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结束
那神静静地立在半空中，带着造物主的慈爱与威严。
巨人成千上万只眼睛齐齐倒映神的躯体。
在本能的呼唤中，巨人移动庞大的身躯向神靠近，那一千只原本能够撕裂空间翅膀此刻轻柔地晃动，只剩下乖巧与温顺。
巨人来到神的面前，恰如大山与米粒，然而偏偏却是这小巧的米粒，让巍峨的大山不敢动弹，
看着这头茫然无知的生灵，耶和华将手放到他的额前，那柔和的圣光将这万米的巨人笼罩。
在众人的目光中，这巨人越缩越小，越缩越小，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人类婴孩。
那原本可怖多出来的翅膀和眼睛此刻全都消失不见，金发黑瞳长相可爱的婴孩对着神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竟然是一个人类崽子？”
乌列看着漂浮在半空中咯咯笑的孩子有些吃惊，在他的印象中，人类一直是那个孱弱的，被神灵从伊甸园中驱逐的神的宠物。
除了适应力强一点，没有任何的优点。
就这么弱小的种族，竟然也能诞生这般强大的后代？
乌列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怀抱孩子的普通少女。
既然不是母系这边的血脉，那应该是父亲这边的影响了。
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阿撒蒙蒂斯。”
一个金发的十翼智天使出现在神的面前。
“父神，日安。”
金发天使单膝跪地，向伟大的神明行礼。
“阿撒蒙蒂斯，我所赐你智天使的荣耀冠冕和灵性的躯体，你竟与那属血气的女子莉莉丝结合吗？”
神明的声音并不严厉，反而温和如旧。
然而就是这并不严厉的声音，却像一座大山，压垮了这十翼天使的脊梁。
金发的天使头颅低垂，光芒在他肩头流转，却映出深沉的哀恸。
在无所不知的神灵面前，阿斯蒙蒂斯的罪无所遁形，然而他也不会有任何狡辩。
天使从来不会对神明有任何的欺瞒。
然而这沉默却刺痛了姗姗来迟的米迦勒，身为阿斯蒙蒂斯的顶头上司，米迦勒从未想过，他的属下会背着他犯下如此大错。
米迦勒咬咬牙，正想说些什么。
却突然被一股轻柔的力道禁锢在原地。
他惊诧地抬头，却看见立在神明身后的路西菲尔严厉地望向他。
兄长的威严让米迦勒一下子僵住了。
正当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神明的声音再次响彻在天地间。
“你既选择俯就尘土，便当永离光的所在，你的翅膀将沾满硫磺与幽暗，你的智慧将转为诡诈与诱惑。”
“你将去到那永恒的黑暗中去。”
这短短的几句话，便是要叫洁白的天使变成那最污秽的存在。
米迦勒再也忍不住，单膝跪伏在地，急切道：“父神，此惩罚对于阿斯蒙蒂斯来说是否过于沉重！”
虽然明知道神不会改变主意，但路西菲尔还是忍不住上前替阿萨蒙蒂斯求情道。
“父神”
“阿萨蒙蒂斯有罪，我不讳言，他当受刑罚，当被放逐，当失去天使那荣耀的冠冕。”
“然而，让最纯洁地去那最污秽之处，让黑暗玷污光明，这岂不是成为了您最憎恶的本身？”
在路西菲尔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世界突然安静。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路西菲尔竟然会这么大胆。
按理来说路西菲尔这番话有理有据，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在为阿萨蒙蒂斯求情，可他却不直接开口求情，而是从光明神最不喜的黑暗出发。
他向神提出一个问题，既然您不喜那黑暗，又为何要将光明主动送入黑暗中呢？
这是一个明晃晃的质问。
这质问虽然委婉，但其本身并不会因为温和的语气而改变。
阿斯蒙蒂斯原本死寂的眸子也因为路西菲尔的大胆闪过一丝震惊，就连米迦勒此刻心中都有些后悔，后悔不应该将路西菲尔拖入这场混乱。
要是连累他的兄长被神厌弃，米迦勒宁愿自己被神厌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路西菲尔自从说完那话之后也安安静静地低垂着头颅等待神的审判。
如果说提问之前，路西菲尔还有些忐忑，可是提问之后，他的内心就只剩下坦然了。
自从萨麦尔那件事之后，路西菲尔心中就一直有一个疑惑。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疑惑不减反增，直到听到神明对阿萨蒙蒂斯的宣判之后达到顶峰。
