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认识，他推销信用卡的
杨子玉没回。
陈南把几个瓶瓶罐罐用红色塑料袋装好，又躺下睡了十几分钟。
手机'叮咚'，他睁开眼，看杨子玉发来的地址。
陈南导航走过去。
大四的宿舍楼格外干净，也安静。学长们出去找工作、考研的去图书馆，几乎没人在。
他敲门。
门被打开。杨子玉一个人在宿舍。
环境整洁干净，桌上摆放了一叠知名企业的招聘信息。
杨子玉没来得及换下正装，深蓝的西服外套板板正正挂在他床头。内搭的白衬衫扣到顶，一丝不苟，西裤不见半点褶皱。
“我早上出去面试了，才回来。”
陈南：“没关系我明白的，大四确实比较忙，哥，你找到工作了吗？”
杨子玉说还没。
他面色冷淡，戴着一副轻薄的灰色半框眼镜。
“哥，你以前那副眼镜呢，黑色的。”
陈南还不太习惯杨子玉突然换眼镜。
“扔了。”
也没坏干嘛丢掉，早知道陈南要了自己留着，等以后近视了戴，能省点钱。
“坐吧。”
杨子玉给他拉了个椅子，拿杯子去给他倒水喝。
陈南静静望着他，杨子玉是怎么成为攻二的呢？在梦里，他看见杨子玉和宋召初次见面是新生开学那天。
在学校门口，杨子玉不慎弄脏了路人的球鞋，对方让他赔新的，他拿不出钱，恰好宋召路过，随手借了他三千块。
简单的举动却挽回了杨子玉岌岌可危的尊严，两人因此结缘，就此，宋召逐渐成了他心里的白月光。
陈南眼眸转了转，问，“哥，你认识宋召吗？他是我室友，还和我打听过你。”
后半句是陈南瞎编的，他想试探试探杨子玉和宋召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
闻言，杨子玉将水杯放在陈南面前，提醒了句，“晾一会再喝。”
他面不改色，思考了一会似乎才想起陈南说的人是谁。
“嗯，认识，他帮过我一个忙。”
陈南还等着听，结果杨子玉不说了，是无话可说还是舍不得和别人分享？
“哥，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看陈南露出好奇的神情，尤其是在提到宋召的名字之后。
杨子玉声音蓦地冷淡下去。
“你很关心他？”
陈南瞥了眼对方明显不想多说的表情，生怕惹得杨子玉厌烦，日后又记上自己一笔，那可真是太冤了。
他把红色塑料袋里的瓶子拿出来。
“吴婶叮嘱我千万别打碎了，她知道你爱吃，特意让我带来的。”
两瓶腌制的腊肉下饭菜，一瓶野葱炒腊肉，还有几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杨子玉的妈妈腌腊肉手艺好，肥而不腻，炒出来的香味隔老远都能闻见。
陈南咽了咽口水。
忽然走廊传来喧闹声，“程宁学习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给我家打工的，研究生？多加几千块工资罢了。”
“就是，瞧他装那逼样，我都看不下去了。”
“你新买那台跑车，啥时候开出来我们看看？你爸可真舍得，三百万呢说买就买。”
“算个啥，我家里多的是，改天带你们过把瘾。”
几人边说话，推门而入。
看见陈南后，声音顿了顿，随口打了声招呼，对他的身份不感兴趣，估计把他当成了杨子玉的朋友。
他们看见桌上红色塑料袋装着的几瓶腊肉，摆放整齐。
为首的男生叫陆明，他戏谑地笑，“哟，这啥玩意，该不会是你家亲戚送的吧。”
杨子玉的室友们浑身名牌，拿起瓶子随手抛了几下，盯着里面炒好的腊肉困惑皱眉。
“奇怪，你爸妈不是在国外做生意么，这东西瞧着怎么不像进口货，我还是第一次见。”
气氛不对劲，陈南茫然地站在一旁，根本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谁的爸妈在国外？好像说的是杨子玉。
杨子玉唇角绷紧，手掌松开又紧紧合拢，反复几次，手背上的青筋在鼓动，似乎压抑着极端的情绪，而现在听着室友们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嘲笑，他克制的某根神经即将濒临崩塌。
