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温柔地迈向死亡
久违的称呼让路西菲尔难得的恍惚。
他抬起头，看向这个与自己渐行渐远的兄弟，往日里那些兄友弟恭的情谊被近些年的分歧割得支离破碎。
若说这些兄弟中，谁能挑起天堂的大梁，似乎也只有米迦勒和梅塔特隆二位炽天使。
加百列太过于温和，拉斐尔犹豫不决。
而别西卜则盲目听从路西菲尔的命令，伴随着这些年路西菲尔激进政策的执行，甚至别西卜都得了个走狗的称号。
可是，米迦勒冲动，梅塔特隆偏激。
看着一直等待自己的回答的梅塔特隆，路西菲尔叹息一声。
“梅塔特隆，近些年来，你就不觉得世界有什么不对劲吗？”
梅塔特隆被路西菲尔问得一怔。
什么不对劲？
近些年来除了人间天灾频发以及空间裂缝莫名增多，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至于光暗失衡，这在天使看来都不算个事儿。
因为本身世界就是失衡的，所以当某一天黑暗的力量突然增多了，他们反倒会觉得世界出了问题。
看着疑惑的梅塔特隆，路西菲尔没有神明那样的本事带领他去看断裂的命运长河。
所以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将近些年来修补世界裂缝的数据全部给梅塔特隆展示。
看到近百年来，呈指数级增长的空间裂缝。
梅塔特隆沉默了。
半晌，他才干涩地吐出几个字。
“我们的世界这是怎么了？”
“要完蛋了。”
路西菲尔难得开了一个玩笑，但是梅塔特隆却笑不出来。
皱起眉头，脑子里各种念头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父神呢？父神怎么说？”
这话一说出口，梅塔特隆就反应过来，要是这个问题真的能够依靠神明来解决，那么此刻耶和华也不会默许路西菲尔的做法了。
曾经对路西菲尔所有的质疑，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全部都化作了无能为力。
难怪路西菲尔如此的焦急。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时间了。
所以路西菲尔只能陷入这两难的境地，顶着所有的压力，驾驶着这辆摇摇欲坠的马车行驶在烂路上。
“难道就不能把这消息公之于众，让所有的造物一起努力吗？”
梅塔特隆看着染上疲惫的路西菲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觉得可能吗？”
路西菲尔摇摇头，反问道。
不是所有的造物都有强大的内心，能够承受住死亡倒计时的压力。
如果真的把这个消息公之于众，最先迎来的可能不是团结，而是混乱。
趁火打劫的、破罐破摔的......
生与死之间有大恐怖。
这个死亡还是绝对的，连神明都无法挽回的。
真到了死亡面前，信仰都不算什么。
梅塔特隆被路西菲尔问得面色惨白，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要说万众一心，就连世界公认的品德最接近完美，最没有私心的天使都做不到，更何况世界上还有恶魔，还有其他种族。
当困难没有超过众造物能够承受的极限时，大家或许还有心气去解决它。
然而，当困难大到无论如何都无法解决的时候，就会只剩下绝望了。
梅塔特隆跌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看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
死亡这个话题，是长生种所不能理解的。
虽然梅塔特隆经历过战争，也经历过熟悉的手下消散。
但是那死亡却从来没有真真切切地降临在炽天使的身上。
即便强大坚韧如梅塔特隆，有那么一瞬间也对彻底的消亡感到恐惧。
死亡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们从神明的手掌诞生，死亡后也能回归于神明吗？
这些问题，第一次困扰梅塔特隆。
然而，梅塔特隆不愧是从创始之初就存活于世的天使，他也只消沉了一会儿，很快便振奋起来。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路西菲尔，他曾经以为路西菲尔在前进的路上已经和自己分道扬镳。可是事实上，路西依旧是那个路西。
是他敬爱的兄长，强大的天国副君，一直践行自己信仰的炽天使。
“兄长，我会帮助您的。”
梅塔特隆看着路西菲尔，坚定道。
“即便没有成功，能够就这样死亡也足够了。”
梅塔特隆走到路西菲尔身边，从正面紧紧地抱着路西菲尔。
除了神明是永生不死的，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会消亡。
只不过是早与晚的区别。
梅塔特隆能够接受自己的死亡，却有些难以接受自己兄弟的死亡。
“原谅我的胆小......”
梅塔特隆在路西菲尔的耳边轻轻道。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真希望我能够第一个离开。”
如果能够在自己的兄弟陪伴下，步入永恒的消亡，似乎也不错。
听到梅塔特隆近乎告别的话，路西菲尔第一次卸下镇定的伪装，带着一种几乎失控的语气道。
“不会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白皙修长的手却温柔地抚摸着梅塔特隆的长发。
“相信兄长好吗？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 ........
