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比一场
林疏墨立刻急了，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别胡说八道！赶紧把这话收回去！”
“行，我收回。”
“以后再也不许说这种话！”
“不说了。”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莉娜教授推门走了进来，“陆先生，林先生，打扰二位了。”
陆秉衡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教授客气了，谈不上打扰。”
“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二位同步一下陆先生目前的调理情况。”莉娜教授走到病床边，“我们前期的治疗核心，是帮陆先生调理身体。”
“你们也清楚，续枯生脉法效力强劲，对身体会产生巨大的冲击，只有把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才能承受住后续的治疗。”
“按照原本的疾病发展，陆先生此刻应当已经躺在病床上，四肢完全无法动弹。”
“此前为了维持他的行动能力，贵方的医师使用的那些药物和治疗手段，虽然暂时压制了病情，但也给身体带来了极大的额外负担。”
“接下来的调理，其实是一个去伪存真的过程，我们会逐步撤去之前那些强效药物的功效，让陆先生的身体回归到最自然、最本真的状态。”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陆先生的身体会一点点变得虚弱，甚至可能会出现短暂的不良于行，这都是正常的生理回撤现象，不必过分担心。”
说到这里，莉娜教授看向陆秉衡，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调理本身对身体素质的要求也极高，好在陆先生体质底子扎实，这两天的调理效果远超预期。”
“只要再坚持三四天，等身体各项指标彻底稳定，我们就可以正式启动续枯生脉法的治疗了。”
陆秉衡神色不变，仿佛刚才听到的不良于行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辛苦教授了。”
“应该的。”莉娜教授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林疏墨身上，“林先生，我想跟你单独聊聊，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陆秉衡微微一怔，下意识朝林疏墨看过去。
林疏墨垂着视线，一语未发，不知在犹豫，还是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抬眼看向莉娜教授，“方便的，教授，我们去您办公室说吧。”
他看向陆秉衡，“我去跟教授说点事，很快就回来。”
陆秉衡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多问，“去吧，我等你回来。”
-
走进莉娜教授的办公室，带房门，教授便抬手示意林疏墨落座。
“首先，林先生，我必须先跟您道个歉，前天就收到了您的诉求，却直到今天才正式找您谈，这是因为您的诉求在我看来至关重要，必须经过反复慎重的考量，才能开口。”
林疏墨轻轻颔首，“我明白您的慎重，那么，您的思考，有结论了吗？”
莉娜教授神色渐渐沉了下来，“尽管我很想告诉你，已经有了，遗憾的是，我至今仍在犹豫。”
“您带来的续枯生脉法，对此次治疗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你和你奶奶在治疗中的作用，更是无可替代，可林静娴女士，她对此次治疗的重要性，同样不容小觑。”
“她在中医神经科领域造诣极深，算得上是业内最资深的专家之一——您别误会，我并非不相信您和您奶奶的医术，恰恰相反，我十分认可你们的能力。”
“我知道，你们和林静娴女士之间，或许存在一些私人恩怨，我也清楚，人非草木，难免会被情绪左右，我想说的是，作为一名深耕行业多年的医生，林静娴女士的职业素养与医德，是经得住考验的，那些无足轻重的恩怨，绝不会影响她的专业判断，她也更加不会拿陆先生的病情当作儿戏。”
“我们所有人的初衷，都是治好陆先生的病，你和他那样恩爱，想必也不希望，让那些无足轻重的私人恩怨，耽误了他的治疗，对不对？”
林疏墨身体一僵，下意识抬头看向教授。
“别这么惊讶，”教授笑道：“我一把年纪了，见过的人和事多了，你们之间的眼神和相处模式，瞒不过我的，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奶奶思想传统，想必也不会那么容易发现，不用太担心。”
林疏墨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震惊。
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昨夜躺在床上，他辗转反侧，整整想了一夜。
林静娴千里迢迢追来德国的心思，他约莫也猜透了。