——父神啊，既然您不喜那黑暗，又为何要将光明主动送入黑暗中呢？
因为，光暗此刻失衡地太厉害了啊。
耶和华看着自己面前跪着的路西菲尔，心中诡异的生出一股骄傲之感。
吾最完美的孩子，去质疑吧。
神明的大门会为你敞开的。
耶和华没有回答路西菲尔的问题，在沉默中，规则之力流淌，阿萨蒙蒂斯原本洁白的羽翼开始一寸一寸染上黑暗，悲切的哀鸣从阿萨蒙蒂斯的口中发出。
地上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下方涌现翻腾的永火与无尽的深渊。
阿斯蒙蒂斯向那黑暗处坠落。
神的目光从那闭合的缝隙处收回，转而看向那抱着孩子匍匐在地上的莉莉丝。
“莉莉丝，我尘土中的女儿，以及你们-亚当的子孙，从今日起，你们的寿数要数算。”
“你们的日子要如日影偏斜，如草上的露水，一去不回。”
“母亲的乳汁尚未干涸在婴儿的唇上，皱纹便要爬上他的额角；父亲的手刚教会儿子耕种，自己的手便要颤抖着扶杖。”
“你们要看着所爱的，一个一个走进尘土；你们自己也要走进尘土，被世人遗忘，如溪水流过石头，不留痕迹。”
神开口。
不是雷霆，不是火焰，不是震天动地的大声。只是语言，便让那曾经受神宠爱的人，脸上开始爬满皱纹。
亚当和夏娃，这两个孕育无数儿女，将人类发展壮大的人类始祖，原本年轻的面容顷刻就变得衰老，那曾经旺盛不熄的生命，此刻仿若风中的残烛。
他们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然而，亚当和夏娃只是面色平静地接受了一切，看着爱人衰老的面庞，夏娃微微一笑，那笑中还带有少女的俏皮。
“亚当，你这样子可真奇怪，皮肤就像是晒干的橘子皮，皱巴巴的。”
“但我还是爱你。”
夏娃抚摸亚当雪白的发丝，这些都是时间的痕迹。
“我也是。”
亚当看着自己相伴终生的妻子，即便此刻到了生命的尽头，他对她的爱意依旧不减分毫。
这一场最原始的爱恋，最终以人类的永恒的生命作为终结，从此以后，人类要饱受时间的折磨，在短暂的生命中，尝尽世间酸甜苦辣。
巨人成千上万只眼睛齐齐倒映神的躯体。
在本能的呼唤中，巨人移动庞大的身躯向神靠近，那一千只原本能够撕裂空间翅膀此刻轻柔地晃动，只剩下乖巧与温顺。
巨人来到神的面前，恰如大山与米粒，然而偏偏却是这小巧的米粒，让巍峨的大山不敢动弹，
看着这头茫然无知的生灵，耶和华将手放到他的额前，那柔和的圣光将这万米的巨人笼罩。
在众人的目光中，这巨人越缩越小，越缩越小，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人类婴孩。
那原本可怖多出来的翅膀和眼睛此刻全都消失不见，金发黑瞳长相可爱的婴孩对着神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竟然是一个人类崽子？”
乌列看着漂浮在半空中咯咯笑的孩子有些吃惊，在他的印象中，人类一直是那个孱弱的，被神灵从伊甸园中驱逐的神的宠物。
除了适应力强一点，没有任何的优点。
就这么弱小的种族，竟然也能诞生这般强大的后代？
乌列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怀抱孩子的普通少女。
既然不是母系这边的血脉，那应该是父亲这边的影响了。
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阿撒蒙蒂斯。”
一个金发的十翼智天使出现在神的面前。
“父神，日安。”
金发天使单膝跪地，向伟大的神明行礼。
“阿撒蒙蒂斯，我所赐你智天使的荣耀冠冕和灵性的躯体，你竟与那属血气的女子莉莉丝结合吗？”
神明的声音并不严厉，反而温和如旧。
然而就是这并不严厉的声音，却像一座大山，压垮了这十翼天使的脊梁。
金发的天使头颅低垂，光芒在他肩头流转，却映出深沉的哀恸。
在无所不知的神灵面前，阿斯蒙蒂斯的罪无所遁形，然而他也不会有任何狡辩。
天使从来不会对神明有任何的欺瞒。
然而这沉默却刺痛了姗姗来迟的米迦勒，身为阿斯蒙蒂斯的顶头上司，米迦勒从未想过，他的属下会背着他犯下如此大错。
米迦勒咬咬牙，正想说些什么。
却突然被一股轻柔的力道禁锢在原地。
他惊诧地抬头，却看见立在神明身后的路西菲尔严厉地望向他。
兄长的威严让米迦勒一下子僵住了。
正当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神明的声音再次响彻在天地间。
