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番外完结
怕谢静渊的身体撑不住，怕生的时候出意外，怕他再像当年那样，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可他说不出口，他在谢静渊的眼睛里看到了和当年知道怀了裴琰时一模一样的光。
“我想要。”谢静渊替他说了。
裴惊澜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哭什么？”谢静渊看着他，声音很轻。
“能，能不能不要了”
“我怕。”裴惊澜把脸埋在他掌心里，“我怕你再出事。”
谢静渊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不会的。秋寒说了没事，就没事。”
裴惊澜闷闷地“嗯”了一声。谢静渊把他的脸捧起来，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忽然笑了。
“裴惊澜。”
“嗯。”
“你又要当爹了。”
“我本来就是爹。”
“再当一次吧。”
裴惊澜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唇角，忽然俯身，把他紧紧抱住。
“阿渊。”他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谢静渊拍了拍他的背。“傻不傻。”
裴惊澜的神经又崩起来了 不再睡懒觉，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粥、煮蛋、热牛奶。谢静渊说不想喝牛奶，他就换成豆浆。谢静渊说豆浆有豆腥味，他就换成米汤。谢静渊说米汤太淡了，他又换回牛奶。
“你到底想喝什么？”裴惊澜快疯了。
“酸的。”
裴惊澜跑去镇上，买了一筐山楂、一筐梅子、一筐橘子，把厨房堆得满满当当。谢静渊看了一眼，拿起一个橘子剥了吃，吃完又拿了一个。
“够吗？”裴惊澜问。
“还行。”
裴惊澜又跑去镇上，把剩下的橘子全买回来了。
纪秋寒每天过来给谢静渊把脉，开安胎药，嘱咐他多休息、少走动、不要劳累。谢静渊一一应下，转头就去院子里浇花。裴惊澜看见了，二话不说把他抱回屋里。
“我自己会走。”
“我抱得快。”
谢静渊看了他一眼，懒得跟他争。
魏潇偶尔也过来，帮忙劈柴、挑水、修屋顶。裴惊澜让他歇着，他摇了摇头，继续干。纪秋寒说：“你让他干吧，他不干点活浑身难受。”裴惊澜看了看魏潇那身结实的肌肉，又看了看自己，默默去厨房熬粥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谢静渊的肚子慢慢大了起来。这次比怀裴琰的时候轻松得多，不吐也不晕，就是能吃能睡。裴惊澜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他的脸圆了一圈，腰身也粗了。
“我是不是胖了？”谢静渊问。
“没有。”裴惊澜昧着良心说。
谢静渊对着铜镜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叹了口气。“本来就比你大那么多，现在还丑。”
“哪里丑了？”裴惊澜从身后抱住他，把手覆在他肚子上，“好看，特别好看。”
谢静渊偏过头看他。“你什么眼神。”
“看你的眼神。”
谢静渊没忍住，笑了。裴惊澜看着他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吻住他的唇。谢静渊由他吻着，手往后伸，揽住他的脖子。
“轻点。”他说。
“嗯。”
“别压着肚子。”
“知道。”
窗外的海棠开了，香得发甜。裴惊澜把他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吻他的眉心、鼻尖、唇角，一路往下。他的手从衣襟里探进去，覆在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
谢静渊握住他的手。“惊澜。”
“嗯。”
“这一次，我要给他起名字。”
裴惊澜笑了。“好。”
“不许跟我抢。”
“不抢。”
谢静渊满意了，闭上眼。裴惊澜低下头，在他肚子上轻轻亲了一下。
“小家伙，听见了吗？你爹爹要给你起名字，我一个字都不能说。”
肚子里传来一阵轻轻的动静，像是踢了一下。
“阿渊，他踢我了。”
谢静渊也感觉到了。“嗯。”
“他是不是在抗议？”
“可能是在笑话你。”
裴惊澜笑了，把脸埋在他肚子上。“小家伙，你爹我虽然不会起名字，但我会做饭。你出来以后，我给你做好吃的。”
又踢了一下。
“成交。”裴惊澜说。
---
孩子的事，他们没有告诉裴琰。
谢静渊觉得尴尬。他儿子刚有了孩子，走路还走不稳当，他这个当爹爹的又怀了一个，说出去像什么话。
裴惊澜觉得无所谓，但谢静渊不让说，他就不说。
“等生下来再说。”谢静渊说。
“那万一琰儿来看我们呢？”
“那就到时候再说。”
裴惊澜看了看他那已经很明显了的肚子，心想这还能藏得住吗。可他不敢说。
---
该来的还是来了。
入秋的时候，裴琰带着苏时栖和孩子来看他们。孩子快一岁了，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的，像只小鸭子。苏时栖跟在他后面，弯着腰，张开手臂护着。
裴惊澜在门口接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爷爷！”裴琰教孩子喊。
