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对不起的人只有叶临骁一个
叶海青在双重打击之下，整个人都混乱了。
他一时不知道是该先担心叶临骁的安危，还是先闹心这俩孩子的关系。
他问了，他期待江惜年说他看错了，甚至像江惜年会扯个谎说是在做人工呼吸。
他都能缓口气。
可是江惜年承认了。
是啊，他看见了，他又不瞎，当然看见了！
自己的儿子跟他最喜欢的孩子，两个男人在亲嘴！
不光他看见了，叶阳也看见了。
他差点把车开进沟里，叶阳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现在竟然这么平静的问他都看见了？
叶海青恨不得现在躺在抢救室里的人是自己，他会告诉医生干脆别救了，让他死了算了。
他该发火，该把这两个臭小子揍个半死才是！
这叫什么？啊？
放在十年前，这要是被人看见都得挨枪子！
可是，现在里面已经躺着一个了，外面这个浑身都是血。
他忘不了叶临骁进手术室的时候，人都不清醒了还抓着江惜年的手叫人家的名字。
恐怕自己要是打死外面这个，里面那个也不用救了。
偏偏是这个时候！
良久的沉默。
叶海青又问：“你们这样多久了？是搬到市里以后，还是——”
“之前。”江惜年实话实说。
“你们是因为这个才一定要搬到市里的？”
“是。”
“你们！你们就没觉得这么做，对不起我们做父母的？！我们叶家待你不薄，就算，就算他这人混蛋硬要缠着你，你也不应该答应啊！”
江惜年始终盯着抢救室的门，静静的说。
“对不起。过去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们，无法面对你们，所以我不敢回来看你们。可是现在，我对不起的人只有叶临骁一个。他是为了帮我挡刀才受伤的，从今往后，也只有他说不要我的份。”
叶海青还要说什么，可手术室的门一开，医生匆匆走出来说明情况。
“患者身上刀没有伤到主要脏器，但肌肉多处撕裂伤，出血量较大需要输血和缝合。”
“那他有生命危险吗？”
“暂时看没有太大危险，不过手术中也可能发生突发情况。家属过来跟我签字。”
叶海青跟着去签了一叠手术同意书和风险告知，再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他不再说话。
尽管大夫说没什么生命危险，可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没事。
他坐在那想了很多。
他回想了一下过往，叶临骁对江惜年的执着和近乎狂热的追求，除了欣赏之外，一定是有其他感情在的。
可他竟然从来没有多想过。
甚至两个人搬出家里，同进同出住同一个屋子，睡一张床他都没多想。
说起来，叶临骁这个年纪了，从来没像其他男孩子一样满村子逗小姑娘玩，不是练舞狮就是闲逛。
他似乎真的是对女孩子没什么兴趣的。
这些他过去都没发现。
父子俩的相处模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话不投机，说不了几句就演变成动手。
看似他赢了，其实叶临骁想做的事，一样没耽误。
说到底，自己作为父亲，对孩子的关心确实不够。
时间无声流逝。
窗外渐渐泛起了白光。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抢救，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心理一刻不敢松懈的江惜年‘腾’地就站了起来。
叶海青和叶阳也跟着到了门口。
“生命体征平稳，伤口已经缝合处理，观察一下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不过病人失血过多，可能会嗜睡或者没精神，后续需要好好养，伤口也不能剧烈运动，尽量不要下床。”
“好，谢谢大夫。”叶海青向医生道谢。
江惜年从门口看到了已经转移到推床上的叶临骁。
他没事了。
幸好他没事了。
转到普通病房后，江惜年一直守在他旁边照顾，叶海青倒成了‘外人’了，什么都插不上手。
眼不见为净，他带着叶阳出去买些日用品过来，估计着叶临骁还得住几天院。
洗脸盆、喝水的杯子，毛巾牙刷什么的都得买。
麻药劲儿还没过，叶临骁一直在睡。
手脚都很凉。
江惜年就挨个手脚帮他揉搓，感受到他渐渐回温。
叶海青买了东西回来的时候在医院大门口遇到了赶过来的陈香梅和叶舒雅。
知道叶临骁脱离了危险，也没伤到内脏，终于也是松了口气。
一家四口回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江惜年在被叶临骁搓脚。
叶海青还担心陈香梅会受刺激，又把她拉到了一边。
