都会好起来的。叶家人对我都很好,我也有更多的机会出活赚钱。经过这次的事我也想明白了,只要人还在,就还有希望。”

叶临骁向小珍保证:“有我照顾你哥,你就放心吧。你家的房子我和我家人会负责修缮,一定比之前还要好。”

“嗯。”小珍点头,“哥,你说的对,只要人还在,我们就能努力过上好日子。你在哪,哪就是我们家。”

“小珍真懂事,等放暑假了,姐姐带你玩。”

“前提是你期末考试不能太差。”江惜年提醒。

小珍满脸骄傲:“你就等着看吧。”

送小珍回了学校,三个人搭客车返回平安村。

来的时候叶临骁没能跟江惜年坐一起,这回可是抢占先机的。

直接拉着江惜年让他坐在里面,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外侧。

叶舒雅坐在前座,旁边是同村的奶奶。

老奶奶是个热心的,一路上拉着叶舒雅聊天。

但她还偏偏耳背,叶舒雅不回话不礼貌,回话她又听不清,可把叶舒雅折磨得够呛。

叶临骁这个做哥哥的倒好,挨着江惜年,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来的时候你不是不想聊天吗?现在又聊个没完,你干脆说你就是烦我算了。”叶舒雅控诉哥哥。

叶临骁幸灾乐祸:“我跟你有什么可聊的。你爱聊天,陪李奶奶聊会儿不是正好吗?”

江惜年从兜里翻出之前叶临骁给他的椰子糖,给了叶舒雅和李奶奶一人一块。

李奶奶吃了糖,说话不方便了,终于不聊了。

叶舒雅对江惜年投去感激的目光。

也临骁偷偷伸手掐江惜年的腰侧:“拿我的东西送人情,你可真大方。”

江惜年拍掉他的手:“你自己妹妹你不救,还好意思怪我。”

“我也要。”叶临骁心里骂他没良心,就那么几块糖,都给他了,他竟然随手给别人。

江惜年耸耸肩,笑着说:“没了。”

“怎么可能,你别小气。”叶临骁伸手就去江惜年的兜里掏。

江惜年捂着口袋往窗边躲:“你这人怎么还硬抢啊?给我了就是我的,我不给。”

叶临骁把他整个人按在座椅上,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伸进他口袋里抢糖。

江惜年在蛮力上确实不如他,车上你座位也狭窄,他被压制着动弹不了。

叶临骁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在他大腿外侧翻找,碰到他的痒肉,整个人又气又急,脸都红了。

最后一块糖到底是被他搜刮走了,单手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叶临骁得意:“真甜啊。”

“行了,吃都吃了,赶紧放开我吧。”

叶临骁这才发现,他们俩几乎挤在一张座椅里了。

他稍稍侧头,就能看到江惜年的鼻尖,和他泛红的脸颊。

可真好看。

江惜年被他陡然深邃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扭过脸催促:“起来。”

叶临骁的目光上下逡巡,把面前的男孩从头发丝到脖子都仔细看了一遍。

才挪开身体,靠回自己的椅背。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江惜年单手拄着下巴看着车窗外,吹着从窗口灌入的湿热的风。

刚刚瞬间慌乱的心跳让他有些困惑。

叶临骁品着嘴里的糖,独自消化着初次萌动的少男心事。

从镇上回来之后的一个星期,江惜年时常觉得叶临骁有些变了。

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想一出是一出的一个人,忽然稳重起来了,或者说——是温柔了。

不再有事没事跟自己胡闹,甚至有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也不再和叶海青吵架,不再训斥师弟们。

而且经常发呆。

中午大家都聚在一起听半导体里的评书联播,为其中跌宕的剧情或紧张或直呼痛快,江惜年注意到,叶临骁频繁走神。

或者在傍晚,听着伤春悲秋的曲子,独自坐在院子里望天。

而且每日训练相当勤勉,连叶海青都看出来了。

“自从康成背叛师门,临骁这孩子也长大了,知道帮我挑起家里的大梁了。”

“他本来就懂事,一直都是有自己的主意和打算的,也就是你,总看不见他的好。”陈香梅帮儿子说话。

“我那是为了督促他,让他更进步。”叶海青嘴硬道。

陈香梅把手里的狮头放下,整理了一下绒毛,问他:“你看,这是不是和那个一模一样?”

叶海青哼了一声:“我哪记得它长什么样?你倒是记得清楚。”

陈香梅白了他一眼:“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酸,孩子们听见了都要笑话你了。”

“谁笑话我?你那个儿子天天围着姓江的转,你闺女也一口一个江大哥,你还给他做狮头,怪我酸吗?我没道理酸吗?那老家伙死了都不给我省心。”

“我这不也是为了弥补惜年那孩子心里的遗憾吗?这孩子是真的懂事有贴心,训练不松懈,眼里也有活,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叶海青撇撇嘴:“你什么意思?”

陈香梅垂头一笑:“他和小雅年龄相仿,我看小雅也挺喜欢跟他玩的,要是能收他做女婿,我是放心的。”

叶海青早就看出来妻子有这个意向了,但他心里就是别扭。

“等他混出头再说吧,他现在这样,养得起我闺女?”

“他还年轻,钱是能赚的,人品可不是轻易能赚来的,如果他们互相有意思,我是同意的。”

老两口私下里乱点上了鸳鸯谱,各自心里都有了小九九。

隔天,吃过早饭,陈香梅把江惜年和叶临骁叫到了房里。

进门,江惜年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金色狮头。

他眼睛都瞪大了,因为这个狮头和师父留给他的那一个简直一模一样。

区别只在于这个狮头是新的,无论是颜色上还是质感上,都要更好。

“阿姨,这个——”

陈香梅把狮头拿起来递给江惜年:“和你师父的那个很像,是不是?”

江惜年激动得手都有些抖:“简直是一模一样的,阿姨,您怎么会有这个?”

叶海青冷哼一声:“因为你师父那个狮头,当初也是你阿姨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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