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圣子殿下一巴掌拍碎了！
凯低头看着脚边的金属碎片。
他弯腰捡起来，用指腹蹭掉上面的血迹和冰渣。
金属表面篆刻着极其细密的符文，中间嵌着一颗已经碎裂的红宝石。
“机械造物。”凯把碎片抛向半空又接住，“学术院的东西。”
西里尔的目光从巨龙脖颈的血洞移到那块碎片上。
老法师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单片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大步走过来，伸手去抢。
凯侧身避开，顺势将长枪横在两人中间。
“西里尔阁下，急什么。”凯语气轻佻，眼神却冷得吓人，“这东西上面，该不会刻着你的名字？”
“这是禁忌图纸上的构型。”西里尔声音嘶哑，指着碎片，“这套控制图纸在五十年前就被封存在最高档案室，只有皇室和首席法师有权限调阅。不是我干的。”
沈执站在旁边，把玩着手里剩下的最后两颗暗金魔核。
“利奥波德。”
沈执说出这个名字。
西里尔没反驳。
三皇子确实有权限。
而且这头魔兽出现在这里，最直接的受益人就是利奥波德。只要沈执死在猎场，圣子之位悬空，皇权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教廷的过渡期。
埃利安提着重剑走过来。
骑士长身上的银甲沾满了巨龙的蓝血。
他停在沈执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视线死死盯在沈执握着魔核的手上。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
震惊，狂热，还有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后的病态偏执。
沈执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看什么。”沈执把魔核揣进兜里。
“殿下不需要保护。”埃利安开口，声音沙哑。
沈执没接话。
他本来就不需要。
“但殿下需要一把剑。”
埃利安单膝跪地，将那把沾血的重剑双手举过头顶。
“一把足够锋利，能为您斩断所有障碍的剑。我之前错了，我以为您是需要被藏在神龛里的圣物。”
骑士长抬起头，眼神灼热得烫人。
“您本身就是神明。”
沈执眼皮跳了一下。
这疯子的脑回路又进化了。
从病态保护欲变成了狂热信徒。
凯嗤笑出声。
他把金属碎片塞进皮靴，走到埃利安身旁，一脚踹在骑士长的肩甲上。
“滚远点发情。他现在是我东宫的人。”
埃利安纹丝不动，重剑依然高举。
西里尔则盯着沈执的口袋。
老法师现在对沈执的血液已经失去了兴趣，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颗能瞬间融化冰霜巨龙逆鳞的魔核。
“圣子殿下。”西里尔搓着手，干瘪的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那个爆炸物是您自己构筑的法阵？能量转化率至少达到了百分之九十。这违背了现有的魔法定律。如果您愿意分享构型，学术院副院长的位置……”
“闭嘴。”沈执打断他。
三个疯子，一个想当狗，一个想占有，一个想解剖他的脑子。
沈执转身走向黑马的尸体，从马鞍袋里翻出一份猎场地图。
他在地上铺开，用匕首在西北沼泽和中心区域之间画了一条线。
“巨龙被杀，操控者肯定遭到了精神反噬。”
沈执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
“这里是废弃的守林人小屋。距离沼泽最近的制高点，视野开阔，适合布置精神力放大阵法。”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三人。
“利奥波德的人，或者蛇之眼的老鼠，就在那里。”
凯拔出匕首，在那个红点上用力一扎。
“走。去收网。”
四个人，临时拼凑的诡异小队。
没有马，只能徒步穿越被冰霜肆虐后的林区。
沿途全是魔兽逃窜留下的痕迹。巨龙的威压让这片区域变成了真空地带。
沈执走在中间。
凯在前面开路，埃利安断后，西里尔时不时用探测魔法扫清四周的陷阱。
“阿德里安呢？”凯随口问。
“让他去干点别的。”沈执回答。
