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躲什么躲
宋召穿了件白衬衫，一丝褶皱也无。右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摇晃酒杯。他身材优越，面无表情更添几分冷淡。眼里没什么温度，似乎在盯着某处又像出神。
陈南局促地吃着面前的糖酥花生。
半盘零食下肚，他抬眼，发现赵原身边坐了个美女。
身材一绝，含笑晏晏地倚在沙发上。
赵原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喉结往下，露出一截冷白皮肤。
他游刃有余，将女生逗得掩面轻笑。
发现陈南在看，美女朝他抛了个含情脉脉的飞吻。
陈南脸颊瞬间爆红。
那是个很漂亮的女生。无论身材还是颜值都屈指可数。
陈南喝了一大口橙汁，脸上的热度才慢慢褪去，这里的人好热情啊。
他没发现赵原脸色阴沉下去。
灯光模糊了视线，陈南远远看去那两人挨得很近，动作亲密。
不知赵原说些什么。
美女骤然脸色大变，整个人剧烈发抖，迅速起身离开。
紧接着，赵原将杯子放下，点了支烟，往外走。
陈南以为他要回宿舍，于是也起身准备离开。
手腕被拉住。
“诶诶。”
他问周新册，“我们还不走吗？”
这才把屁股坐热呢，周新册看他着急离开的样子，被逗笑。
随后小声说。“他不是回宿舍，可能去酒店了。”
陈南疑惑。
有宿舍不住去酒店干嘛，平江市的九月正值旅游旺季，住宿价格飙升，酒店比平时贵了三倍。
他认认真真讲完，住宿舍和酒店的性价比。
周新册却怔住，扬起手掌盖住脸，没出声，沉默数秒。
他这个室友太单纯，他居然有种带坏小孩的感觉。
耳根莫名红了些，周新册悄声说。
“他们去做大人做的事去了。”
陈南：“……”
忽然反应过来，身上犹如爬满蚂蚁，他坐回沙发上，坐立难安。
脸颊滚烫，好在灯光下看不出来。
等等，他记得今天在寝室听见赵原打电话，那应该是她女朋友吧。
有对象还出轨？顿时，陈南对赵原的印象更差了，怎么会有人喜欢男的又喜欢女人？何况他不应该为主角受守贞操吗？陈南无声啐了口，呸，烂黄瓜一根！
宋召半阖下眼，百无聊赖刷着朋友圈。
他刚才距离最近，听见赵原不是约美女共度良宵，而是说了一句很可怕的话，“再看他，挖了你的眼睛。”
冷漠，且毫无人性。
不过和他没关系，宋召不打算替赵原澄清。
他起身接了个电话，返回时，脸色极差。
宋召性子冷，有几个男生喝醉酒，嘴里不干不净地喊他小美人，厚着脸皮来搭讪，得到的只有一个字——“滚”。
他沉默地喝酒，短短半个小时，第三杯喝完。
陈南瞥去，宋召还在继续倒，酒量太牛了吧。
周新册看他蠢蠢欲动，提议，“要不要喝一点试试。”
半杯下肚，陈南评价还行，没什么怪味，喉咙轻微的疼。他闻到了空气里的烟味、皮革等各种气味，灯光在眼里闪烁，胃里咕噜咕噜响。
他意识到，不行，要吐！
匆匆问了卫生间的位置，冲到隔间，陈南趴马桶上干呕，呕出酸水。
耳朵嗡嗡响，眼睛酸涩，看来他不适合喝酒，度数那么低他都扛不住。
缓了几分钟走出来，又想尿尿，随即走向小便池。
拉闸放水中。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他听见一道沙哑的、嘲弄的笑，“不会喝酒就别硬撑，真当是什么好玩意呢。”
侧过头，赵原露出一种看弱鸡的不屑眼神。
看见他紧挨着自己，旁若无人拉闸。
陈南脸色更差，提起裤子。
男生之间与生俱来的默契，那便是小便池各站一边，恨不得离得远远的，除非实在没位置，才会挨着别人。
陈南冷着脸洗手，大步往外走。
身后那人手里抛着打火机，“咔嚓咔嚓”的声响。
