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都是报应

车门轻响,陈南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嗯,赵原去哪回来了?他刚睡醒迷迷糊糊看见赵原往后排放了个东西。

“我睡了多久?你去哪了。”

赵原没回,启动车往市中心去。

陈南见他脸色不太好,难不成在他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赵原不说他也不知道,随口闲聊了句,“小白想我了吗。”

驾驶位上的人冷嗤,眉头皱紧又舒展开,“它不是你的狗,还有它叫馒头。”

陈南偷偷看他一眼,刚才上车时候的赵原脸色难看到有点陌生,又有点可怕。

现在倒是多了点活人味,他耸耸肩没反驳,不过还是觉得小白比馒头好听。

开门一瞬间,大团白色直冲陈南而来,飞扑的棉花糖将他撞到往后仰跌坐,后背抵在赵原膝盖上,萨摩耶扑过来的重量哪怕是个坦克也承受不住。

“小白你又胖啦。”陈南屁股底下的东西动了动。赵原抽出一只脚,但鞋子却没跟着出来。他赤脚踩在地上,看着被陈南坐在屁股底下的拖鞋,没说什么往屋里走。

和小白玩了一会,陈南忽然一拍脑袋,呆滞地眨眨眼。

“遭了。”

赵原喝着水,眼皮子一掀瞧见陈南怔然的表情,“你被韩勉打傻了?”

“不是。”

他懊恼地揉揉被自己拍红的额头,又捏住萨摩耶的嘴筒子,不让它舔自己的脸,随后重重叹了口气。

喔,一回到自己这里就唉声叹气,难不成还不应该去救他,就该让他多在韩勉那留一会,也可能是怪自己多管闲事破坏了他们俩相处的机会,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赵原脸色冷下来,扯唇讽道,“怎么,还想着他,是不是想去医院探望他,我送你过去。”

怪里怪气的腔调,拖长了音,“既然你觉得韩勉更好那你就陪他去吧。”

“……”陈南无语,这说的啥啊。

“我今天下午的车票都白费了,花了一百多块钱呢,嗐。”

他心疼去找客服看看没上车能不能退票。

客服回复只能改签,而且是在当天24点前,现在已经凌晨1点,没希望了。

赵原抽出支烟含着但没点燃,垂眸居高临下瞅见他手机屏幕上和客服对话,哼了声,就这点省钱的出息。

陈南自觉退款无望,和客服说了句抱歉便退出软件,“叮咚”。

他收到一条转账信息,自带的机械音播报:“您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可以了吧。”

陈南懵逼抬头望向赵原,“突然转钱给我干啥。”

视线沉下,审视地扫过那张没有丝毫喜悦的脸,他转钱过去对方还问他干嘛,难不成他转的不行要别人转的才可以?

“你爱要不要。”赵原鼻息哼了声便朝房间里走去,他准备洗个澡,浑身一股香烛血腥味。

身后多出条小尾巴跟着叭叭追问,“那你转钱给我干嘛呀?”

走进浴室的赵原把水温调到适合温度,解开扣子,“我犯贱非得给你花钱,你不收我难受死了,行了吗?”

陈南眼前的门砰地砸上。

额,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难不成是什么有钱人才会得的病吗?

肯定是这样。

隔着浴室门,陈南开心地笑着竖起大拇指,“感谢,赵原,你下次再难受的时候可以和我说一声。”

对方听见后冷嗤,冰冷麻木的身体在水雾冲刷下恢复了点知觉,连带着手掌上手上的虎口也疼痛起来。

呵,嘴上说些漂亮话,从刚才见面到现在也没见他问自己一句为什么受伤,甚至都没发现他手上的伤口。

陈南美滋滋和小白玩闹在一块,赵原的手机丢在床上,嗡嗡响起。

黎锦的名字,一遍挂断,又打来,很是着急的样子。

赵原还在浴室里,陈南走近凑到门外提高声音喊。

“黎锦给你打了两个电话,现在还在打,估计找你有急事。”