距离守林人小屋还有五百米。
西里尔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
“有结界。很隐蔽的屏蔽法阵。”
老法师闭上眼睛感知。
“至少有二十个人在里面。”
沈执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魔核。
“能破开缺口吗？”沈执问。
西里尔点头。
“给我十秒。”
老法师开始快速吟唱，周围的魔法元素暴动，空气扭曲变形。
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树林里，渐渐显露出一层淡紫色的半透明屏障。
“破！”
西里尔法杖重重顿地。
紫色的屏障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沈执没有迟疑，手臂抡圆，将魔核顺着裂缝精准地扔了进去。
“趴下。”
四个人同时卧倒。
巨大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树木，泥土和碎木屑雨点般落下。
屏蔽法阵彻底碎裂。
守林人小屋被夷为平地。
惨叫声从废墟里传出。
沈执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土，拔出短剑往前走。
废墟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全都是穿着黑衣的死士。几个活着的还在地上挣扎。
中心位置，一个穿着华丽猎装的男人被压在断木下，满脸是血。
利奥波德。
三皇子殿下此刻毫无皇室的体面，他惊恐地看着走近的四个人，目光在沈执手里的短剑上停留。
“别杀我！我是皇储！”利奥波德剧烈咳嗽，吐出一口血沫。
凯走过去，一脚踩在利奥波德的胸口。
骨裂声清脆。
“皇储？”凯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老头子还没死呢，你就敢动用禁忌图纸操控高阶魔兽。这罪名够你在断头台上死十次。”
利奥波德死死抓着凯的靴子。
“不是我！是蛇之眼！他们说能帮我除掉沈执，帮我拿到圣殿的控制权！”
沈执走到利奥波德面前，蹲下身。
“蛇之眼的首领在哪？”
“他拿了我的手令，带人去了营地东侧……”利奥波德大口喘息，眼神涣散，“他说要启动祭坛……”
营地东侧。
那是骑士团驻扎的地方。
也是这次狩猎临时搭建的祈福台所在地。
沈执站起身。
阿德里安之前传回来的情报里，蛇之眼确实在西北沼泽活动。
但那是个幌子。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营地。
“调虎离山。”沈执声音发寒。
埃利安脸色变了。
骑士团的主力都被他带进了猎场，现在营地防守极度空虚。
“他们要干什么？”凯问。
“重现三百年前的圣子献祭。”沈执看向营地的方向，“他们需要大量的血液和灵魂来激活古老的阵法。营地里那些贵族和留守的士兵，就是最好的祭品。”
西里尔推了下单片眼镜。
“三百年前那场献祭，直接导致了教廷分裂。他们想造神？”
“他们想造的不是神。”沈执转动着手里的短剑，“是怪物。”
他看向埃利安。
“发信号弹。让外围的左营禁军向营地收缩防线。”
埃利安从腰间摸出信号筒，拉开引线。
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沈执没再看地上的利奥波德。
三皇子已经是个废人了，内脏被气浪震碎，活不过今晚。
“回去。”沈执下令。
回程的速度比来时快得多。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距离营地还有两公里，就能看到冲天的火光。
黑色的浓烟遮蔽了天空。
沈执停在山脊上，俯瞰着下方的营地。
原本整齐的帐篷区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留守的贵族和士兵在火光中奔逃，被一群穿着黑袍的蒙面人单方面屠杀。
营地中央的祈福台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鲜血绘制的巨大六芒星阵法。
阵法中央，立着一根黑色的石柱。
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男人站在石柱前，手里拿着一本古老的法典，正在高声吟唱。