“你既选择俯就尘土，便当永离光的所在，你的翅膀将沾满硫磺与幽暗，你的智慧将转为诡诈与诱惑。”
“你将去到那永恒的黑暗中去。”
这短短的几句话，便是要叫洁白的天使变成那最污秽的存在。
米迦勒再也忍不住，单膝跪伏在地，急切道：“父神，此惩罚对于阿斯蒙蒂斯来说是否过于沉重！”
虽然明知道神不会改变主意，但路西菲尔还是忍不住上前替阿萨蒙蒂斯求情道。
“父神”
“阿萨蒙蒂斯有罪，我不讳言，他当受刑罚，当被放逐，当失去天使那荣耀的冠冕。”
“然而，让最纯洁地去那最污秽之处，让黑暗玷污光明，这岂不是成为了您最憎恶的本身？”
在路西菲尔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世界突然安静。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路西菲尔竟然会这么大胆。
按理来说路西菲尔这番话有理有据，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在为阿萨蒙蒂斯求情，可他却不直接开口求情，而是从光明神最不喜的黑暗出发。
他向神提出一个问题，既然您不喜那黑暗，又为何要将光明主动送入黑暗中呢？
这是一个明晃晃的质问。
这质问虽然委婉，但其本身并不会因为温和的语气而改变。
阿斯蒙蒂斯原本死寂的眸子也因为路西菲尔的大胆闪过一丝震惊，就连米迦勒此刻心中都有些后悔，后悔不应该将路西菲尔拖入这场混乱。
要是连累他的兄长被神厌弃，米迦勒宁愿自己被神厌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路西菲尔自从说完那话之后也安安静静地低垂着头颅等待神的审判。
如果说提问之前，路西菲尔还有些忐忑，可是提问之后，他的内心就只剩下坦然了。
自从萨麦尔那件事之后，路西菲尔心中就一直有一个疑惑。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疑惑不减反增，直到听到神明对阿萨蒙蒂斯的宣判之后达到顶峰。
——父神啊，既然您不喜那黑暗，又为何要将光明主动送入黑暗中呢？
因为，光暗此刻失衡地太厉害了啊。
耶和华看着自己面前跪着的路西菲尔，心中诡异的生出一股骄傲之感。
吾最完美的孩子，去质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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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和华没有回答路西菲尔的问题，在沉默中，规则之力流淌，阿萨蒙蒂斯原本洁白的羽翼开始一寸一寸染上黑暗，悲切的哀鸣从阿萨蒙蒂斯的口中发出。
地上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下方涌现翻腾的永火与无尽的深渊。
阿斯蒙蒂斯向那黑暗处坠落。
神的目光从那闭合的缝隙处收回，转而看向那抱着孩子匍匐在地上的莉莉丝。
“莉莉丝，我尘土中的女儿，以及你们-亚当的子孙，从今日起，你们的寿数要数算。”
“你们的日子要如日影偏斜，如草上的露水，一去不回。”
“母亲的乳汁尚未干涸在婴儿的唇上，皱纹便要爬上他的额角；父亲的手刚教会儿子耕种，自己的手便要颤抖着扶杖。”
“你们要看着所爱的，一个一个走进尘土；你们自己也要走进尘土，被世人遗忘，如溪水流过石头，不留痕迹。”
神开口。
不是雷霆，不是火焰，不是震天动地的大声。只是语言，便让那曾经受神宠爱的人，脸上开始爬满皱纹。
亚当和夏娃，这两个孕育无数儿女，将人类发展壮大的人类始祖，原本年轻的面容顷刻就变得衰老，那曾经旺盛不熄的生命，此刻仿若风中的残烛。
他们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然而，亚当和夏娃只是面色平静地接受了一切，看着爱人衰老的面庞，夏娃微微一笑，那笑中还带有少女的俏皮。
“亚当，你这样子可真奇怪，皮肤就像是晒干的橘子皮，皱巴巴的。”
“但我还是爱你。”
夏娃抚摸亚当雪白的发丝，这些都是时间的痕迹。
“我也是。”
亚当看着自己相伴终生的妻子，即便此刻到了生命的尽头，他对她的爱意依旧不减分毫。
这一场最原始的爱恋，最终以人类的永恒的生命作为终结，从此以后，人类要饱受时间的折磨，在短暂的生命中，尝尽世间酸甜苦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