她无非是认定，他们费心费力给陆秉衡治病，图的就是陆秉衡的权势与实力，怕他们真的把人治好，日后借着陆秉衡的扶持站稳脚跟，甚至反过来找她清算当年的旧账。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做过亏心事，心里有鬼，才会这般草木皆兵。
“教授，谢谢您的理解，但我必须说清楚——我们和林静娴之间的纠葛，从来都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
“我并非不相信您看人的眼光，只是人心复杂，有些人即便相处数十年，也未必能看透其内里。”
”可正是那些纠葛，让我们彻底看清了她的为人，知道她绝非值得托付信任之人。“
“您既然已经看穿了我和他的关系，我也就不再隐瞒，没错，他是我的爱人，是我此生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
“正因为如此，我万万做不到让林静娴这样的人，靠近他、为他治病，还请教授能够谅解我。”
莉娜教授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为难：“这……我明白你的顾虑，可林静娴女士的医术确实精湛，有她从旁协助，陆先生治疗的成功率，确实能大幅提升。”
“教授！”林疏墨不等她说完便出声打断，眼神坦荡又坚定，“您之所以执意要留林静娴，无非是觉得，她的医术比我奶奶更胜一筹，对吗？”
莉娜教授没有点头。
却也没有摇头。
林疏墨便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既然如此，让我奶奶和她比一场，如何？若是我们输了，我心甘情愿接受她留下，往后再不多言，可若是我们赢了，还请教授信守承诺，让她彻底退出这个治疗项目。”
莉娜教授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显然没料到林疏墨会提出这样的提议，她沉默了片刻，仔细思索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又觉得确实是当下最好的解决方案。
既不耽误陆先生的治疗，也能解决林疏墨和林静娴之间的矛盾。
她抬眼看向林疏墨，神色愈发郑重，语气也多了几分严肃：“你确定？若是你们输了，你便真的放下所有恩怨，不再介意林静娴留下，更不会因为私人情绪影响后续治疗？”
“我确定。”林疏墨重重点头，眼底没有半分犹豫，“但若是我们赢了，还请教授务必履行承诺，让她退出。”
莉娜教授凝视着他眼底的决绝，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行，我收回。”
“以后再也不许说这种话！”
“不说了。”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莉娜教授推门走了进来，“陆先生，林先生，打扰二位了。”
陆秉衡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教授客气了，谈不上打扰。”
“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二位同步一下陆先生目前的调理情况。”莉娜教授走到病床边，“我们前期的治疗核心，是帮陆先生调理身体。”
“你们也清楚，续枯生脉法效力强劲，对身体会产生巨大的冲击，只有把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才能承受住后续的治疗。”
“按照原本的疾病发展，陆先生此刻应当已经躺在病床上，四肢完全无法动弹。”
“此前为了维持他的行动能力，贵方的医师使用的那些药物和治疗手段，虽然暂时压制了病情，但也给身体带来了极大的额外负担。”
“接下来的调理，其实是一个去伪存真的过程，我们会逐步撤去之前那些强效药物的功效，让陆先生的身体回归到最自然、最本真的状态。”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陆先生的身体会一点点变得虚弱，甚至可能会出现短暂的不良于行，这都是正常的生理回撤现象，不必过分担心。”
说到这里，莉娜教授看向陆秉衡，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调理本身对身体素质的要求也极高，好在陆先生体质底子扎实，这两天的调理效果远超预期。”
“只要再坚持三四天，等身体各项指标彻底稳定，我们就可以正式启动续枯生脉法的治疗了。”
陆秉衡神色不变，仿佛刚才听到的不良于行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辛苦教授了。”
“应该的。”莉娜教授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林疏墨身上，“林先生，我想跟你单独聊聊，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陆秉衡微微一怔，下意识朝林疏墨看过去。
林疏墨垂着视线，一语未发，不知在犹豫，还是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抬眼看向莉娜教授，“方便的，教授，我们去您办公室说吧。”