从这一天开始，路西菲尔颁布的法令越来越严苛。
一时之间，怨言四起。
就连神明都无法阻挡这种怨气的蔓延。
就连原本对路西菲尔盲目信任的天使，都开始在私底下传闻路西菲尔已经被黑暗侵蚀，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天国副君了。
而恶魔就更别说了，本就不喜欢被束缚的恶魔，在路西法强力的镇压下，地狱都空了近乎十分之一。
比战争还夸张。
现在恶魔都说路西法是天堂派来灭绝恶魔的暴君。
然而，不论怎么说，天使和恶魔竟然难得达成了统一意见。
一致认为路西法的统治残暴到了极致。
他抬起头，看向这个与自己渐行渐远的兄弟，往日里那些兄友弟恭的情谊被近些年的分歧割得支离破碎。
若说这些兄弟中，谁能挑起天堂的大梁，似乎也只有米迦勒和梅塔特隆二位炽天使。
加百列太过于温和，拉斐尔犹豫不决。
而别西卜则盲目听从路西菲尔的命令，伴随着这些年路西菲尔激进政策的执行，甚至别西卜都得了个走狗的称号。
可是，米迦勒冲动，梅塔特隆偏激。
看着一直等待自己的回答的梅塔特隆，路西菲尔叹息一声。
“梅塔特隆，近些年来，你就不觉得世界有什么不对劲吗？”
梅塔特隆被路西菲尔问得一怔。
什么不对劲？
近些年来除了人间天灾频发以及空间裂缝莫名增多，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至于光暗失衡，这在天使看来都不算个事儿。
因为本身世界就是失衡的，所以当某一天黑暗的力量突然增多了，他们反倒会觉得世界出了问题。
看着疑惑的梅塔特隆，路西菲尔没有神明那样的本事带领他去看断裂的命运长河。
所以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将近些年来修补世界裂缝的数据全部给梅塔特隆展示。
看到近百年来，呈指数级增长的空间裂缝。
梅塔特隆沉默了。
半晌，他才干涩地吐出几个字。
“我们的世界这是怎么了？”
“要完蛋了。”
路西菲尔难得开了一个玩笑，但是梅塔特隆却笑不出来。
皱起眉头，脑子里各种念头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父神呢？父神怎么说？”
这话一说出口，梅塔特隆就反应过来，要是这个问题真的能够依靠神明来解决，那么此刻耶和华也不会默许路西菲尔的做法了。
曾经对路西菲尔所有的质疑，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全部都化作了无能为力。
难怪路西菲尔如此的焦急。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时间了。
所以路西菲尔只能陷入这两难的境地，顶着所有的压力，驾驶着这辆摇摇欲坠的马车行驶在烂路上。
“难道就不能把这消息公之于众，让所有的造物一起努力吗？”
梅塔特隆看着染上疲惫的路西菲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觉得可能吗？”
路西菲尔摇摇头，反问道。
不是所有的造物都有强大的内心，能够承受住死亡倒计时的压力。
如果真的把这个消息公之于众，最先迎来的可能不是团结，而是混乱。
趁火打劫的、破罐破摔的......
生与死之间有大恐怖。
这个死亡还是绝对的，连神明都无法挽回的。
真到了死亡面前，信仰都不算什么。
梅塔特隆被路西菲尔问得面色惨白，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要说万众一心，就连世界公认的品德最接近完美，最没有私心的天使都做不到，更何况世界上还有恶魔，还有其他种族。
当困难没有超过众造物能够承受的极限时，大家或许还有心气去解决它。
然而，当困难大到无论如何都无法解决的时候，就会只剩下绝望了。
梅塔特隆跌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看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
死亡这个话题，是长生种所不能理解的。
虽然梅塔特隆经历过战争，也经历过熟悉的手下消散。
但是那死亡却从来没有真真切切地降临在炽天使的身上。
即便强大坚韧如梅塔特隆，有那么一瞬间也对彻底的消亡感到恐惧。
死亡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们从神明的手掌诞生，死亡后也能回归于神明吗？
这些问题，第一次困扰梅塔特隆。
然而，梅塔特隆不愧是从创始之初就存活于世的天使，他也只消沉了一会儿，很快便振奋起来。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路西菲尔，他曾经以为路西菲尔在前进的路上已经和自己分道扬镳。可是事实上，路西依旧是那个路西。
是他敬爱的兄长，强大的天国副君，一直践行自己信仰的炽天使。
“兄长，我会帮助您的。”
梅塔特隆看着路西菲尔，坚定道。
“即便没有成功，能够就这样死亡也足够了。”
梅塔特隆走到路西菲尔身边，从正面紧紧地抱着路西菲尔。
除了神明是永生不死的，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会消亡。
只不过是早与晚的区别。
梅塔特隆能够接受自己的死亡，却有些难以接受自己兄弟的死亡。
“原谅我的胆小......”
梅塔特隆在路西菲尔的耳边轻轻道。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真希望我能够第一个离开。”
如果能够在自己的兄弟陪伴下，步入永恒的消亡，似乎也不错。
听到梅塔特隆近乎告别的话，路西菲尔第一次卸下镇定的伪装，带着一种几乎失控的语气道。
“不会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白皙修长的手却温柔地抚摸着梅塔特隆的长发。
“相信兄长好吗？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 ........
从这一天开始，路西菲尔颁布的法令越来越严苛。
一时之间，怨言四起。
就连神明都无法阻挡这种怨气的蔓延。
就连原本对路西菲尔盲目信任的天使，都开始在私底下传闻路西菲尔已经被黑暗侵蚀，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天国副君了。
而恶魔就更别说了，本就不喜欢被束缚的恶魔，在路西法强力的镇压下，地狱都空了近乎十分之一。
比战争还夸张。
现在恶魔都说路西法是天堂派来灭绝恶魔的暴君。
然而，不论怎么说，天使和恶魔竟然难得达成了统一意见。
一致认为路西法的统治残暴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