蛇之眼的首领。
阿德里安被绑在石柱上，身上满是鞭伤。
血液顺着他的脚踝流下，汇入地上的六芒星阵法。
阵法的线条正在一点点亮起。
“他在用阿德里安的血做引子。”凯握紧了长枪。
阿德里安是蒙塔涅侯爵的独子，如果死在这里，帝都的贵族圈会彻底翻天。
沈执盯着那个阵法。
前代圣子笔记里提到过这种献祭。
需要纯净的血脉作为容器，承载狂暴的负面能量。
他们原本的目标是沈执。
但沈执不在，阿德里安这个拥有高阶光系天赋的公爵之子，成了替代品。
“西里尔。”沈执开口，“那个阵法，你能打断吗？”
老法师看着下方的六芒星，脸色发白。
“那是深渊魔法。我的火系法术丢过去，只会被阵法吸收，加速它的运转。”
西里尔摇头。
“除非用绝对的纯净圣力，从内部切断能量回路。”
从内部切断。
意味着必须有人走进那个正在运转的绞肉机里。
埃利安上前一步。
“我去。我修的是圣骑士的守护之力，能撑十秒。”
“十秒不够你走到石柱前。”沈执否决。
他把最后两颗暗金魔核掏出来，递给凯和埃利安。
两人接过去。
“听好。”沈执语气平缓，没有任何起伏。
“凯，你带人从左翼突击，撕开外围的黑袍人防线。魔核用来破坏他们的防御阵型。”
“埃利安，你从右翼切入。不要恋战，把所有试图靠近中心阵法的人拦住。”
“西里尔，你在高处提供火力压制。把那些烦人的弓箭手清理掉。”
沈执拔出短剑，剑刃倒映着火光。
“中心阵法交给我。”
凯一把抓住沈执的手腕。
力道很大。
“你疯了？那是深渊阵法，会抽干你的生命力。”
凯死死盯着他。
沈执用力甩开凯的手。
“我说了，交给我。”
沈执看着凯的眼睛。
“别碍事。”
凯咬着牙，盯着沈执看了几秒，最终转身提枪冲向左翼。
埃利安没有废话，拔出重剑冲向右翼。
西里尔举起法杖，开始吟唱陨石术。
沈执独自一人，顺着山坡滑下，直奔营地中央。
他的速度很快。
经脉中复苏的本源圣力被催动到极致。
暗红色的骑马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两个黑袍人发现了沈执，挥舞着镰刀迎面扑来。
沈执没有减速。
短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溅在沈执的侧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距离六芒星阵法还有五十米。
空气变得粘稠。
深渊阵法散发出的负面能量像泥沼一样，试图拖拽住每一个靠近的生物。
阵法中央的蛇之眼首领停止了吟唱，转头看向沈执。
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透着狂热的欣喜。
“你终于来了，最完美的容器。”
首领张开双臂。
“欢迎回到神的怀抱。”
沈执冷笑出声。
他没有停下脚步。
顶着巨大的阻力，一步步踏入六芒星的范围。
黑色的雾气化作实质的锁链，将沈执的四肢死死缠绕。
剧烈的灼痛感袭来。
沈执握紧短剑。
精神力在体内疯狂压缩。
笔记里的最高阶运用。
不是释放，而是内敛。
将所有的圣力压缩成一个极点。
他走到石柱前。
阿德里安已经陷入了半昏迷，嘴唇惨白。
“醒醒。”沈执拍了拍阿德里安的脸。
阿德里安艰难地睁开眼睛，看清来人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你来送死啊。”
“闭嘴。”
沈执挥剑斩断绑着阿德里安的锁链。
阿德里安瘫倒在地。
蛇之眼首领并没有阻止沈执救人。
对他来说，只要沈执进入阵法，献祭就已经成功了。
“没用的。”首领看着沈执，“阵法已经锁定你了。你的圣力会被抽干，然后被深渊的意志填满。”
地上的六芒星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沈执没有挣扎。
他站在红光中心，感受着体内被疯狂抽离的能量。
“深渊的意志？”
沈执抬起头，看着那个首领。
他张开右手。
掌心中央，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金色光球正在缓慢旋转。
那不是普通的圣力。
那是他用“破而后立”的方法，从经脉深处提炼出的本源火种。
纯度高到足以燃烧一切杂质。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沈执反手将那团金光按在脚下的六芒星阵眼上。
