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这栋别墅是不是不对劲呀?

李福毕恭毕敬候在一楼卧室外,他低着头,冷汗流进眼睛激起刺痛,也不敢伸手去揉。

过去很久,沈雅芝把黏人的赵时安后哄睡才走出来。

皱眉看向他,“一点小事也办不好,你越来越让我失望了,李福。”

她抬眼望着楼梯口,轻声说,“不就是只畜生也值得他和我摆脸色,贱人生的玩意就是上不得台面。”

沈雅芝这副阴毒狠辣的模样只在佣人面前展露。

李福沉默听着。

直到她出完气,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

“明晚的宴会,出不得半点差错,请帖都发下去了吧。”

“嗯,只是宋家说有事应该来不了。”

沈雅芝不甚在意,“不管他们,至于纪家的,你单独请人送过去,务必交到他们手里,邀请纪家小姐过来聚聚。”

想到这里,沈雅芝浅色眼眸里闪过一抹算计。

“你替大少爷挑一套合适的礼物送去纪家,还有……帮他那个朋友也挑一套西服。”

即便再怎么不喜欢他那个叫陈南的没权没势的穷酸朋友,好歹表面功夫总得做到位,让赵原挑不出错来才行。

沈雅芝正想再吩咐些事,忽然听见一阵哭声,来自一楼卧室里,本该睡着的婴儿突然惊醒呜哇大哭。

沈雅芝脸上霎时由冷漠变为温柔,她快步走进去轻轻摇晃婴儿床,“宝宝乖,妈妈在呢,不怕不怕。”

晚上七点。

沈雅芝办的宴会开始,陆陆续续来贵客送礼祝贺小少爷周岁快乐。

优雅的钢琴声响起,觥筹交错。

沈雅芝端着酒杯站在入口处迎宾,保姆阿霞一脸难色地小声凑近了说。

“先生说他今晚赶不回来,给小少爷的礼物改天再补。”

沈雅芝面色狰狞一瞬,唇角勾起弧度,“呵,他不回便不回吧,为了那个女人记恨我到现在,他真以为自己有多深情。”

讽刺完自己的丈夫后,她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来宾中,在场的人并没有因为她是女性而看轻她,相反所有人极为尊敬她。

沈雅芝有些疲惫地蹙眉扫视一圈,她明面上的长子不见人影。

净是些不省心让人心烦的玩意,沈雅芝叫来管家。

“派人去请大少爷下来,纪家小姐马上要到了。”

李福低声应道,“让人去请两遍了,他不想下来。”

二楼房间里,隔音极佳,楼下的声响传不上来,只能听见炫酷的游戏音效声。

赵原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单脚撑着地毯,在屋里有空调他穿了件灰色薄绒款睡衣睡裤。

陈南拉开一点窗帘缝隙,从这个位置可以看见前院停满的一辆辆豪车以及纷繁漂亮的灯光。

赵家在办宴会,而他们俩在楼上窝着打游戏,陈南自幼被奶奶教导要有礼貌,内心那点道德感紧紧束缚着他,掌心不安地攥了攥柔软的窗帘,他问:“赵原,我们不下去真的没关系吗?”

管家来过两次,陈南才得知今天居然是赵时安的周岁宴。

办得隆重,毫不掩饰的偏爱。

“咚咚!”

不轻不重地两下敲门声后,传出沈雅芝的声音。

“小原,你叔伯们都到了,至少露个面,别让妈妈难堪好吗?”

管家拿他没办法,这回,沈雅芝亲自来请。

“纪家小姐你和她见过面的,她和你一个年纪的,刚留学回来,你俩应该聊得来。”

什么,那位纪小姐该不会上楼来吧。

实在太尴尬了,陈南迅速从窗口挪到门边站好,拘谨地扯了扯凌乱的衣服又抓了下头发。

和他慌乱的样子相比赵原显得格外镇定,他扔下游戏手柄,直起身去开门,和陈南擦肩而过时说了句,“急什么又不是让你去相亲。对了,你眼角有颗眼屎。”

陈南急忙抬手背对着眼睛揉,揉红了也没异物,反应过来对方在骗他。

赵原开门,他身上的衣服还是睡衣,没开灯,窗帘拉得紧紧的,整个房间凌乱得不堪入目,游戏闯关音效声炸裂。

来之前沈雅芝就早有预料,并没露出太惊讶的表情,只蹙了下眉。

“我为你苦心经营多久,这些人脉还不是我想给你铺路……”

她刚想把那套道德绑架的话说出,结果被人提前预判到并且直白戳穿她的真实目的。

“怎么,想把我唯一的价值榨干,然后一脚踹开给你的宝贝儿子赵时安腾位置对吧。”

赵原笑,“我偏不如你所愿,你太心急了。”

沈雅芝良久沉默地凝视着比她要高很多的男生的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信任她,也不再用那种稚子孺慕的目光注视着她,也不再喊她“妈妈”。

她本以为赵原这辈子不会发现那个秘密。

沈雅芝漂亮的脸上显出愤怒,罕见的表情管理失败,她踩着高跟鞋离开。

回屋又开了两把游戏,赵原见陈南一直发呆心神不宁。

“无聊不,带你下去玩一趟,待会别走远有戏看。”

“什么戏?”

赵原不再多说,让陈南换衣服,是李福特意给他送来的一套浅灰色西服,尺码恰好合适。

款式好看又显年轻,陈南刚准备进衣帽间穿上,忽地见赵原伸手探入衣服外侧口袋,摩挲片刻取出一物。

他从口袋里翻出来的是一张纸巾?陈南惊讶凑近了仔细看,竟是张冥币。

陈南不明所以。

赵原一把将衣服扯过去扔进垃圾桶,他脸色阴沉沉的心情极差,“过来,我给你重新拿一套。”

陈南最后选定的是一套白色西服,是赵原去年买的他还没穿过,没想到尺码小了些陈南穿刚好。

赵原穿的黑色,两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至于领带,陈南不会打,他正捧着手机百度新手如何简洁快速打领带。

听见一个“笨。”

身后那人走上前来,俯身弯腰,修长的手指捻住领带两端,快速帮他打了个漂亮的温莎结。

陈南和赵原是从侧面楼梯下来的,彼时宴会正值高潮。

沈雅芝看见他脸色骤然一松,哪怕再不喜她的长子,在必要场合好歹能帮她挡酒应酬。

果不其然,赵原一现身,围拢在沈雅芝身边的权贵们散去不少。

赵正德老了,他手底下的产业和人脉会悉数由长子继承,没人怀疑这一点。

加上赵原原本皮相就好看,他身形高挑,今晚穿的黑色西服颜色深沉,腕间表带折射出一点清透细碎的光。他说话彬彬有礼,开玩笑也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惹人厌烦。

比起他的好人缘,另一边的陈南干脆躲得远远的,他走到阳台喘口气,将领带扯松了一点。

手里端着盘鲜切水果,用叉子叉着吃。

他看见了潘宁,对方独自站在阳台上吹风。

于是陈南有机会问出内心困惑许久的问题,“潘宁,这栋别墅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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