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上厕所你看什么呢
陈南暗恼，赵原的朋友和他一样无厘头。
被拒后的黎锦嘴角仍上扬着，他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灯光下潋滟多情，瞧谁都带着小钩子。
“你喜欢男生，我能看得出来，不妨考虑考虑我呗，没跟你开玩笑呀，别怕。”
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和别人说出这些轻浮的话，张嘴就来，完全不在乎周围那几个男生好奇窥探的视线。
他不要脸，陈南还要脸呢，他有些气恼，又不禁疑惑黎锦说的话，怎么看出来他喜欢男生？
话筒里传出一首深情告白的歌，那个男生闭上眼安静唱着，陈南在这个安静又嘈杂的环境里忽然回想起某个人的脸。
张扬肆意、年轻而富有朝气，完全就是个温暖的小太阳，能不知不觉带动周围人的情绪。
陈南翻开手机，周新册几乎每天会都和他发照片，比如和他爸妈参加某个饭局很无聊，还有他妹妹被逗哭了他哄不好等等琐事，陈南不觉得烦，周新册一天天发，没有收到回复也没关系。
很像热恋期中的情侣给对方报备日常，陈南偶尔回也可能不回，但这是喜欢？
陈南以为他会如愿以偿找到个女朋友，谈一段甜甜的恋爱，和普通人一样。
黎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并没有太多难过，“看来你有喜欢的人了，别担心，我可不当小三撬墙角，不过……”
他幽深的目光扫向坐在对面的赵原，静静问道。
“你和你对象还没表白？那可得抓紧速度。”
“在我们圈子里，像你这一款乖又老实的小零，挺讨1喜欢的。”
陈南额头突突直跳，板起脸来回瞪过去，为什么他必须是零！万一是1呢？！
一首歌唱完，话筒被传给别人。
其余人开始玩游戏，把一张扑克牌用嘴对嘴的方式接住再传递给下一个人，这就是游戏规则，谁弄掉了罚十杯酒。
所有人都格外兴奋，唯独赵原和陈南。
“玩呗又没啥，就差你们俩了，还矫情什么。”
陈南眉头皱得紧绷绷的，先不说矫情与否，他纳闷要是谁有幽门螺旋杆菌怎么办。
嘴上接触过的牌又喂给另一个人，这肯定会传染的吧。
陈南说不玩。
游戏开始，灯光唰地调整为暧昧的粉色。
最先开头的是一对陌生男女，男生左手上还戴着个粉色小皮筋，很像小情侣之间宣示主权的象征。可他旁边坐着的女生是短发。他们俩脸红兴奋还特别激动，顺利把牌传出去。
直到第八个人，轮到赵原，包厢里传出吹口哨的痞笑声。
他毫无节制喝得最多，此刻坐不稳似的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外套搭在手腕边，衣服衬衫解开了两颗，喉结上下滚动吐露出几个字眼。
“到我了？”微醺的眉眼在灯下显出几分欲色。
陈南听见旁边有人在咽口水。
有个穿白色面包服的男生被众人嬉笑推搡出去，差点没刹住车，险些扑到赵原腿上。
他嘴里吮着扑克牌凑近。
十九岁的男生们正是爱起哄的年纪，见状，悉数拍掌撺掇那个男生把牌喂给赵原。
“去啊，冉冉你嘴上可吸稳了别故意放松趁机亲嘴喔。”
陈南看着叫冉冉的男生的脸，脑子里想到黎锦的话，他的身高貌似比自己还矮一点，唇红齿白的属于很可爱的长相，应该是个小零。
冉冉闭上眼睛害羞得不敢睁开，赵原在沙发上都没起身只是微微坐直身体。
冉冉够不着，只能双手撑在赵原的腿两侧，探过身子往前俯身去送扑克牌。
隔着薄薄的纸张他嘴巴冰冰凉凉，这股感觉实在太冷，不像是人的体温。
他睁开眼，瞳孔一缩，看见牌对面贴在他唇上的是个易拉罐，冰镇过还冒水汽，牌稳稳当当黏在罐身上，没掉。
“靠，这算作弊了吧。”
“就是就是，都没上嘴，不算，不算！”
赵原收回手掌，易拉罐身上附着扑克牌，对面是冉冉错愕的脸。
“下一个。”
他无视其他人的抱怨直接把易拉罐扔过去。
“耍赖啊你这是，赵哥什么时候玩不起啦，还是为谁守男德呢。”