孩子看了看裴惊澜，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院子，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爷——爷——”
裴惊澜一把把他抱起来，举得高高的。“哎！乖孙！”
孩子咯咯笑，口水滴在他头上。裴惊澜也不在意，抱着他往里走。
“爹爹呢？”裴琰问。
“在屋里。”
裴琰推开门，愣住了。
谢静渊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头发照得发亮。他的肚子圆滚滚的，把衣袍撑得老高，一看就是怀了好几个月了。
裴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时栖也愣住了，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谢静渊放下书，看了他们一眼。“来了？”
“爹爹……”裴琰的声音都变了，“您……您这是……”
“看不出来吗？”谢静渊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怀了。”
裴琰的脸抽搐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快七个月了。”
“七个月？！”裴琰的声音拔高了，“您怎么不告诉我们？！”
谢静渊看了他一眼。“告诉你做什么？你又不是大夫。”
裴琰被噎住了，他转头看向裴惊澜，裴惊澜抱着孩子，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你爹爹不让说，我哪里敢。”
裴琰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在屋里转了两圈。
“爹爹，您身体受得了吗？您当年生我的时候——”
“当年是当年。”谢静渊打断他，“这次不一样，秋寒说脉象很好。”
“纪师叔知道？”
“住这么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每天都来把脉。”
裴琰又转了两圈。苏时栖走过去，轻轻拉住他的手。“别转了，你转得我头晕。”裴琰停下来，看着谢静渊，看着他圆滚滚的肚子。
“爹爹，您又要当爹了？”
谢静渊看了他一眼。“你也是，要当哥哥了。”
裴琰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爹的孩子，就是他的弟弟或妹妹。他要当哥哥了。他都当爹了，还要当哥哥。
裴惊澜抱着孩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习惯就好。”
裴琰苦笑。
那天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饭。孩子在地上爬来爬去，苏时栖跟在后面。谢静渊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碟酸黄瓜、一碟酸萝卜、一碟酸豆角，吃得津津有味。裴惊澜在旁边给他夹菜，碗里堆得冒尖。
裴琰看着这一幕，“爹爹你不酸吗？”
“正好。”
“哦”
孩子在院子里追着花瓣跑，苏时栖在后面追着他跑。风吹过河面，吹过山岗，吹过满院的海棠花。
裴惊澜低下头，在谢静渊耳边轻声说：“阿渊，咱们家又要多一个人了。”
谢静渊靠在他肩上，闭上眼。“嗯。”
——番外完结——
“我想要。”谢静渊替他说了。
裴惊澜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哭什么？”谢静渊看着他，声音很轻。
“能，能不能不要了”
“我怕。”裴惊澜把脸埋在他掌心里，“我怕你再出事。”
谢静渊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不会的。秋寒说了没事，就没事。”
裴惊澜闷闷地“嗯”了一声。谢静渊把他的脸捧起来，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忽然笑了。
“裴惊澜。”
“嗯。”
“你又要当爹了。”
“我本来就是爹。”
“再当一次吧。”
裴惊澜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唇角，忽然俯身，把他紧紧抱住。
“阿渊。”他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谢静渊拍了拍他的背。“傻不傻。”
裴惊澜的神经又崩起来了 不再睡懒觉，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粥、煮蛋、热牛奶。谢静渊说不想喝牛奶，他就换成豆浆。谢静渊说豆浆有豆腥味，他就换成米汤。谢静渊说米汤太淡了，他又换回牛奶。
“你到底想喝什么？”裴惊澜快疯了。
“酸的。”
裴惊澜跑去镇上，买了一筐山楂、一筐梅子、一筐橘子，把厨房堆得满满当当。谢静渊看了一眼，拿起一个橘子剥了吃，吃完又拿了一个。
“够吗？”裴惊澜问。
“还行。”
裴惊澜又跑去镇上，把剩下的橘子全买回来了。
纪秋寒每天过来给谢静渊把脉，开安胎药，嘱咐他多休息、少走动、不要劳累。谢静渊一一应下，转头就去院子里浇花。裴惊澜看见了，二话不说把他抱回屋里。
“我自己会走。”
“我抱得快。”
谢静渊看了他一眼，懒得跟他争。