“我在网上刷到的这几款下饭菜，看评价还可以，所以下单了尝尝味道。”
杨子玉缓缓露出个笑，陈南看得呆住，他唇角僵硬地往上提起，附和着室友的话说，“确实不怎么样，丢掉算了，别弄脏手。”
闻言，陈南沉默。
奇怪的氛围重新恢复正常，杨子玉的室友们嘻嘻哈哈，陆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说嘛，你家有钱，哪里看得上这些穷酸玩意，差点我们还以为你在撒谎呢。”
“丢了也好，三无产品也不知道有没有细菌，不干净，我怕得病。”
杨子玉手指轻微地抽搐，不发一言，眼睁睁望着室友们随意地把腊肉扔进了垃圾桶。
'咔嚓'，玻璃瓶碎裂，油脂香味飘散出来，一瓶没剩，全扔了。
陈南抿了下唇，在那个梦里，他当众戳穿了杨子玉的谎言，直言杨子玉爸妈没在国外做生意，只是普普通通的农民，他撒谎骗了所有人。
至此，杨子玉被众人奚落嘲讽，一蹶不振，甚至恨不得把陈南撕了！
陈南没那么做，他只是轻声说，“学长，那我就先走啦。”
杨子玉也没有回应。
他出门前，抬眸看了眼，杨子玉避开他的注视，扯唇和陆明他们称兄道弟，完美融入到另一个圈子里。
陈南在他身上找不到半点来自小满村的痕迹。
他身上那件昂贵又干净的名牌衬衫，被室友之一的男生随意甩了点果汁上去，他没发火，脊背僵直。
陈南走后。
陆明问：“诶，你们别说，那小孩就是皮肤黄了点，还挺好看的，我喜欢他的眼睛。”
“是吧，我觉得他像刚烤好的焦糖面包，肤色健康，刚刚应该要个联系方式的。”
几人问杨子玉，“他是来找你的，你有他联系方式没？发我。”
杨子玉声音沙哑。
“不认识，他来推销信用卡。”
——
陈南刚出宿舍楼便给杨子玉的母亲回电话。
“吴婶，我把带的腊肉给子玉哥了。”
“真是麻烦你了小南啊，子玉这孩子性格闷，啥都不告诉我。他最近是不是又瘦了，我给他打视频也不接。”
陈南把几个瓶瓶罐罐用红色塑料袋装好，又躺下睡了十几分钟。
手机'叮咚'，他睁开眼，看杨子玉发来的地址。
陈南导航走过去。
大四的宿舍楼格外干净，也安静。学长们出去找工作、考研的去图书馆，几乎没人在。
他敲门。
门被打开。杨子玉一个人在宿舍。
环境整洁干净，桌上摆放了一叠知名企业的招聘信息。
杨子玉没来得及换下正装，深蓝的西服外套板板正正挂在他床头。内搭的白衬衫扣到顶，一丝不苟，西裤不见半点褶皱。
“我早上出去面试了，才回来。”
陈南：“没关系我明白的，大四确实比较忙，哥，你找到工作了吗？”
杨子玉说还没。
他面色冷淡，戴着一副轻薄的灰色半框眼镜。
“哥，你以前那副眼镜呢，黑色的。”
陈南还不太习惯杨子玉突然换眼镜。
“扔了。”
也没坏干嘛丢掉，早知道陈南要了自己留着，等以后近视了戴，能省点钱。
“坐吧。”
杨子玉给他拉了个椅子，拿杯子去给他倒水喝。
陈南静静望着他，杨子玉是怎么成为攻二的呢？在梦里，他看见杨子玉和宋召初次见面是新生开学那天。
在学校门口，杨子玉不慎弄脏了路人的球鞋，对方让他赔新的，他拿不出钱，恰好宋召路过，随手借了他三千块。
简单的举动却挽回了杨子玉岌岌可危的尊严，两人因此结缘，就此，宋召逐渐成了他心里的白月光。
陈南眼眸转了转，问，“哥，你认识宋召吗？他是我室友，还和我打听过你。”
后半句是陈南瞎编的，他想试探试探杨子玉和宋召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
闻言，杨子玉将水杯放在陈南面前，提醒了句，“晾一会再喝。”
他面不改色，思考了一会似乎才想起陈南说的人是谁。
“嗯，认识，他帮过我一个忙。”
陈南还等着听，结果杨子玉不说了，是无话可说还是舍不得和别人分享？
“哥，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看陈南露出好奇的神情，尤其是在提到宋召的名字之后。