极致的净化之力全面反扑。
他弯腰捡起来，用指腹蹭掉上面的血迹和冰渣。
金属表面篆刻着极其细密的符文，中间嵌着一颗已经碎裂的红宝石。
“机械造物。”凯把碎片抛向半空又接住，“学术院的东西。”
西里尔的目光从巨龙脖颈的血洞移到那块碎片上。
老法师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单片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大步走过来，伸手去抢。
凯侧身避开，顺势将长枪横在两人中间。
“西里尔阁下，急什么。”凯语气轻佻，眼神却冷得吓人，“这东西上面，该不会刻着你的名字？”
“这是禁忌图纸上的构型。”西里尔声音嘶哑，指着碎片，“这套控制图纸在五十年前就被封存在最高档案室，只有皇室和首席法师有权限调阅。不是我干的。”
沈执站在旁边，把玩着手里剩下的最后两颗暗金魔核。
“利奥波德。”
沈执说出这个名字。
西里尔没反驳。
三皇子确实有权限。
而且这头魔兽出现在这里，最直接的受益人就是利奥波德。只要沈执死在猎场，圣子之位悬空，皇权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教廷的过渡期。
埃利安提着重剑走过来。
骑士长身上的银甲沾满了巨龙的蓝血。
他停在沈执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视线死死盯在沈执握着魔核的手上。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
震惊，狂热，还有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后的病态偏执。
沈执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看什么。”沈执把魔核揣进兜里。
“殿下不需要保护。”埃利安开口，声音沙哑。
沈执没接话。
他本来就不需要。
“但殿下需要一把剑。”
埃利安单膝跪地，将那把沾血的重剑双手举过头顶。
“一把足够锋利，能为您斩断所有障碍的剑。我之前错了，我以为您是需要被藏在神龛里的圣物。”
骑士长抬起头，眼神灼热得烫人。
“您本身就是神明。”
沈执眼皮跳了一下。
这疯子的脑回路又进化了。
从病态保护欲变成了狂热信徒。
凯嗤笑出声。
他把金属碎片塞进皮靴，走到埃利安身旁，一脚踹在骑士长的肩甲上。
“滚远点发情。他现在是我东宫的人。”
埃利安纹丝不动，重剑依然高举。
西里尔则盯着沈执的口袋。
老法师现在对沈执的血液已经失去了兴趣，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颗能瞬间融化冰霜巨龙逆鳞的魔核。
“圣子殿下。”西里尔搓着手，干瘪的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那个爆炸物是您自己构筑的法阵？能量转化率至少达到了百分之九十。这违背了现有的魔法定律。如果您愿意分享构型，学术院副院长的位置……”
“闭嘴。”沈执打断他。
三个疯子，一个想当狗，一个想占有，一个想解剖他的脑子。
沈执转身走向黑马的尸体，从马鞍袋里翻出一份猎场地图。
他在地上铺开，用匕首在西北沼泽和中心区域之间画了一条线。
“巨龙被杀，操控者肯定遭到了精神反噬。”
沈执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
“这里是废弃的守林人小屋。距离沼泽最近的制高点，视野开阔，适合布置精神力放大阵法。”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三人。
“利奥波德的人，或者蛇之眼的老鼠，就在那里。”
凯拔出匕首，在那个红点上用力一扎。
“走。去收网。”
四个人，临时拼凑的诡异小队。
没有马，只能徒步穿越被冰霜肆虐后的林区。
沿途全是魔兽逃窜留下的痕迹。巨龙的威压让这片区域变成了真空地带。
沈执走在中间。
凯在前面开路，埃利安断后，西里尔时不时用探测魔法扫清四周的陷阱。
“阿德里安呢？”凯随口问。
“让他去干点别的。”沈执回答。
距离守林人小屋还有五百米。
西里尔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