“我跟你说点事，你先别激动。”
陈香梅当时眼泪就打转了：“怎么了？临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了吗？”
“不是，不是后遗症，但是——”
“但是什么啊？你快说啊。”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就是临骁和江惜年这两个孩子，他们，他们……”
叶海青找不到一个自己能接受的形容词来说他们俩的关系。
陈香梅懂了。
“他们好了。”她替丈夫说出了这句话。
“是。不是，你知道了？”
叶海青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次去看他们之后。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可是你怎么知道的？”
对于昨天车上看到的那一幕，叶海青实在难以启齿。
“那你别管了，反正是知道了。不是，你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我？你就这么纵容？”
陈香梅早就在心里准备了很长时间该如何对付叶海青，当下也不急。
“跟你说，你会同意？”
“哪个正经人家会同意？这叫什么？啊？你告诉我这叫什么？”
叶海青昨天开始受的刺激，眼下算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也不是对陈香梅发脾气，只是也只有陈香梅能听听他的牢骚了。
哪知道陈香梅直接说：“你当初非要娶我的时候，也没问问江胜春同不同意。”
“啊？”
叶海青被怼了个哑口无言。
但是又不服气：“当初我们是自由恋爱，虽然你们有婚约在先，可你们也没有感情，再说，再说我又没强迫你，你不是自愿嫁给我的吗？”
“是，所以我们都欠江大哥的。惜年虽然不是他亲生孩子，可是也是他养大的，跟儿子没有区别，这都是我们欠的债，就当还了吧。我之前也是这么打算的，你不是也同意吗？”
叶海青直瞪眼睛：“我同意，我同意的是你说让惜年娶舒雅，又不是和临骁。”
叶舒雅眨眨眼：“怎么还有我的事？”
叶海青头昏脑胀：“没你的事！”
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叶阳也忽然开口了：“那如果江大哥成了我大嫂，我也不用愁拜师的事了吧？”
他一时不知道是该先担心叶临骁的安危，还是先闹心这俩孩子的关系。
他问了，他期待江惜年说他看错了，甚至像江惜年会扯个谎说是在做人工呼吸。
他都能缓口气。
可是江惜年承认了。
是啊，他看见了，他又不瞎，当然看见了！
自己的儿子跟他最喜欢的孩子，两个男人在亲嘴！
不光他看见了，叶阳也看见了。
他差点把车开进沟里，叶阳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现在竟然这么平静的问他都看见了？
叶海青恨不得现在躺在抢救室里的人是自己，他会告诉医生干脆别救了，让他死了算了。
他该发火，该把这两个臭小子揍个半死才是！
这叫什么？啊？
放在十年前，这要是被人看见都得挨枪子！
可是，现在里面已经躺着一个了，外面这个浑身都是血。
他忘不了叶临骁进手术室的时候，人都不清醒了还抓着江惜年的手叫人家的名字。
恐怕自己要是打死外面这个，里面那个也不用救了。
偏偏是这个时候！
良久的沉默。
叶海青又问：“你们这样多久了？是搬到市里以后，还是——”
“之前。”江惜年实话实说。
“你们是因为这个才一定要搬到市里的？”
“是。”
“你们！你们就没觉得这么做，对不起我们做父母的？！我们叶家待你不薄，就算，就算他这人混蛋硬要缠着你，你也不应该答应啊！”
江惜年始终盯着抢救室的门，静静的说。
“对不起。过去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们，无法面对你们，所以我不敢回来看你们。可是现在，我对不起的人只有叶临骁一个。他是为了帮我挡刀才受伤的，从今往后，也只有他说不要我的份。”
叶海青还要说什么，可手术室的门一开，医生匆匆走出来说明情况。
“患者身上刀没有伤到主要脏器，但肌肉多处撕裂伤，出血量较大需要输血和缝合。”
“那他有生命危险吗？”
“暂时看没有太大危险，不过手术中也可能发生突发情况。家属过来跟我签字。”
叶海青跟着去签了一叠手术同意书和风险告知，再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他不再说话。
尽管大夫说没什么生命危险，可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没事。
他坐在那想了很多。
