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搬家

他怒气冲冲抓着陈南的手质问道,“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还是我们一大早就过来才等到你。”

陈保国忽然看见旁边的车里,正在处理公务的人合下电脑,瞥见后排动静以及老板的脸色,费元起身下车,为他拉开车门。

宋庭来到陈保国面前,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睨向他。

陈保国颤巍巍问,“请问……你们是?”

慢半拍的陈保国才注意到停放的三辆豪车,以及车旁站着的几个年轻男生。

他们气质嚣张肆意或清冷矜贵,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差距感和气势令陈保国下意识畏畏缩缩地开口。

“那个,我、我们找陈南有点事。”

赵原快步上前,把陈保国的手一把扯开。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拽他干嘛,他难受着,松开!”

被对方蛮横无理的行为吓到,陈保国呆愣在原地。

旁边的王佳有眼力见地扫视一圈,心底一颤,而后讪讪一笑,故作平静道。

“没、没事,我们认错人了,现在就走。”

陈保国懵逼中被王佳拽住手臂强行拖走,

直到离开校门口,看不见陈南一行人后。

陈保国愤愤甩开她的手,“你拽我干嘛啊,再不找他把赔偿名额加上我的名字,就来不及了。”

王佳朝远处看了眼才谨慎说,“你是不是傻,你没看见他旁边那些人吗?非富即贵,连个眼神都快吓死人。”

他们穿的西服外套鞋子,随便一件都是极为昂贵,真搞不懂陈南怎么会认识这些有钱人,但不是他们能随便招惹的。

经过王佳提醒,陈保国沉思琢磨,一阵后怕,脸色阴沉下来。

还好他刚刚没动手,本来计划强行拖走陈南,逼他把拆迁户主名字换成自己,现在只能暂时搁置。

宋召蹙眉问陈南,“你认识他们吗?”

那两个人看着应该是一对夫妻,别有企图的样子。

陈南被周新册背着,脑袋晕乎。

“啊?”

他刚刚好像听见了陈保国的声音。

“先回宿舍吧,让他休息休息。”

周新册说完要走。

赵原眼睛死死盯着陈南,“你怎么不自己走,难道屁股疼?”他又突兀地问了一句,“你们俩昨晚在酒店房间里干啥了?”

宋召眼神一冷。

周新册背着陈南仍站得笔直毫不费力,回眸看他,冷声道,“别那么龌龊行么,我又不是爱占便宜的,没那么禽兽。”

“嗤,谁知道呢,某些人跟一条饿狗似的,逮着机会恨不得把人啃了。”

周新册无视赵原阴阳怪气,回到宿舍。

给陈南脱掉鞋子把他放在床上休息。

一沾床,陈南便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已经是傍晚,橙黄色阳光照进宿舍,听不见一丝声音,格外安静。

他坐起身,微风从窗口吹进,惬意至极。

再看书桌边,周新册坐在那里玩手机,陈南开口喊他,嗓音沙哑干涩。

“咳咳。”

周新册放下手机回头看他,倒了杯水递过去。

“先喝点水。”

陈南接过,喝完喉咙舒服许多,他只记得今早是周新册把他背回来的。

“谢了,背那么远的距离你不累吗?”

周新册长得高,站在床边手肘可以搭在护栏上,他托腮望着陈南。

“不重,你再长胖十斤,也背得动。”

陈南撇撇嘴,他把杯子还给周新册。

嗯,不对,他眼神一凛,他的水杯是浅蓝色的陶瓷杯,而周新册是纯白色的玻璃杯,刚刚他喝的是玻璃杯装的水。

陈南眸光移开,眼神飘忽不定,好吧,喝了周新册的水也没什么,反正对方平时也会用他的杯子。

“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陈南脸颊忽地飘红,周新册蹙眉探向他额头,不烫,正常体温,没发烧。

“没、没事。”

陈南下床,去卫生间洗把脸冷静一下。

毛巾沾湿面庞,他忽然觉得脖子有点痒,拉开衣领,被吓到。

皮肤上星星点点的痕迹,红色,有鼓包,按着还特别痒。

什么鬼啊?

“你看,我脖子上是什么东西?”

周新册恰好进来,陈南扯开衣领往下拉给他看。

他平静注视一会,喉结微不可察滚动数下,才回道。

“是昨晚被蚊子咬的。”

原来如此,陈南用肥皂搓洗,直到把皮肤搓红,很快一个个包消下去。

盛夏,期末考结束。

陈南买了当天的票,原本计划和周新册他们去旅游的,也只能往后推。

陈南家里要拆迁了,不是什么秘密,赵原得知后调侃他要成小富公了,以后没钱能不能借他一点。

陈南知道他在开玩笑,这家伙以前就经常说自己破产过得困难。

可陈南看他目前的生活条件和以前相比没有任何区别。

开豪车,住市中心大平层,甚至他某天无意间看见赵原打赏娱乐主播,随手就是十个嘉年华,丝毫不带眨眼的。

陈南东西不多,就一个背包,扫一辆共享单车就到火车站。

拆迁时间已经定下,就在下个月开始动工。

他得回去帮忙收拾家里。

回家一看,于翠已经把屋子里用不到的桌椅板凳全搬出去卖掉了。

陈南自幼在这里长大,每一件物品都陪伴了他他十几年。

不止他舍不得,于翠也时常转过身抹泪。

除去家里的老物件外还有家禽。

隔天,陈南租了辆三轮车,把圈里的鸡鸭鹅全都拉到镇上卖掉。

每天从早到晚,忙碌一周,和于翠站在院子里看着如今空旷的房子,心里感慨颇多。

“没事,人总要往前走,有奶奶在呢。”

于翠牵着陈南的手,安慰他,一如他幼时父母离异后紧紧牵着奶奶的手,祖孙俩相依为命。

镇上,小区门口。

“嗐,你俩来得可晚,我早就到啦。”

陈南背着包手里拎着两桶鸡蛋,远远看见吴珍梅笑吟吟地打招呼。

“吴婶,你收拾好了吗?”

她嘿嘿笑着,心情很是高兴。

“没呢,家里还有点杂物没搬来,抽空还得回去一趟。”

她也在上下楼忙碌,陈南看见她身边还有一个人,始终默默地往楼上搬着洗衣机和冰箱等重物。

他戴着帽子,瞎掉的眼睛用墨镜挡着没那么吓人,身材矮小健壮。

是福林叔,现在该叫他杨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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