“有结界。很隐蔽的屏蔽法阵。”
老法师闭上眼睛感知。
“至少有二十个人在里面。”
沈执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魔核。
“能破开缺口吗？”沈执问。
西里尔点头。
“给我十秒。”
老法师开始快速吟唱，周围的魔法元素暴动，空气扭曲变形。
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树林里，渐渐显露出一层淡紫色的半透明屏障。
“破！”
西里尔法杖重重顿地。
紫色的屏障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沈执没有迟疑，手臂抡圆，将魔核顺着裂缝精准地扔了进去。
“趴下。”
四个人同时卧倒。
巨大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树木，泥土和碎木屑雨点般落下。
屏蔽法阵彻底碎裂。
守林人小屋被夷为平地。
惨叫声从废墟里传出。
沈执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土，拔出短剑往前走。
废墟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全都是穿着黑衣的死士。几个活着的还在地上挣扎。
中心位置，一个穿着华丽猎装的男人被压在断木下，满脸是血。
利奥波德。
三皇子殿下此刻毫无皇室的体面，他惊恐地看着走近的四个人，目光在沈执手里的短剑上停留。
“别杀我！我是皇储！”利奥波德剧烈咳嗽，吐出一口血沫。
凯走过去，一脚踩在利奥波德的胸口。
骨裂声清脆。
“皇储？”凯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老头子还没死呢，你就敢动用禁忌图纸操控高阶魔兽。这罪名够你在断头台上死十次。”
利奥波德死死抓着凯的靴子。
“不是我！是蛇之眼！他们说能帮我除掉沈执，帮我拿到圣殿的控制权！”
沈执走到利奥波德面前，蹲下身。
“蛇之眼的首领在哪？”
“他拿了我的手令，带人去了营地东侧……”利奥波德大口喘息，眼神涣散，“他说要启动祭坛……”
营地东侧。
那是骑士团驻扎的地方。
也是这次狩猎临时搭建的祈福台所在地。
沈执站起身。
阿德里安之前传回来的情报里，蛇之眼确实在西北沼泽活动。
但那是个幌子。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营地。
“调虎离山。”沈执声音发寒。
埃利安脸色变了。
骑士团的主力都被他带进了猎场，现在营地防守极度空虚。
“他们要干什么？”凯问。
“重现三百年前的圣子献祭。”沈执看向营地的方向，“他们需要大量的血液和灵魂来激活古老的阵法。营地里那些贵族和留守的士兵，就是最好的祭品。”
西里尔推了下单片眼镜。
“三百年前那场献祭，直接导致了教廷分裂。他们想造神？”
“他们想造的不是神。”沈执转动着手里的短剑，“是怪物。”
他看向埃利安。
“发信号弹。让外围的左营禁军向营地收缩防线。”
埃利安从腰间摸出信号筒，拉开引线。
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沈执没再看地上的利奥波德。
三皇子已经是个废人了，内脏被气浪震碎，活不过今晚。
“回去。”沈执下令。
回程的速度比来时快得多。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距离营地还有两公里，就能看到冲天的火光。
黑色的浓烟遮蔽了天空。
沈执停在山脊上，俯瞰着下方的营地。
原本整齐的帐篷区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留守的贵族和士兵在火光中奔逃，被一群穿着黑袍的蒙面人单方面屠杀。
营地中央的祈福台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鲜血绘制的巨大六芒星阵法。
阵法中央，立着一根黑色的石柱。
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男人站在石柱前，手里拿着一本古老的法典，正在高声吟唱。
蛇之眼的首领。
阿德里安被绑在石柱上，身上满是鞭伤。
血液顺着他的脚踝流下，汇入地上的六芒星阵法。
