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哪来这么多疯狗？沈执：全给我跪下！
东宫正门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整座宫殿都随之震颤。
凯刚放出的狠话还悬在半空，他停下动作，死死盯住门口。
他猛地转头，视线穿透庭院，望向声音的源头。
“埃利安。”凯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握住剑柄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传令的禁军已经跪在庭院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殿下！圣、圣骑士长说您囚禁圣子，意图不轨，要……要强闯宫门！”
“找死。”
凯吐出两个字，提剑就走，剑柄在掌心硌出红印。
沈执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才刚从一个烂摊子里爬出来，另一个已经砸到了脸上。
不能让这两条疯狗打起来。
至少不能在东宫打。利奥波德刚死，皇城防卫权易主，这个节骨眼上太子和骑士长火拼，无论谁死谁伤，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这个“祸乱之源”。
沈执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拖着虚弱的身体跟了上去。
……
东宫前庭，一片狼藉。
雕刻着皇家徽记的厚重宫门被从中劈开，碎木与金属残片崩得到处都是。
门外，圣殿骑士整齐列队，银甲在月下冷光闪烁。
门内，凯的亲卫禁军黑甲长枪，壁垒森严。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空气里的每一粒尘埃都充满了火药味。
埃利安就站在那片狼藉的中央。
他仍是那身一尘不染的银色铠甲，手里握着一柄比他人还高的骑士阔剑，剑尖斜指地面。他盯着前方，眼底布满血丝。
凯的出现，让这片紧绷的对峙抵达了临界点。
“滚出我的地方，伪君子。”凯用长剑指着他，手腕一抖，剑鸣铮铮。
埃利安抬眼，视线越过凯，精准地锁定了后面跟来的沈执。
那双蓝眸里，疯狂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殿下……”埃利安喘了口气，“跟我回圣殿。这地方太脏了。”
凯被这话气笑了。
“玷污？”他语调上扬，“你是指你偷偷爬窗，把肮脏东西塞进他衣柜里的那种玷污？”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刺进埃利安的神经。
埃利安后退半步，剑尖在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白痕。
“你该庆幸，”凯一步步逼近，杀意凛然，“今天之后，你再也没有机会碰他一根头发。”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沈执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虚弱，却让即将爆发的冲突硬生生刹住了。
“闹够了没有？”
沈执扶着廊柱，脸色白得像纸。他甚至没看那两个对峙的男人，只是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沾了血污的靴子上。
“是要在我的病床前打一架吗？”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得骇人，“还是想让全帝都的人都来看场好戏？看看帝国储君和圣殿骑士长，是如何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把皇室和圣殿的脸面一起丢在地上踩？”
他每说一个字，凯和埃利安的脸色就铁青一分。
沈执转向凯：“利奥波德刚死，父皇病重，你在这个时候跟骑士团起冲突。想让那些盯着你位子的老家伙们怎么弹劾你？说你为夺私宠，不顾大局，意图削弱圣殿，动摇国本？”
他又看向埃利安，语气更冷：“圣骑士长阁下。擅闯东宫，剑指储君，这是叛国。就算你今天踩着凯的尸体把我带走，明天圣殿就会被扣上谋逆的罪名。你猜，安德鲁长老是会保你，还是会亲手把你送上绞刑架，来平息皇室的怒火？”
字字句句，不带情绪，却全是软肋。
庭院里一片死寂。
凯握着剑，胸口剧烈起伏。埃利安垂下头，紧绷的肩线泄露了他的挣扎。
他们可以为沈执发疯，但他们不能不在乎自己背后的权柄与家族。
沈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缓步走到两人中间，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我，”沈执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回东宫休养，是陛下的意思。”
他瞥了凯一眼，凯立刻心领神会，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但，”沈执话锋一转，看向埃利安，“圣殿的担忧也有道理。毕竟，东宫也不是绝对安全。”
这话意有所指。
“所以，就这样吧。”沈执做出最后的裁决，“我留在东宫养伤。埃利安阁下，你可以带骑士团驻扎在东宫外围，名义是协助禁军，保护皇城与圣子安全。”
这个提议堪称恶毒。
它把两方势力强行绑在一起，却又用一堵宫墙隔开。
凯保住了面子，把人留在了自己的地盘。
埃利安也算达成目的，能随时监视东宫，名正言顺地待在离沈执最近的地方。
两人相互制衡，谁也别想安生。
凯的脸色极其难看，埃利安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去。但他们都清楚，这是眼下唯一的、不会让局势彻底失控的办法。
“好。”凯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恶狠狠地瞪了埃利安一眼。
埃利安收起阔剑，对着沈执的方向，单膝跪地行了一个骑士礼：“遵从您的意志。”
一场足以引发帝都内乱的冲突，就这么被强行压了下去。
危机暂时解除。
紧绷的神经一松，强撑的身体瞬间到了极限。
沈执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脱力地向后倒去。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一双手臂从侧后方稳稳扶住了他，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哎呀，圣子殿下。同时驯服两条疯狗，一定很辛苦吧？”
阿德里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黏黏糊糊的，还带着笑意。他不知何时到的，正站在廊柱的阴影里，像一只窥伺已久的狐狸。
沈执甚至没力气推开他，只能靠着他喘息。
凯和埃利安同时转头，死死盯住搭在沈执肩上的那只手。
阿德里安不以为意，扶着沈执的手臂反而收紧了些，姿态亲密。
“滚开。”沈执用尽最后的力气，挣开他的手，自己站稳。
他没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步走回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背影决绝，又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孤寂。