“我给你留了电话号码，为什么不打？”
什么电话？陈南皱眉。
对方又是一句提醒，仿若毫不在意的语气，咬字却极重。“夹在了你语文课本里，第一页，翻开就能看见。”
意识到什么，陈南整个人定住，五雷轰顶。
赵原分明一开始就认出他来了。
那么之前都是装作不认识？陈南竟一点也没看出来。
可转念一想，又庆幸他没发现那个号码。
反正赵原的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打过去也是挨骂。
想通后，陈南随口胡诌说自己忘记了。
他往外走，一条腿踩在走廊上，下一秒被人拽回。
“你躲什么躲，老子是鬼？”
瞧把他吓得那样，老鼠见到猫似的。
赵原不会忘记，那年在卫生院，白色病床上蜷成一团的陈南。在输液，血管又细，连输几天，手背上青青紫紫。
他好心去看望，还买了牛奶面包给他补充营养，陈南太瘦了。
结果，陈南在看见自己那一刻，惊惧无助的表情，两眼一闭就昏过去。
赵原又羞又恼，有多少人巴不得排队凑上来讨好他，偏偏陈南对自己避之不及。
“给你那笔钱，退回来做什么？让你买两件像样的衣服穿。”
陈南瞳孔一缩。
赵原走的第二个月，陈南收到了村长的通知，声称有好心人愿意资助他，每学期给他一万元生活费。
在他们小满村，一万块钱简直是笔巨款。
善良的资助人还说不需要他还。这太奇怪了，比陈南学习成绩好的大有人在，可偏偏挑中了他。
当时电视上播出器官买卖的新闻，陈南不敢要。
这笔钱最终被奶奶联系村长，原路退回给匿名的资助人。
资助人是赵原……
陈南对赵原的印象很是复杂，既然欺负他，又瞧不起他，那为什么要寄钱给他，还不让人知道。
“你给我钱干嘛？”陈南瞪大眼睛问。
赵原低头瞧，见他满脸防备，一副恨不得划清界限的样子，怒极反笑道。
“要不是看你瘦得跟个猴似的，快活不过那个冬天了，我才懒得管你。”
这场谈话最终不欢而散。
周新册喝醉了，站都站不稳，整个身体压在陈南身上，陈南只好被迫扶着他。
陈南局促地吃着面前的糖酥花生。
半盘零食下肚，他抬眼，发现赵原身边坐了个美女。
身材一绝，含笑晏晏地倚在沙发上。
赵原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喉结往下，露出一截冷白皮肤。
他游刃有余，将女生逗得掩面轻笑。
发现陈南在看，美女朝他抛了个含情脉脉的飞吻。
陈南脸颊瞬间爆红。
那是个很漂亮的女生。无论身材还是颜值都屈指可数。
陈南喝了一大口橙汁，脸上的热度才慢慢褪去，这里的人好热情啊。
他没发现赵原脸色阴沉下去。
灯光模糊了视线，陈南远远看去那两人挨得很近，动作亲密。
不知赵原说些什么。
美女骤然脸色大变，整个人剧烈发抖，迅速起身离开。
紧接着，赵原将杯子放下，点了支烟，往外走。
陈南以为他要回宿舍，于是也起身准备离开。
手腕被拉住。
“诶诶。”
他问周新册，“我们还不走吗？”
这才把屁股坐热呢，周新册看他着急离开的样子，被逗笑。
随后小声说。“他不是回宿舍，可能去酒店了。”
陈南疑惑。
有宿舍不住去酒店干嘛，平江市的九月正值旅游旺季，住宿价格飙升，酒店比平时贵了三倍。
他认认真真讲完，住宿舍和酒店的性价比。
周新册却怔住，扬起手掌盖住脸，没出声，沉默数秒。
他这个室友太单纯，他居然有种带坏小孩的感觉。
耳根莫名红了些，周新册悄声说。
“他们去做大人做的事去了。”
陈南：“……”
忽然反应过来，身上犹如爬满蚂蚁，他坐回沙发上，坐立难安。
脸颊滚烫，好在灯光下看不出来。
等等，他记得今天在寝室听见赵原打电话，那应该是她女朋友吧。
有对象还出轨？顿时，陈南对赵原的印象更差了，怎么会有人喜欢男的又喜欢女人？何况他不应该为主角受守贞操吗？陈南无声啐了口，呸，烂黄瓜一根！