魏潇偶尔也过来，帮忙劈柴、挑水、修屋顶。裴惊澜让他歇着，他摇了摇头，继续干。纪秋寒说：“你让他干吧，他不干点活浑身难受。”裴惊澜看了看魏潇那身结实的肌肉，又看了看自己，默默去厨房熬粥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谢静渊的肚子慢慢大了起来。这次比怀裴琰的时候轻松得多，不吐也不晕，就是能吃能睡。裴惊澜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他的脸圆了一圈，腰身也粗了。
“我是不是胖了？”谢静渊问。
“没有。”裴惊澜昧着良心说。
谢静渊对着铜镜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叹了口气。“本来就比你大那么多，现在还丑。”
“哪里丑了？”裴惊澜从身后抱住他，把手覆在他肚子上，“好看，特别好看。”
谢静渊偏过头看他。“你什么眼神。”
“看你的眼神。”
谢静渊没忍住，笑了。裴惊澜看着他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吻住他的唇。谢静渊由他吻着，手往后伸，揽住他的脖子。
“轻点。”他说。
“嗯。”
“别压着肚子。”
“知道。”
窗外的海棠开了，香得发甜。裴惊澜把他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吻他的眉心、鼻尖、唇角，一路往下。他的手从衣襟里探进去，覆在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
谢静渊握住他的手。“惊澜。”
“嗯。”
“这一次，我要给他起名字。”
裴惊澜笑了。“好。”
“不许跟我抢。”
“不抢。”
谢静渊满意了，闭上眼。裴惊澜低下头，在他肚子上轻轻亲了一下。
“小家伙，听见了吗？你爹爹要给你起名字，我一个字都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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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在笑话你。”
裴惊澜笑了，把脸埋在他肚子上。“小家伙，你爹我虽然不会起名字，但我会做饭。你出来以后，我给你做好吃的。”
又踢了一下。
“成交。”裴惊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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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事，他们没有告诉裴琰。
谢静渊觉得尴尬。他儿子刚有了孩子，走路还走不稳当，他这个当爹爹的又怀了一个，说出去像什么话。
裴惊澜觉得无所谓，但谢静渊不让说，他就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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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惊澜在门口接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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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在屋里转了两圈。
“爹爹，您身体受得了吗？您当年生我的时候——”
“当年是当年。”谢静渊打断他，“这次不一样，秋寒说脉象很好。”
“纪师叔知道？”
“住这么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每天都来把脉。”
裴琰又转了两圈。苏时栖走过去，轻轻拉住他的手。“别转了，你转得我头晕。”裴琰停下来，看着谢静渊，看着他圆滚滚的肚子。
“爹爹，您又要当爹了？”
谢静渊看了他一眼。“你也是，要当哥哥了。”
裴琰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爹的孩子，就是他的弟弟或妹妹。他要当哥哥了。他都当爹了，还要当哥哥。
裴惊澜抱着孩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习惯就好。”
裴琰苦笑。
那天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饭。孩子在地上爬来爬去，苏时栖跟在后面。谢静渊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碟酸黄瓜、一碟酸萝卜、一碟酸豆角，吃得津津有味。裴惊澜在旁边给他夹菜，碗里堆得冒尖。
裴琰看着这一幕，“爹爹你不酸吗？”
“正好。”
“哦”
孩子在院子里追着花瓣跑，苏时栖在后面追着他跑。风吹过河面，吹过山岗，吹过满院的海棠花。
裴惊澜低下头，在谢静渊耳边轻声说：“阿渊，咱们家又要多一个人了。”
谢静渊靠在他肩上，闭上眼。“嗯。”
——番外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