阵法的线条正在一点点亮起。
“他在用阿德里安的血做引子。”凯握紧了长枪。
阿德里安是蒙塔涅侯爵的独子，如果死在这里，帝都的贵族圈会彻底翻天。
沈执盯着那个阵法。
前代圣子笔记里提到过这种献祭。
需要纯净的血脉作为容器，承载狂暴的负面能量。
他们原本的目标是沈执。
但沈执不在，阿德里安这个拥有高阶光系天赋的公爵之子，成了替代品。
“西里尔。”沈执开口，“那个阵法，你能打断吗？”
老法师看着下方的六芒星，脸色发白。
“那是深渊魔法。我的火系法术丢过去，只会被阵法吸收，加速它的运转。”
西里尔摇头。
“除非用绝对的纯净圣力，从内部切断能量回路。”
从内部切断。
意味着必须有人走进那个正在运转的绞肉机里。
埃利安上前一步。
“我去。我修的是圣骑士的守护之力，能撑十秒。”
“十秒不够你走到石柱前。”沈执否决。
他把最后两颗暗金魔核掏出来，递给凯和埃利安。
两人接过去。
“听好。”沈执语气平缓，没有任何起伏。
“凯，你带人从左翼突击，撕开外围的黑袍人防线。魔核用来破坏他们的防御阵型。”
“埃利安，你从右翼切入。不要恋战，把所有试图靠近中心阵法的人拦住。”
“西里尔，你在高处提供火力压制。把那些烦人的弓箭手清理掉。”
沈执拔出短剑，剑刃倒映着火光。
“中心阵法交给我。”
凯一把抓住沈执的手腕。
力道很大。
“你疯了？那是深渊阵法，会抽干你的生命力。”
凯死死盯着他。
沈执用力甩开凯的手。
“我说了，交给我。”
沈执看着凯的眼睛。
“别碍事。”
凯咬着牙，盯着沈执看了几秒，最终转身提枪冲向左翼。
埃利安没有废话，拔出重剑冲向右翼。
西里尔举起法杖，开始吟唱陨石术。
沈执独自一人，顺着山坡滑下，直奔营地中央。
他的速度很快。
经脉中复苏的本源圣力被催动到极致。
暗红色的骑马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两个黑袍人发现了沈执，挥舞着镰刀迎面扑来。
沈执没有减速。
短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溅在沈执的侧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距离六芒星阵法还有五十米。
空气变得粘稠。
深渊阵法散发出的负面能量像泥沼一样，试图拖拽住每一个靠近的生物。
阵法中央的蛇之眼首领停止了吟唱，转头看向沈执。
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透着狂热的欣喜。
“你终于来了，最完美的容器。”
首领张开双臂。
“欢迎回到神的怀抱。”
沈执冷笑出声。
他没有停下脚步。
顶着巨大的阻力，一步步踏入六芒星的范围。
黑色的雾气化作实质的锁链，将沈执的四肢死死缠绕。
剧烈的灼痛感袭来。
沈执握紧短剑。
精神力在体内疯狂压缩。
笔记里的最高阶运用。
不是释放，而是内敛。
将所有的圣力压缩成一个极点。
他走到石柱前。
阿德里安已经陷入了半昏迷，嘴唇惨白。
“醒醒。”沈执拍了拍阿德里安的脸。
阿德里安艰难地睁开眼睛，看清来人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你来送死啊。”
“闭嘴。”
沈执挥剑斩断绑着阿德里安的锁链。
阿德里安瘫倒在地。
蛇之眼首领并没有阻止沈执救人。
对他来说，只要沈执进入阵法，献祭就已经成功了。
“没用的。”首领看着沈执，“阵法已经锁定你了。你的圣力会被抽干，然后被深渊的意志填满。”
地上的六芒星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沈执没有挣扎。
他站在红光中心，感受着体内被疯狂抽离的能量。
“深渊的意志？”
沈执抬起头，看着那个首领。
他张开右手。
掌心中央，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金色光球正在缓慢旋转。
那不是普通的圣力。
那是他用“破而后立”的方法，从经脉深处提炼出的本源火种。
纯度高到足以燃烧一切杂质。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沈执反手将那团金光按在脚下的六芒星阵眼上。
极致的净化之力全面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