杨子玉声音蓦地冷淡下去。
“你很关心他？”
陈南瞥了眼对方明显不想多说的表情，生怕惹得杨子玉厌烦，日后又记上自己一笔，那可真是太冤了。
他把红色塑料袋里的瓶子拿出来。
“吴婶叮嘱我千万别打碎了，她知道你爱吃，特意让我带来的。”
两瓶腌制的腊肉下饭菜，一瓶野葱炒腊肉，还有几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杨子玉的妈妈腌腊肉手艺好，肥而不腻，炒出来的香味隔老远都能闻见。
陈南咽了咽口水。
忽然走廊传来喧闹声，“程宁学习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给我家打工的，研究生？多加几千块工资罢了。”
“就是，瞧他装那逼样，我都看不下去了。”
“你新买那台跑车，啥时候开出来我们看看？你爸可真舍得，三百万呢说买就买。”
“算个啥，我家里多的是，改天带你们过把瘾。”
几人边说话，推门而入。
看见陈南后，声音顿了顿，随口打了声招呼，对他的身份不感兴趣，估计把他当成了杨子玉的朋友。
他们看见桌上红色塑料袋装着的几瓶腊肉，摆放整齐。
为首的男生叫陆明，他戏谑地笑，“哟，这啥玩意，该不会是你家亲戚送的吧。”
杨子玉的室友们浑身名牌，拿起瓶子随手抛了几下，盯着里面炒好的腊肉困惑皱眉。
“奇怪，你爸妈不是在国外做生意么，这东西瞧着怎么不像进口货，我还是第一次见。”
气氛不对劲，陈南茫然地站在一旁，根本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谁的爸妈在国外？好像说的是杨子玉。
杨子玉唇角绷紧，手掌松开又紧紧合拢，反复几次，手背上的青筋在鼓动，似乎压抑着极端的情绪，而现在听着室友们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嘲笑，他克制的某根神经即将濒临崩塌。
“我在网上刷到的这几款下饭菜，看评价还可以，所以下单了尝尝味道。”
杨子玉缓缓露出个笑，陈南看得呆住，他唇角僵硬地往上提起，附和着室友的话说，“确实不怎么样，丢掉算了，别弄脏手。”
闻言，陈南沉默。
奇怪的氛围重新恢复正常，杨子玉的室友们嘻嘻哈哈，陆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说嘛，你家有钱，哪里看得上这些穷酸玩意，差点我们还以为你在撒谎呢。”
“丢了也好，三无产品也不知道有没有细菌，不干净，我怕得病。”
杨子玉手指轻微地抽搐，不发一言，眼睁睁望着室友们随意地把腊肉扔进了垃圾桶。
'咔嚓'，玻璃瓶碎裂，油脂香味飘散出来，一瓶没剩，全扔了。
陈南抿了下唇，在那个梦里，他当众戳穿了杨子玉的谎言，直言杨子玉爸妈没在国外做生意，只是普普通通的农民，他撒谎骗了所有人。
至此，杨子玉被众人奚落嘲讽，一蹶不振，甚至恨不得把陈南撕了！
陈南没那么做，他只是轻声说，“学长，那我就先走啦。”
杨子玉也没有回应。
他出门前，抬眸看了眼，杨子玉避开他的注视，扯唇和陆明他们称兄道弟，完美融入到另一个圈子里。
陈南在他身上找不到半点来自小满村的痕迹。
他身上那件昂贵又干净的名牌衬衫，被室友之一的男生随意甩了点果汁上去，他没发火，脊背僵直。
陈南走后。
陆明问：“诶，你们别说，那小孩就是皮肤黄了点，还挺好看的，我喜欢他的眼睛。”
“是吧，我觉得他像刚烤好的焦糖面包，肤色健康，刚刚应该要个联系方式的。”
几人问杨子玉，“他是来找你的，你有他联系方式没？发我。”
杨子玉声音沙哑。
“不认识，他来推销信用卡。”
——
陈南刚出宿舍楼便给杨子玉的母亲回电话。
“吴婶，我把带的腊肉给子玉哥了。”
“真是麻烦你了小南啊，子玉这孩子性格闷，啥都不告诉我。他最近是不是又瘦了，我给他打视频也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