他看向陆秉衡，“我去跟教授说点事，很快就回来。”
陆秉衡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多问，“去吧，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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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莉娜教授的办公室，带房门，教授便抬手示意林疏墨落座。
“首先，林先生，我必须先跟您道个歉，前天就收到了您的诉求，却直到今天才正式找您谈，这是因为您的诉求在我看来至关重要，必须经过反复慎重的考量，才能开口。”
林疏墨轻轻颔首，“我明白您的慎重，那么，您的思考，有结论了吗？”
莉娜教授神色渐渐沉了下来，“尽管我很想告诉你，已经有了，遗憾的是，我至今仍在犹豫。”
“您带来的续枯生脉法，对此次治疗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你和你奶奶在治疗中的作用，更是无可替代，可林静娴女士，她对此次治疗的重要性，同样不容小觑。”
“她在中医神经科领域造诣极深，算得上是业内最资深的专家之一——您别误会，我并非不相信您和您奶奶的医术，恰恰相反，我十分认可你们的能力。”
“我知道，你们和林静娴女士之间，或许存在一些私人恩怨，我也清楚，人非草木，难免会被情绪左右，我想说的是，作为一名深耕行业多年的医生，林静娴女士的职业素养与医德，是经得住考验的，那些无足轻重的恩怨，绝不会影响她的专业判断，她也更加不会拿陆先生的病情当作儿戏。”
“我们所有人的初衷，都是治好陆先生的病，你和他那样恩爱，想必也不希望，让那些无足轻重的私人恩怨，耽误了他的治疗，对不对？”
林疏墨身体一僵，下意识抬头看向教授。
“别这么惊讶，”教授笑道：“我一把年纪了，见过的人和事多了，你们之间的眼神和相处模式，瞒不过我的，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奶奶思想传统，想必也不会那么容易发现，不用太担心。”
林疏墨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震惊。
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昨夜躺在床上，他辗转反侧，整整想了一夜。
林静娴千里迢迢追来德国的心思，他约莫也猜透了。
她无非是认定，他们费心费力给陆秉衡治病，图的就是陆秉衡的权势与实力，怕他们真的把人治好，日后借着陆秉衡的扶持站稳脚跟，甚至反过来找她清算当年的旧账。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做过亏心事，心里有鬼，才会这般草木皆兵。
“教授，谢谢您的理解，但我必须说清楚——我们和林静娴之间的纠葛，从来都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
“我并非不相信您看人的眼光，只是人心复杂，有些人即便相处数十年，也未必能看透其内里。”
”可正是那些纠葛，让我们彻底看清了她的为人，知道她绝非值得托付信任之人。“
“您既然已经看穿了我和他的关系，我也就不再隐瞒，没错，他是我的爱人，是我此生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
“正因为如此，我万万做不到让林静娴这样的人，靠近他、为他治病，还请教授能够谅解我。”
莉娜教授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为难：“这……我明白你的顾虑，可林静娴女士的医术确实精湛，有她从旁协助，陆先生治疗的成功率，确实能大幅提升。”
“教授！”林疏墨不等她说完便出声打断，眼神坦荡又坚定，“您之所以执意要留林静娴，无非是觉得，她的医术比我奶奶更胜一筹，对吗？”
莉娜教授没有点头。
却也没有摇头。
林疏墨便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既然如此，让我奶奶和她比一场，如何？若是我们输了，我心甘情愿接受她留下，往后再不多言，可若是我们赢了，还请教授信守承诺，让她彻底退出这个治疗项目。”
莉娜教授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显然没料到林疏墨会提出这样的提议，她沉默了片刻，仔细思索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又觉得确实是当下最好的解决方案。
既不耽误陆先生的治疗，也能解决林疏墨和林静娴之间的矛盾。
她抬眼看向林疏墨，神色愈发郑重，语气也多了几分严肃：“你确定？若是你们输了，你便真的放下所有恩怨，不再介意林静娴留下，更不会因为私人情绪影响后续治疗？”
“我确定。”林疏墨重重点头，眼底没有半分犹豫，“但若是我们赢了，还请教授务必履行承诺，让她退出。”
莉娜教授凝视着他眼底的决绝，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