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哪里吃过这种苦!

陈南吓到手没拿稳,手机砸到鼻梁上,又痛又酸。

飚出眼泪。

他吸了吸鼻子,重新拿起手机直接点拒绝,并且把这个号码加入了黑名单。

这人简直比许寂还可怕,像蛰伏在暗处的蛇结束冬眠后爬出来等机会咬你一口。

拉黑后他整个人忐忑不安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煎熬地等待了一会,手机没再响起别的消息提醒。

韩勉没有换号第二次添加他为好友也没骚扰他,仿佛只是无意间想起有那么个小玩意随手逗逗罢了。

谁曾想陈南当晚做了个噩梦。

他站在参加葬礼的宾客中,全身穿的黑衣黑裤,从他身边经过的人看不清脸,脸部模糊。

而他正对着一个遗像,遗像上是韩勉的脸,勾唇笑着,唇色艳红。

紧接着“嘎吱”一声响,停在灵堂的棺材动了,陈南惊恐得想跑但他完全动不了,里面伸出只冷白的手抓住棺材边缘,往外爬。

对着陈南的方向仰起脸。

是韩勉。

下一刻冷冰冰的手拽住了他,把陈南拼命往棺材里扯。

而另一只手扣在他后脑勺上,把他整个人往棺材里带。

在他掉进棺材的瞬间,冰冷的湖水淹没了口鼻。

他浑身湿透,身体冰凉,呼吸被夺走很快窒息。

后脑勺上一股剧痛袭来。

“醒醒,陈南你怎么了,醒醒!”

强烈的窒息感将他淹没,陈南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睁开眼时湖水消失了。

“咳、咳咳!”他捂着胸口咳到肺疼,那股窒息感前所未有的真实。

就好像他真的落进过湖水里,和系统预示的结果一样。

可他没有和主角受搅和在一起,没去追宋召也没伤害宋召的后宫团。

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个梦还无比真实。

他在脑子里喊系统,系统没有回应,他从来不相信系统说的话。

这里不是一本书,是他原原本本生活的世界。

是一种警示吗?

他靠在床头缓很久,对视上周新册担忧的眼睛。

“你做噩梦了?”

窗外的光照进屋,陈南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

唇边凑上一杯热水,“好点了吗,喝点水缓缓。”

陈南接过去。

“只是梦到个讨厌的人。”心想他睡前和鬼脸对视的时候被吓到,没料到还能追到梦里去,真吓人。

他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电视播放设置为老年人频道。

禁止推送恐怖片。

小麦还没种完,陈南和周新册吃完饭就出发去地里。

过了两天。

陈南和平时在家里和周新册吃完早餐后再打包带上午餐出发去地里。

眼看着不到几天就开学了,他得把地里杂活处理好才放心去学校。

在门口恰好遇到吴珍梅,她挑着豆花在卖。

“卖豆花嘞,香喷喷的豆花!”

自家熬的新鲜嫩豆花,刚出锅还飘着股热腾腾的豆子香味。

一块钱一大碗,价格不贵于翠爱吃,放点白糖很香。

陈南买了两碗,很快附近村民都听见吆喝声走出来买。

人特别多,陈南把豆花送回家,回头看见吴珍梅身边帮她收钱找零的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姚健。

他头发不知怎么染回黑色,衣服也正正经经的穿的衬衫牛仔裤打扮。

整个人显得年轻许多又乖巧。

陈南走出来,继续打量着他的变化,忽然听见姚健喊了声:“干妈,钱给你。”

“?”

陈南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吴珍梅笑呵呵地把零钱接过去,也没数就直接塞兜里。

“好嘞,干妈信你。”

两人一个卖豆花一个管账倒还配合得相当和谐,只是陈南嘴巴张着,非常震惊。

姚健兴致勃勃地和吴珍梅做生意,等人少了。

他才凑到陈南和周新册面前,一脸得意地甩出个重磅消息。

“我决定了要在这住下,以后就不走了,你们村可真好玩。”

俨然一副城里小孩玩欢了不想回家的样子。

周新册表情平静,“随你。”

陈南心想他可真随性,不过等再过上半个月估计就要念叨回城里去了,村里没啥好玩的地方。

豆花很快全部卖完,一共180块钱。

吴珍梅擦擦汗,听他们在闲聊就问姚健家在哪。

“京市。”

是个北方城市还特别有名,一个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名字离这个小小的山村很遥远。

姚健身上那股气质也和村里始终格格不入,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孩子。

陈南望向身边的周新册,他家在邵阳市怎么又结交了京市的朋友。

听到这个地名,吴珍梅倒没想那么多,她脸上挂着笑容依旧和平时一样。

夸张道,“哦哟那你家还挺有钱的嘛,你也是个阔少爷嘞。说来我当你干妈岂不是占便宜了,哈哈哈。”

姚健听见这话没多高兴反而脸色发青。

陈南觉得怪怪的,周新册低声凑到他耳边说。

“姚健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有管控,他上面还有个哥哥和姐姐,目前都创业开公司了。”

这样听起来他压力挺大的,要钱得和他爷爷报备。

整天还要听他爷爷说'你看看你姐,你看看你哥再看看你自己'这种话,难怪要离家出走。

见他情绪不好,吴珍梅逗趣说自己开玩笑的,姚健摇摇头说他没生气。

很快恢复成嬉皮笑脸的模样,闹着要跟陈南一块去地里。

地里还剩下一点点就收尾了。

红薯拔了一背篓,姚健自告奋勇说要帮陈南背回家去。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陈南才看见他回来,满头是汗。

“要不你休息一会吧。”

姚健无所谓耸耸肩,轻松道,“就这点活还不至于累到我,轻轻松松啦。”

他接过陈南手里的锄头,学着有模有样挖地。

半小时后,周新册早已走到最前面去了,姚健落在后头举锄头的手臂颤颤巍巍地抬不起来。

陈南劝他歇歇喝点水休息。

他这回没嘴硬。

哆嗦着爬到田埂边的荫凉处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坐起来吃点午饭。”

姚健爬不起来,他看向自己的手心全是水泡,一碰就疼。

他姚小少爷哪里吃过这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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