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现在的贼胆子那么大的?

男款平角内裤,难道是哪个男人穿脏了换下来让陈南帮忙洗的吗?

他观察过陈南家里有一台洗衣机但坏掉了,所以只可能是手洗的,意思是他亲手帮别人洗内裤?

“找到碘伏了,居然被我塞在这里忘记了,还没过期,可以用。”

说完,他看见周新册不对劲的眼神以及他手里捏着的羽绒服,和底下露出一截的内裤。

“是你的朋友还是亲戚在这里住过?”

周新册松开手让羽绒服落下将那条碍眼的内裤盖上。用很寻常的语气问,听不出异常来。

只是他将陈南抿唇的动作收入眼底。

“唔,也没谁啊就是……嗯那个。”

陈南含糊其辞,早知道就不让赵原住自己这屋了。

周新册抬腿在屋里走动,很快便又在枕头底下找到了一块手表,款式新颖漂亮的男款,他某个亲戚过生日时收到过这份礼物,价格让人难以想象的贵。

“所以是谁?”

陈南脚指头动了动,拿着碘伏的手指在瓶身上不安地抠动,明明周新册没生气也没质问他,只是普普通通随口问一句而已,可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连风都变得凉飕飕的,以至于打了个冷颤。

陈南摸着心口那不知名的心虚,心烦赵原连内裤也丢在这里,还乱七八糟放了些什么啊?

陈南走神中手腕被人攥住,抬眸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瞳,周新册那张素来温和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愠怒。

他记得陈南家里只有两个房间,于翠住一间,陈南一间,剩下的用来做厨房和厕所。

而陈南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所以那个男人不止睡在他房间,还可能两个人睡一张床上。

周新册后牙咬紧了些,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陈南和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就很恼,有火气,很烦。

陈南老老实实交代,“那条内裤是赵原的。”

周新册眉头皱紧的弧度没松,仍绷着脸,问他怎么会在陈南家里。

陈南只能全盘托出,包括许寂发神经把他关起来以及赵原驱车几千里路连夜来找他,找了很久,所以暂时住在这里一段时间。

说完后周新册许久没出声,似乎也被许寂神经质的行为吓到了。毕竟哪个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来,超出了一般人的思维。

“抱歉,我以为你在家过得很好,我不知道原来你……受了那么多罪。”

周新册想起放假后某段时间的确联系不上陈南,他以为对方玩嗨了没顾得上回消息,他那几天也很忙每天都在带娃带娃,两眼一睁床头边就蹲着个孩子睁着大眼睛喊他“舅舅你醒啦?快陪我们玩,你手机密码多少呀?你能不能给我多玩一会,我有钱,给你五百块玩半个小时好吗?”每天吵得他脑瓜子嗡嗡响。

自己遇上神经病又不是周新册的错,陈南摇摇头让他别自责乱想。

周新册忽然生出点无力感,陈南遇到危险时求助的对象并不是他而选择了赵原,是因为在他心里看来赵原要更靠谱一点吗,周新册控制不住心底萌发出点嫉妒。

陈南想着要是当时牵连了周新册,他会很愧疚的。

许寂搬走了房子被转卖给了别人店铺也转让了,现在不知道在哪。

“没事都过去了。”

他将房间重新清理一遍,把床单被套等等都换新的。赵原的东西被他打包装在他的蓝白条纹编织袋里放在个闲置角落。

紧接着发消息给赵原说他还有几件衣服和手表落在他家了问他什么时候来拿。

对方回让他随便处置,要是不方便处理就直接丢掉就行。

陈南被他大气阔绰的话惊到,衣服都还好好的扔掉多可惜,干脆送给了村里有需要的人家,至于那块表他邮寄回了学校,填赵原的电话信息。

算着时间下周开学去拿刚刚好。

夜深,姚健还不打算走,他说特别喜欢这个村子想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等开学。

周新册也没走,可难题来了,他们俩要睡哪呢?

陈南家里肯定是睡不下的,再说如果要住得舒服点就只能去镇上的宾馆了,开车二十分钟就能到。

姚健倒是无所谓,可周新册沉默着没立刻答应。

眼看快到九点多,姚健和周新册的住处还没定下。

“要不然你们俩去吴婶家住吧,她家有两间客房空着,等我打电话问问她。”

吴珍梅正在家里闲着纳鞋底,闻言很高兴地说没问题让他们直接过去就行。

他俩不认路,陈南带路。

周新册临走时望向陈南房间的床上,眼眸暗了暗但没说什么。

他俩定下来住在吴珍梅家,姚健要给她转账六千块钱当房租,吴珍梅被吓了一跳。

“哎呦喂你们俩就算住一年也用不了那么多钱啊,不成不成快收回去。”

最后她一分钱没收,想着家里就她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多房间反正空着也是浪费,就让他们俩住下,住几天都成,帮忙打扫卫生就可以了。

次日是个晴天。

陈南把厚外套脱下来洗掉,然后去做早餐,煮了玉米和新鲜的鹅蛋,再熬粥搭配自家腌的辣椒咸菜一起吃。

陈南埋头喝掉大半碗粥,一看对面坐的于翠竟在发呆,她嘴里嚼两口软糯香甜的玉米,动作慢吞吞地明显在走神,还是好几次。

吃完她轻声叹气,去把院子里的小菜地拔拔草,施肥。

准备过段时间栽点葱花蒜苗什么的佐料,就种在门口做饭时缺了出来就能拔也挺方便。

陈南料定她心思不在家里早飞到她的宝贝地里去了。

从起床开始门口就时不时有村民扛着锄头路过,他们刚种小麦回来。

于翠看见更是如坐针毡,屁股在凳子上动来动去,连电视也没心思看了。

陈南见她实在不放心没挖完的地,又担心他开学后于翠一个人忙不过来。

他和于翠说声就背上小麦种子扛着锄头出门,朝地里去了。

他家的田在村子另一边,要走十来分钟,走到田埂上周围的田里冒出麦子青绿嫩苗,显得他家那块还没挖的地格外突出。

陈南远远看见自家田里站着个人,不可置信地揉揉眼再看,那人真的在他家地里还在弯腰偷红薯。

有贼啊!

大白天的呢就敢光明正大上他家地里偷东西来了。

昨天吴婶来拔过红薯,剩下大半块田是要挖掉重新种小麦的。

可陈南看见红薯被那人拔起来全丢到边上堆着,地里被他挖得干干净净,偷一点不说还偷那么多!

那贼是个男人,身材高挑肩背挺直,没察觉到有人盯着他一举一动,他背对着陈南一下下挥动锄头,他长得高高大大,头上戴着个遮阳的竹帽,穿的一件黑色无袖背心,也不嫌冷似的把裤腿挽起,鞋子扔在了田埂上。

太过分了,现在的贼都白天出来作案,那么明目张胆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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