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文月不见了,奇怪的房间。

骨节分明的手掌轻搭在陈南身后的椅背上,指尖点了点。

他扭头看,熟人,是宋庭。

想起上次拒绝了对方邀约,陈南有点尴尬。

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对面正和文月聊天的杨涛猛地睁大眼,激动得站起身来,眼睛盯着陈南身后的宋庭。

等走近了,他又局促地放轻了声音。

“宋总,您也来吃饭吗?”

宋庭没立刻回答,略微思索片刻,重新挂上微笑。

“我记得你,你是市场运营部门的小杨对吧?你交上来那份策划案写得不错。”

面对宋庭的夸赞,杨涛脸热,害羞自谦。

聊了一会想起文月还在身边。

他拉起文月的手,害羞地介绍。

“宋总,这是我女朋友,还在读大二。”

宋庭和他们一一打招呼,完全没有领导架子,随和又亲民。

提起陈南时,杨涛说,“他是文月的学弟,叫陈南,也在平江财经大学读书,今年大一。”

宋庭嘴角含笑,温和地注视着陈南绷紧的脊背。

“你好,小陈同学。”

杨涛格外紧张,菜上齐了也不敢动筷子。

瞧出众人不自在,宋庭告别后上楼,他身后领导层跟着,乌泱泱一群人离开。

见状,杨涛夸张地瘫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他的腿还有点软。

紧接着,杨涛开始滔滔不绝输出他对宋庭的崇拜和敬仰。

文月也没见过脾气那么温和的领导,劝他要好好努力工作。

陈南没暴露他和宋庭认识这件事,不过萍水相逢,算不得什么。

见杨涛把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他附和地点点头,吃的更快了。

他总感觉心神不宁,早点吃完早点走人吧。

用餐完毕,杨涛去结账,服务员却告诉他。

“你们这桌刚刚结过了。”

“啊,没有啊谁付的钱?”

杨涛看向陈南,他摇摇头,表示服务员可能是记错了,他们三人中途都没离席,怎么可能去结账。

服务员查询后还是一样的回答。

文月忽然一惊,“该不会是那位宋总付的吧?”

闻言,杨涛惊惧之余更多的是兴奋,脸色慢慢涨红,宋庭是何许人,凭他如今的身份能搭上话都是荣幸,何况能让宋庭结账。

杨涛估量着以他目前的职位,等明年才有可能晋升到小组长,薪资翻倍。

但宋总为何对他特殊优待?杨涛自认为工作能力一般,情商低,长相不出色,性格本分老实。

但胜在勤勉,别人下班他加班,大部分时候熬到深夜才回家。

照目前看来,领导终于发现他的优点,以至于杨涛入了宋庭的眼。想通这一点,他脸色红润,激动到喃喃自语。

“文月,我可能要升职了。”

说完他捂住了嘴,担心被别人听见的样子。

文月不赞同地皱眉,她觉得杨涛想多了,或许宋总只是偶遇下属职员,多谈了几句话,又随手帮忙把账结了而已,并没有多余的意思,可看着杨涛脸上的笑,她把话憋了回去。

出餐厅门,他们一行人被拦住。

陈南见过他,上次见面他给宋召开车。

男人面貌成熟,喷了发胶的头发后梳,露出棱角分明的五官,他戴了副眼镜,垂头看人时有种压迫感。

他自我介绍,叫费元,是宋庭的秘书兼助理。

“各位稍等一下,如果有空宋总想邀请你们见个面。”

杨涛见过费秘书,但从来没能成功搭上话。费元性子冷漠且公事公办,仅有几次来他们部门也只是例行通知公事。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的直属领导只有宋庭。

杨涛搓了搓手,颇为受宠若惊地抬起头,他何德何能让费秘书亲自来请。

于是毫不犹豫答应,拉着文月上车。

费元没看他们,目光却是一直在留意欲趁乱离开的陈南,他扶了下镜框,默不作声抬腿往右挪了挪位置,及时把人堵住。

陈南没能顺利往下走,困惑地抬起脸朝费元看。

他又不是宋庭公司的人,公司团建他去凑什么热闹?

杨涛好奇费秘书为何不上车,经文月提醒,顿时礼貌性说了句。

“小陈,你也一起来吧。没事,待会我送你和文月回学校。”

费元再度开口,压低了声,微微弯腰对陈南耳语。

“宋总想和您闲聊几句而已,您和小少爷住一个寝室……近来,宋总和小少爷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费元委婉表达了对陈南的一点请求。

原来是为了宋召,之前亲眼看见他们父子俩不和,掀桌动手,说不定比陈南想象中还更恶劣,所以宋庭才会想着找他这个室友打听打听宋召在学校都做了些什么,多半是为了哄儿子高兴,缓和岌岌可危的父子关系。

陈南同情地撇撇嘴,当老父亲可真是操碎了心。

费元将他们领到一家会所,坐电梯上楼进了包厢,服务员奉茶。费元说稍等一会,便退出去,只剩下他们三人。

期间杨涛尿急出去了一趟,迟迟没回来,文月不放心去找他。

陈南看了眼时间,五分钟了,文月也不见了。

他发信息,文月没回。

“你好,我朋友们可能迷路了,麻烦你去问问好吗,谢谢。”

房间里唯一的服务员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陈南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

奈何那男生依旧低着头,眼神木木地望着地板,没一句回应。

可能是实习生,一般正式员工不可能忽略顾客的请求。

陈南叹了口气,只好自己去找。他走出包厢,沿着走廊往前,路上竟连一个服务员也没撞见。

刚才上楼走得急没注意周遭环境,陈南微微惊诧,墙上挂了些画作,地板上铺了层红色绒毯,装饰华丽昂贵,这里是他平时根本消费不起的场所。

忽然,拐角处一行人走出,他们低垂着头目不斜视望着地面。有男有女,脸色麻木,细看竟有种挫败感,走路步伐很轻,生怕出声打扰了房里的顾客似的。

有人就好办了,陈南寻了个面色较为温和的女性问路,“能帮个忙吗?带我找一下我朋友。”

女生不理会,他一着急牵住对方的袖子。

“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甩下一句话便离开。

这里的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陈南心里的担忧逐渐增加,鞋底陷入脚下的地毯软绒,他微皱眉,深吸了口气,嗅到一股甜腻的香味,来自他右侧的房间。

陈南停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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