赵原将惩罚的十杯酒喝掉，一言不发。
陈南吃完爆米花甜得口渴，舔了舔嘴巴一股黄油香味，喝了两杯可乐解腻，见他们游戏还没结束，他轻轻推开门去上厕所。
走廊天花板到处都是折射的镜面设计，晃得眼花，他费劲才找到卫生间。
刚走到小便池，准备解开松紧带，他穿的是条宽松的运动休闲裤，里面有绒，冬天也不会太冷。
手放在腰上，往下拉裤子，后方又进来人，陈南没管。
“才三百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个穷逼，没钱还学别人约，约你爹个大头鬼！想让我伺候你做梦去吧！”
骂得很脏，陈南撇过头眼角余光往后偷看。
走进的是两个人，一高一矮。
穿驼色大衣的男人大概三十岁的年纪，他的头发扎在脑后，留得很罕见的黑色长发。站不稳似的靠在洗手台上，他身形太高整个人也靠得并不舒坦显得有点别扭，他眼皮耷拉着醉得不轻，被面前的橙色卫衣男生骂了一顿也没立刻还嘴，挺窝囊的。
“那、你……要多少？”男人说一个字停一会。
等他以蜗牛速度说完，年轻的卫衣男生早摔门跑了，拿走的还有嫌少的三百块。
“……”偷听的陈南无语住，他们貌似价格没谈拢，其中一人跑了。
长发男没发现，或许是喝醉后神经传导太迟钝，他的手慢吞吞地从内兜里抽出，食指和中指间夹着张黑卡，往前递出。
“里面的两百万、都可以给你，嗯……人呢？”
他眼皮抬起，微微一怔。
由于说话吐字特别慢，以至于给对方造成了个大误会，面前只剩下一团空气。
约的人都跑了，卡里有再多钱也没用，那张黑卡被他丢到洗手台上。
目睹一切的陈南没理会这个醉鬼，他继续上厕所，抖一抖，拉上拉链再提起裤子。
仰头就被吓了一跳，他肩头上多出个脑袋，第一眼注意到对方苍白到不健康的肤色，太白，白得病态，他眼尾发红，头发垂下一缕蹭在陈南颈窝处，浑身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酒味。
正目不转睛，往下盯看着陈南系绳结的手。
“你看什么呢？！”
被拒后的黎锦嘴角仍上扬着，他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灯光下潋滟多情，瞧谁都带着小钩子。
“你喜欢男生，我能看得出来，不妨考虑考虑我呗，没跟你开玩笑呀，别怕。”
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和别人说出这些轻浮的话，张嘴就来，完全不在乎周围那几个男生好奇窥探的视线。
他不要脸，陈南还要脸呢，他有些气恼，又不禁疑惑黎锦说的话，怎么看出来他喜欢男生？
话筒里传出一首深情告白的歌，那个男生闭上眼安静唱着，陈南在这个安静又嘈杂的环境里忽然回想起某个人的脸。
张扬肆意、年轻而富有朝气，完全就是个温暖的小太阳，能不知不觉带动周围人的情绪。
陈南翻开手机，周新册几乎每天会都和他发照片，比如和他爸妈参加某个饭局很无聊，还有他妹妹被逗哭了他哄不好等等琐事，陈南不觉得烦，周新册一天天发，没有收到回复也没关系。
很像热恋期中的情侣给对方报备日常，陈南偶尔回也可能不回，但这是喜欢？
陈南以为他会如愿以偿找到个女朋友，谈一段甜甜的恋爱，和普通人一样。
黎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并没有太多难过，“看来你有喜欢的人了，别担心，我可不当小三撬墙角，不过……”
他幽深的目光扫向坐在对面的赵原，静静问道。
“你和你对象还没表白？那可得抓紧速度。”
“在我们圈子里，像你这一款乖又老实的小零，挺讨1喜欢的。”
陈南额头突突直跳，板起脸来回瞪过去，为什么他必须是零！万一是1呢？！
一首歌唱完，话筒被传给别人。
其余人开始玩游戏，把一张扑克牌用嘴对嘴的方式接住再传递给下一个人，这就是游戏规则，谁弄掉了罚十杯酒。
所有人都格外兴奋，唯独赵原和陈南。
“玩呗又没啥，就差你们俩了，还矫情什么。”