他回想了一下过往，叶临骁对江惜年的执着和近乎狂热的追求，除了欣赏之外，一定是有其他感情在的。
可他竟然从来没有多想过。
甚至两个人搬出家里，同进同出住同一个屋子，睡一张床他都没多想。
说起来，叶临骁这个年纪了，从来没像其他男孩子一样满村子逗小姑娘玩，不是练舞狮就是闲逛。
他似乎真的是对女孩子没什么兴趣的。
这些他过去都没发现。
父子俩的相处模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话不投机，说不了几句就演变成动手。
看似他赢了，其实叶临骁想做的事，一样没耽误。
说到底，自己作为父亲，对孩子的关心确实不够。
时间无声流逝。
窗外渐渐泛起了白光。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抢救，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心理一刻不敢松懈的江惜年‘腾’地就站了起来。
叶海青和叶阳也跟着到了门口。
“生命体征平稳，伤口已经缝合处理，观察一下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不过病人失血过多，可能会嗜睡或者没精神，后续需要好好养，伤口也不能剧烈运动，尽量不要下床。”
“好，谢谢大夫。”叶海青向医生道谢。
江惜年从门口看到了已经转移到推床上的叶临骁。
他没事了。
幸好他没事了。
转到普通病房后，江惜年一直守在他旁边照顾，叶海青倒成了‘外人’了，什么都插不上手。
眼不见为净，他带着叶阳出去买些日用品过来，估计着叶临骁还得住几天院。
洗脸盆、喝水的杯子，毛巾牙刷什么的都得买。
麻药劲儿还没过，叶临骁一直在睡。
手脚都很凉。
江惜年就挨个手脚帮他揉搓，感受到他渐渐回温。
叶海青买了东西回来的时候在医院大门口遇到了赶过来的陈香梅和叶舒雅。
知道叶临骁脱离了危险，也没伤到内脏，终于也是松了口气。
一家四口回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江惜年在被叶临骁搓脚。
叶海青还担心陈香梅会受刺激，又把她拉到了一边。
“我跟你说点事，你先别激动。”
陈香梅当时眼泪就打转了：“怎么了？临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了吗？”
“不是，不是后遗症，但是——”
“但是什么啊？你快说啊。”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就是临骁和江惜年这两个孩子，他们，他们……”
叶海青找不到一个自己能接受的形容词来说他们俩的关系。
陈香梅懂了。
“他们好了。”她替丈夫说出了这句话。
“是。不是，你知道了？”
叶海青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次去看他们之后。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可是你怎么知道的？”
对于昨天车上看到的那一幕，叶海青实在难以启齿。
“那你别管了，反正是知道了。不是，你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我？你就这么纵容？”
陈香梅早就在心里准备了很长时间该如何对付叶海青，当下也不急。
“跟你说，你会同意？”
“哪个正经人家会同意？这叫什么？啊？你告诉我这叫什么？”
叶海青昨天开始受的刺激，眼下算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也不是对陈香梅发脾气，只是也只有陈香梅能听听他的牢骚了。
哪知道陈香梅直接说：“你当初非要娶我的时候，也没问问江胜春同不同意。”
“啊？”
叶海青被怼了个哑口无言。
但是又不服气：“当初我们是自由恋爱，虽然你们有婚约在先，可你们也没有感情，再说，再说我又没强迫你，你不是自愿嫁给我的吗？”
“是，所以我们都欠江大哥的。惜年虽然不是他亲生孩子，可是也是他养大的，跟儿子没有区别，这都是我们欠的债，就当还了吧。我之前也是这么打算的，你不是也同意吗？”
叶海青直瞪眼睛：“我同意，我同意的是你说让惜年娶舒雅，又不是和临骁。”
叶舒雅眨眨眼：“怎么还有我的事？”
叶海青头昏脑胀：“没你的事！”
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叶阳也忽然开口了：“那如果江大哥成了我大嫂，我也不用愁拜师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