“帮我接。”

浴室的声音低沉暗哑混在水声里听不真切,陈南没多想,帮他接通。

对方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急切地喊。

“你家出大事了,沈姨突发疾病昏过去了,救护车把她送进了急诊,你爹不知道在哪个情人床上呢电话打不通。赵时安又小,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在医院,你快点赶过来。”

陈南听完,脑子里比他还混乱,记得在车里醒来时他闻到赵原身上非常奇怪的味道,像是燃烧的香烛又混合着一点动物血的腥味。

他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包括赵原什么时候离开的,这些和他有关吗?

思索着,耳畔有水汽拂过,从肩膀越过的手将手机拿过去。

“哦,我知道。”

黎锦急得不行,没听出他话里的冷意和置身事外的坦然。

“沈姨一直喊有鬼,有鬼来抓她,她精神状态很危险啊,到底咋了你们家这是闹得鸡飞狗跳的。”

陈南没想偷听只是黎锦嗓门太大了,他听完又抬眼看赵原。

他洗完澡也没擦干,随手在腰部裹了条浴巾,松松垮垮卡在胯骨处,面上散漫透着冷漠,等黎锦说完,才慢悠悠开口,“都是报应。”

而后在黎锦夸张的叫声中挂断电话。

赵原套上外衣,点了支烟走到阳台,问他,“想不想听个故事。”

为什么沈雅芝明明是赵正德的妻子,而两人貌合神离,赵原作为她的长子,两人也没半点亲情似的更像是仇人,陈南疑惑的一切被解答。

供奉在房间里的遗像上面的女生叫舒莜莜,美术专业毕业的大学生,那时候她阳光开朗,肤色白皙漂亮,因为一次意外结识大她七岁的赵正德,那时候的赵正德也还没坐上药监局副局的位置,只是个写材料的可怜小员工,加班被大雨淋湿那晚遇到了舒莜莜,她带着伞,两个人挤在伞下,彼此都淋湿了,舒莜莜把伞给他,自己冒着大雨冲进地铁站里。

赵正德还伞又请她吃饭,一来二去发现她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子,他没谈过恋爱,心脏跳的厉害却去医院挂号检查,事后再次见到舒莜莜,他心又坏掉了。

而后两人相恋,也是彼此初恋。

谈了一年半恋爱,纸包不住火被家里的老太太知道,赵正德家里世代从政,而舒莜莜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大学生而已,巨大的身份差距,根本不可能同意他们俩在一起。

赵正德以后要走的路早就铺好了,他哪怕要娶也不可能娶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老太太让他分掉,赵正德和他母亲撕破脸,直接搬走和舒莜莜在外租房子住,和家里断绝往来,两人相爱,生活过得惬意。

另一边,沈雅芝自幼和赵正德认识,老太太默认她才是自己的儿媳妇,岂料沈家破产,一夜之间沈雅芝父亲跳楼自杀瞬间倒台,墙倒众人推,被无数人疯狂拉踩,连老太太也不禁犹豫她作为儿媳妇合不合适。

沈雅芝得知后,走了个极端选择给赵正德下药,蹲守他入住的酒店后,猛猛下三倍的量把他当牲口对待,也最终如愿以偿。

事到如今,老太太不再纠结直接强行让他俩去扯证,沈家起死回生。

赵正德恨她,不承认她是自己的妻子,也不接受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

沈雅芝倒觉得无所谓,她本来只是想借老太太的势把沈家扶起,况且,她早就知道赵正德有女朋友,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叫舒莜莜。

她请来私人侦探日夜监视舒莜莜的一举一动,自然最快发现她居然怀孕了,怀孕的舒莜莜对沈雅芝来说是最大的威胁。

因为沈雅芝曾经受过伤,医生判定她日后生育困难,很难怀上孩子。

老太太压根不知道这事被她瞒着。

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准备计划将舒莜莜和她的孩子直接弄死。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