宋召半阖下眼，百无聊赖刷着朋友圈。
他刚才距离最近，听见赵原不是约美女共度良宵，而是说了一句很可怕的话，“再看他，挖了你的眼睛。”
冷漠，且毫无人性。
不过和他没关系，宋召不打算替赵原澄清。
他起身接了个电话，返回时，脸色极差。
宋召性子冷，有几个男生喝醉酒，嘴里不干不净地喊他小美人，厚着脸皮来搭讪，得到的只有一个字——“滚”。
他沉默地喝酒，短短半个小时，第三杯喝完。
陈南瞥去，宋召还在继续倒，酒量太牛了吧。
周新册看他蠢蠢欲动，提议，“要不要喝一点试试。”
半杯下肚，陈南评价还行，没什么怪味，喉咙轻微的疼。他闻到了空气里的烟味、皮革等各种气味，灯光在眼里闪烁，胃里咕噜咕噜响。
他意识到，不行，要吐！
匆匆问了卫生间的位置，冲到隔间，陈南趴马桶上干呕，呕出酸水。
耳朵嗡嗡响，眼睛酸涩，看来他不适合喝酒，度数那么低他都扛不住。
缓了几分钟走出来，又想尿尿，随即走向小便池。
拉闸放水中。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他听见一道沙哑的、嘲弄的笑，“不会喝酒就别硬撑，真当是什么好玩意呢。”
侧过头，赵原露出一种看弱鸡的不屑眼神。
看见他紧挨着自己，旁若无人拉闸。
陈南脸色更差，提起裤子。
男生之间与生俱来的默契，那便是小便池各站一边，恨不得离得远远的，除非实在没位置，才会挨着别人。
陈南冷着脸洗手，大步往外走。
身后那人手里抛着打火机，“咔嚓咔嚓”的声响。
“我给你留了电话号码，为什么不打？”
什么电话？陈南皱眉。
对方又是一句提醒，仿若毫不在意的语气，咬字却极重。“夹在了你语文课本里，第一页，翻开就能看见。”
意识到什么，陈南整个人定住，五雷轰顶。
赵原分明一开始就认出他来了。
那么之前都是装作不认识？陈南竟一点也没看出来。
可转念一想，又庆幸他没发现那个号码。
反正赵原的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打过去也是挨骂。
想通后，陈南随口胡诌说自己忘记了。
他往外走，一条腿踩在走廊上，下一秒被人拽回。
“你躲什么躲，老子是鬼？”
瞧把他吓得那样，老鼠见到猫似的。
赵原不会忘记，那年在卫生院，白色病床上蜷成一团的陈南。在输液，血管又细，连输几天，手背上青青紫紫。
他好心去看望，还买了牛奶面包给他补充营养，陈南太瘦了。
结果，陈南在看见自己那一刻，惊惧无助的表情，两眼一闭就昏过去。
赵原又羞又恼，有多少人巴不得排队凑上来讨好他，偏偏陈南对自己避之不及。
“给你那笔钱，退回来做什么？让你买两件像样的衣服穿。”
陈南瞳孔一缩。
赵原走的第二个月，陈南收到了村长的通知，声称有好心人愿意资助他，每学期给他一万元生活费。
在他们小满村，一万块钱简直是笔巨款。
善良的资助人还说不需要他还。这太奇怪了，比陈南学习成绩好的大有人在，可偏偏挑中了他。
当时电视上播出器官买卖的新闻，陈南不敢要。
这笔钱最终被奶奶联系村长，原路退回给匿名的资助人。
资助人是赵原……
陈南对赵原的印象很是复杂，既然欺负他，又瞧不起他，那为什么要寄钱给他，还不让人知道。
“你给我钱干嘛？”陈南瞪大眼睛问。
赵原低头瞧，见他满脸防备，一副恨不得划清界限的样子，怒极反笑道。
“要不是看你瘦得跟个猴似的，快活不过那个冬天了，我才懒得管你。”
这场谈话最终不欢而散。
周新册喝醉了，站都站不稳，整个身体压在陈南身上，陈南只好被迫扶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