凯刚放出的狠话还悬在半空，他停下动作，死死盯住门口。
他猛地转头，视线穿透庭院，望向声音的源头。
“埃利安。”凯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握住剑柄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传令的禁军已经跪在庭院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殿下！圣、圣骑士长说您囚禁圣子，意图不轨，要……要强闯宫门！”
“找死。”
凯吐出两个字，提剑就走，剑柄在掌心硌出红印。
沈执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才刚从一个烂摊子里爬出来，另一个已经砸到了脸上。
不能让这两条疯狗打起来。
至少不能在东宫打。利奥波德刚死，皇城防卫权易主，这个节骨眼上太子和骑士长火拼，无论谁死谁伤，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这个“祸乱之源”。
沈执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拖着虚弱的身体跟了上去。
……
东宫前庭，一片狼藉。
雕刻着皇家徽记的厚重宫门被从中劈开，碎木与金属残片崩得到处都是。
门外，圣殿骑士整齐列队，银甲在月下冷光闪烁。
门内，凯的亲卫禁军黑甲长枪，壁垒森严。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空气里的每一粒尘埃都充满了火药味。
埃利安就站在那片狼藉的中央。
他仍是那身一尘不染的银色铠甲，手里握着一柄比他人还高的骑士阔剑，剑尖斜指地面。他盯着前方，眼底布满血丝。
凯的出现，让这片紧绷的对峙抵达了临界点。
“滚出我的地方，伪君子。”凯用长剑指着他，手腕一抖，剑鸣铮铮。
埃利安抬眼，视线越过凯，精准地锁定了后面跟来的沈执。
那双蓝眸里，疯狂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殿下……”埃利安喘了口气，“跟我回圣殿。这地方太脏了。”
凯被这话气笑了。
“玷污？”他语调上扬，“你是指你偷偷爬窗，把肮脏东西塞进他衣柜里的那种玷污？”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刺进埃利安的神经。
埃利安后退半步，剑尖在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白痕。
“你该庆幸，”凯一步步逼近，杀意凛然，“今天之后，你再也没有机会碰他一根头发。”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沈执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虚弱，却让即将爆发的冲突硬生生刹住了。
“闹够了没有？”
沈执扶着廊柱，脸色白得像纸。他甚至没看那两个对峙的男人，只是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沾了血污的靴子上。
“是要在我的病床前打一架吗？”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得骇人，“还是想让全帝都的人都来看场好戏？看看帝国储君和圣殿骑士长，是如何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把皇室和圣殿的脸面一起丢在地上踩？”
他每说一个字，凯和埃利安的脸色就铁青一分。
沈执转向凯：“利奥波德刚死，父皇病重，你在这个时候跟骑士团起冲突。想让那些盯着你位子的老家伙们怎么弹劾你？说你为夺私宠，不顾大局，意图削弱圣殿，动摇国本？”
他又看向埃利安，语气更冷：“圣骑士长阁下。擅闯东宫，剑指储君，这是叛国。就算你今天踩着凯的尸体把我带走，明天圣殿就会被扣上谋逆的罪名。你猜，安德鲁长老是会保你，还是会亲手把你送上绞刑架，来平息皇室的怒火？”
字字句句，不带情绪，却全是软肋。
庭院里一片死寂。
凯握着剑，胸口剧烈起伏。埃利安垂下头，紧绷的肩线泄露了他的挣扎。
他们可以为沈执发疯，但他们不能不在乎自己背后的权柄与家族。
沈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缓步走到两人中间，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我，”沈执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回东宫休养，是陛下的意思。”
他瞥了凯一眼，凯立刻心领神会，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但，”沈执话锋一转，看向埃利安，“圣殿的担忧也有道理。毕竟，东宫也不是绝对安全。”
这话意有所指。
“所以，就这样吧。”沈执做出最后的裁决，“我留在东宫养伤。埃利安阁下，你可以带骑士团驻扎在东宫外围，名义是协助禁军，保护皇城与圣子安全。”
这个提议堪称恶毒。
它把两方势力强行绑在一起，却又用一堵宫墙隔开。
凯保住了面子，把人留在了自己的地盘。
埃利安也算达成目的，能随时监视东宫，名正言顺地待在离沈执最近的地方。
两人相互制衡，谁也别想安生。
凯的脸色极其难看，埃利安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去。但他们都清楚，这是眼下唯一的、不会让局势彻底失控的办法。
“好。”凯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恶狠狠地瞪了埃利安一眼。
埃利安收起阔剑，对着沈执的方向，单膝跪地行了一个骑士礼：“遵从您的意志。”
一场足以引发帝都内乱的冲突，就这么被强行压了下去。
危机暂时解除。
紧绷的神经一松，强撑的身体瞬间到了极限。
沈执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脱力地向后倒去。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一双手臂从侧后方稳稳扶住了他，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哎呀，圣子殿下。同时驯服两条疯狗，一定很辛苦吧？”
阿德里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黏黏糊糊的，还带着笑意。他不知何时到的，正站在廊柱的阴影里，像一只窥伺已久的狐狸。
沈执甚至没力气推开他，只能靠着他喘息。
凯和埃利安同时转头，死死盯住搭在沈执肩上的那只手。
阿德里安不以为意，扶着沈执的手臂反而收紧了些，姿态亲密。
“滚开。”沈执用尽最后的力气，挣开他的手，自己站稳。
他没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步走回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背影决绝，又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