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朋友圈的那个人是谁

肚子'咕噜噜'响了n次,陈南咽咽口水,不情不愿地坐下来埋头干饭,他吃得慢,到最后汤都快凉了。

吃饱后环顾一眼院子,落叶堆在地上,甚是荒凉破败。

他现在的地方是曾经僧人们住的禅房,四面环墙,唯一的出口处有一道大门,被许寂进来就锁上了。

“现在请你把手机还给我。”

许寂打扫餐具,听不见。

“别开玩笑了好吧,把身份证还我啊,那个很重要的,我买票还得用呢。”

将一次性餐盒装到垃圾袋里的许寂依旧听不见。

陈南啰啰嗦嗦跟在他屁股后面,一遍遍追问。在许寂转身时差点被踩到脚,他最后走累了干脆蹲靠在门槛上,一脸急迫地问。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回哪。”

陈南不安地心颤了又颤,扯出个勉强的笑,声音抖着,“哈哈,当然是回家啦,聚会也结束了吧,不知道老牛有没有说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电压不稳定,头顶的灯光忽闪忽闪的,配上阴郁的环境更让人头皮发麻。

许寂不说话,起身出去一趟,灯彻底黑了,他打亮手电筒,用牙齿叼住,手握着个钳子拧下灯泡来又重装。

除他身上之外并无光源,于是陈南亦步亦趋站在旁边围观他修灯泡。

过度的沉默让他不舒服,又喊许寂的名字,“喂,我们几点下山?你明明听见了,把开门的钥匙给我。”

修好灯泡后再度恢复明亮,许寂把手电筒搁置在桌上,从门口池塘里捧出凉水洗手。

在陈南不停追问中他终于出声,“嗯?留在这不好?”

一点也不好!陈南斜着眼瞪他,西明寺本来就远离城市在荒郊野外,虽说这几年狼没了,保不准会有别的野生动物窜进来,还是挺危险的。

陈南心想他说的什么鬼话,难不成真的要在这里住下?又不是小孩玩过家家。

陈南眼眸眨动冒出个想法,他拎起刚才许寂收拾好的垃圾袋,扬声说,“我去扔垃圾,一会就回来。”

他找借口走出去,眼睛直直望着门口,那扇木门看着破破烂烂的,估计一脚就能踹开,换句话说,万一许寂大意没锁上呢。

他边走,边后怕地摸了摸后颈,那块骨头还疼着。

陈南心惊胆战往门口溜去,看在眼里的许寂没出声阻拦,转身往屋里走。

见状,陈南舒了口气快步跑到门口,一扯发现是锁上的,大号铁锁在他拽扯下纹丝不动,陈南用劲掰扯,他低头四处瞟,连块砖头都找不到。

累得大冬天出了一身汗。

而在另一边已经进屋的人背后长眼睛似的,淡定缓慢开口,“出不去的,你过来。”

陈南不愿回到那间破败的禅房,堵在门口左拧右拧地磨蹭,他抬腿对着木门踹出一脚,好家伙,破破烂烂的门硬是抖下一层灰但没烂。

“你应该还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荒废了?曾经有个僧人自杀,就死在你现在站的位置上。”

陈南听别人说过,后续警察过来还闹得挺大,而后经常传出闹鬼的流言,不过他毕竟没亲眼看见也就不相信。

冷不丁被许寂提起,他瞬间炸毛白了脸。

手指掐着根烟往嘴里送,许寂站在檐廊下,眼神越过陈南望向他身后的某处,呢喃了句,“又出现了。”

刮起冷风,陈南汗毛倒竖,他头也不回快步跑过去。

跟在许寂后面进屋,亮着灯,心里没那么发毛了。

缓过神的陈南注意到靠窗的木桌被人擦洗干净后摆上一堆物品。

洗漱的牙刷牙膏还有干净的白毛巾,以及亮着的取暖器。

取暖器前放了个折叠小凳子,陈南坐在上面烤火,庆幸寺庙还没断电否则他和许寂肯定会被冷死。

他吸吸鼻子,抬头看见许寂挽起袖子,拎着桶水到处擦洗在认真打扫卫生,一副真的打算长住的样子。

陈南眼前一黑,险些从凳子上摔下去。

“你受什么刺激了?”

许寂不语,拧干毛巾把床上的灰尘擦拭干净。

陈南绞尽脑汁想他到底哪里惹对方生气,“我以后不拉黑你了行不,再说了我也不是故意躲着你,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报c大,要不然我和你道歉。”

陈南瞧着他把一桶桶水往外倒,屋子里干净了不少,暗暗无语,拜托了,你正常一点行不行啊。

床的质量挺好,铺上厚褥子,又换了纯棉加绒床单,最后是看着就超级暖和的羽绒被。

由于一直在走动,许寂将外衣脱掉只穿了件黑色内搭卫衣,弯腰俯身将枕头放上,腰身拉扯出个精瘦的弧度,腹肌冷白。

陈南看见他随意丢在椅子上的外套,眼前一亮,猜测他的手机和身份证应该在里面。

随即趁许寂还在整理床铺时,踮起脚偷偷摸摸靠近,轻轻掀开外套的内兜,趁着对方还没注意,顺利一把抓到了手机,冰凉的金属硬物硌在手心的感觉如此安全,陈南也摸到了一把钥匙,五指攥住往外抽,他欣喜得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马上就能溜走了。

直到温热的鼻息呼在他后颈处,低哑喉音滚动,吐露出一句询问,“你又要跑去哪,去找那个人,嗯?”

陈南嘴角弧度僵硬扭过头看,身后那人弓下身脸搁置在他的右肩处,眼睛凝着他伸进衣服兜的手指,眼眸黑沉且不透光亮,隐隐有种预知他要是敢把手机拿出,许寂就会当场将它砸个稀巴烂。

耳畔乃至大脑内嗡鸣一瞬,陈南抖着顺从地抽出右手手掌,他摊平给后面的人看自己的手心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拿。

下一瞬脖子攀爬上温热干燥的手掌,缓慢扣拢捏掐的姿势,许寂拽住他另一只藏起来的手,低缓吐了个“松开”,藏在袖子里是手机重新掉回外套口袋里。

陈南心底沉下,冷汗自后背渗出,他藏得那么好居然被看出来了,不禁后怕至极。

脖颈上的五指一寸寸收拢,血液循环不佳以至于陈南脸上涨红且呼吸困难,他忘记了许寂现在就是个疯子,随时可能杀了自己。

他忽然转移话题颤声问,“你刚刚说的是谁?”

“你朋友圈发的,抱着狗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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