陈南眉头皱得紧绷绷的，先不说矫情与否，他纳闷要是谁有幽门螺旋杆菌怎么办。
嘴上接触过的牌又喂给另一个人，这肯定会传染的吧。
陈南说不玩。
游戏开始，灯光唰地调整为暧昧的粉色。
最先开头的是一对陌生男女，男生左手上还戴着个粉色小皮筋，很像小情侣之间宣示主权的象征。可他旁边坐着的女生是短发。他们俩脸红兴奋还特别激动，顺利把牌传出去。
直到第八个人，轮到赵原，包厢里传出吹口哨的痞笑声。
他毫无节制喝得最多，此刻坐不稳似的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外套搭在手腕边，衣服衬衫解开了两颗，喉结上下滚动吐露出几个字眼。
“到我了？”微醺的眉眼在灯下显出几分欲色。
陈南听见旁边有人在咽口水。
有个穿白色面包服的男生被众人嬉笑推搡出去，差点没刹住车，险些扑到赵原腿上。
他嘴里吮着扑克牌凑近。
十九岁的男生们正是爱起哄的年纪，见状，悉数拍掌撺掇那个男生把牌喂给赵原。
“去啊，冉冉你嘴上可吸稳了别故意放松趁机亲嘴喔。”
陈南看着叫冉冉的男生的脸，脑子里想到黎锦的话，他的身高貌似比自己还矮一点，唇红齿白的属于很可爱的长相，应该是个小零。
冉冉闭上眼睛害羞得不敢睁开，赵原在沙发上都没起身只是微微坐直身体。
冉冉够不着，只能双手撑在赵原的腿两侧，探过身子往前俯身去送扑克牌。
隔着薄薄的纸张他嘴巴冰冰凉凉，这股感觉实在太冷，不像是人的体温。
他睁开眼，瞳孔一缩，看见牌对面贴在他唇上的是个易拉罐，冰镇过还冒水汽，牌稳稳当当黏在罐身上，没掉。
“靠，这算作弊了吧。”
“就是就是，都没上嘴，不算，不算！”
赵原收回手掌，易拉罐身上附着扑克牌，对面是冉冉错愕的脸。
“下一个。”
他无视其他人的抱怨直接把易拉罐扔过去。
“耍赖啊你这是，赵哥什么时候玩不起啦，还是为谁守男德呢。”
赵原将惩罚的十杯酒喝掉，一言不发。
陈南吃完爆米花甜得口渴，舔了舔嘴巴一股黄油香味，喝了两杯可乐解腻，见他们游戏还没结束，他轻轻推开门去上厕所。
走廊天花板到处都是折射的镜面设计，晃得眼花，他费劲才找到卫生间。
刚走到小便池，准备解开松紧带，他穿的是条宽松的运动休闲裤，里面有绒，冬天也不会太冷。
手放在腰上，往下拉裤子，后方又进来人，陈南没管。
“才三百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个穷逼，没钱还学别人约，约你爹个大头鬼！想让我伺候你做梦去吧！”
骂得很脏，陈南撇过头眼角余光往后偷看。
走进的是两个人，一高一矮。
穿驼色大衣的男人大概三十岁的年纪，他的头发扎在脑后，留得很罕见的黑色长发。站不稳似的靠在洗手台上，他身形太高整个人也靠得并不舒坦显得有点别扭，他眼皮耷拉着醉得不轻，被面前的橙色卫衣男生骂了一顿也没立刻还嘴，挺窝囊的。
“那、你……要多少？”男人说一个字停一会。
等他以蜗牛速度说完，年轻的卫衣男生早摔门跑了，拿走的还有嫌少的三百块。
“……”偷听的陈南无语住，他们貌似价格没谈拢，其中一人跑了。
长发男没发现，或许是喝醉后神经传导太迟钝，他的手慢吞吞地从内兜里抽出，食指和中指间夹着张黑卡，往前递出。
“里面的两百万、都可以给你，嗯……人呢？”
他眼皮抬起，微微一怔。
由于说话吐字特别慢，以至于给对方造成了个大误会，面前只剩下一团空气。
约的人都跑了，卡里有再多钱也没用，那张黑卡被他丢到洗手台上。
目睹一切的陈南没理会这个醉鬼，他继续上厕所，抖一抖，拉上拉链再提起裤子。
仰头就被吓了一跳，他肩头上多出个脑袋，第一眼注意到对方苍白到不健康的肤色，太白，白得病态，他眼尾发红，头发垂下一缕蹭在陈南颈窝处，浑身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酒味。
正目不转睛，往下盯看着陈南系绳结的手。
“你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