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没去找我爸？
“‘我是很爱衡哥，很爱很爱他，可那不代表我就会为了他抹杀我自己的底线。’”
“这句话不是真的？”
“是真的，就是少了一些先决条件。”
“什么先决条件？”
“我爱衡哥，很爱很爱，【通常情况下】，我不会为了他抹杀我自己的底线，可如果他强烈要求，真的很需要的话——”
林疏墨的声音轻了几分，眼睫微微垂下去，又抬起来，“我也不是不能为他破一次例。”
陆秉衡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呼吸却出现一瞬间的急促。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着林疏墨的鼻尖，偏过头，慢慢吻住林疏墨的嘴唇。
晚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街边菠萝包出炉的甜香，和远处维港低沉的汽笛声。
他们站在骑楼的阴影里，温柔地接吻。
远处有脚步声和交谈声靠近，林疏墨的身体下意识一僵，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他不在意，陆秉衡却在意。
侧过身，将林疏墨藏进巷道的阴影深处。
用自己的后背作遮挡，挡住所有可能落在林疏墨身上的视线。
林疏墨的心一下子软得不成样子，轻声唤他：“衡哥。”
“嗯？”
“都这么大年纪了，才只爱过我一个人，你也太惨了。”
陆秉衡低低地笑了一声，随即轻轻摇头：“不，这不叫惨——”
“墨墨，”他郑重其事，“这叫幸运。”
“你还年轻，不知道爱情是多稀有的东西，不知道有些人终其一生，可能都不会遇到爱情。”
“可我不同，我遇到了，还是在我人生已经过半，开始不再对爱情抱有期待的时候。”
“这是多大的幸运你知道吗？”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林疏墨的眉心。
“谢谢你，墨墨，也谢谢上天，让我遇见你。”
林疏墨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们结婚的地点，改成海滨酒店吧。”
陆秉衡微微一怔：“你不是更喜欢葡萄酒庄园吗？”
“我是喜欢，可婚礼是我们两个人的。”林疏墨看着他，语气很轻，却认真，“你已经迁就我很多了。”
“婚礼定在夏天，是因为我喜欢夏天，整个方案的色调选了浅蓝和白色，也是因为我喜欢。”
“你原本想去北欧，我一句不想飞太久，你直接就不去了，还有宾客名单——”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攥住陆秉衡的衣领。
“你迁就了我那么多，也该我迁就你一次了。”
“那不叫迁就，我的墨墨BB。”陆秉衡轻轻摇头，“你开心我才开心，说到底，我还是为了自己。”
“那我也是，”林疏墨立刻开口，“你开心我才开心，说到底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陆秉衡无奈地笑起来，抬手捏了捏林疏墨的脸，“我上辈子做了多大的善事啊，老天让我在这辈子遇见你？”
“这样吧，等忙完这几天，我们一起去实地看看，等看完了，再决定选哪个。”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林疏墨点了点头：“嗯。”
陆秉衡笑了笑，深深看了他片刻，低下头，再次吻住他。
晚风轻柔，他们融化在彼此的呼吸里。
-
餐厅包厢里，陆允执刚见到沈曼鸢，就迫不及待地把问题问了出来：“怎么样？你成功了吗？我爸答应离开小墨了吗？”
沈曼鸢的眼底浮现一抹歉意：“允执，我……”
陆允执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没去找我爸？”
“——我找了！”
“那是怎么了？他没见你？不可能！他从前那么爱你，怎么可能连见都不愿意见你？”
沈曼鸢没法解释。
陆秉衡压根不爱她，从来没爱过她。
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允执，你先别着急，他见我了，我见到他了！”
陆允执听见这话，登时放下心来：“见了就好，见了就好，只要见面，就有希望。”
他再次急切地朝沈曼鸢看去，“你怎么跟他说的？他怎么回的？他答应跟小墨分开了吗？”
沈曼鸢没有回答，抵不住他的逼视，移开了视线。
陆允执的笑容僵住了，却仍不愿放弃这最后一丝希望：“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沈曼鸢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开了口：“允执，你要不还是……放手吧。”
陆允执愣住了。
来之前，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沈曼鸢压根没见到陆秉衡；陆秉衡尽管答应见她，却早已对她没了感情，根本不停她的劝说；陆秉衡被说动了，却还是选择了林疏墨；再多给她一些时间，她马上就要成功了……
他唯独没有想到，沈曼鸢会反过来劝他放手。
短暂的空白之后，怒火猛地窜了上来，他猛地甩开沈曼鸢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意思？我让你去拆散他们，你倒好，反过来当他们的说客？！”
“允执，你听我说。”沈曼鸢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里，“这世上有很多人的，长得比小墨更好的，性格比小墨更好的，甚至医术比小墨更好的！”
“当初离开你爸的时候，我也觉得这辈子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可是这些年，你知道我谈过多少次恋爱吗？一只手数不过来！”
“每次分开我都心如死灰，肝肠寸断，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高兴起来了，可没过多久，顶多一年，我就会完全恢复过来！”
“你也可以的，允执，你可以忘掉他，重新快乐起来的！”
“只要你愿意放手，愿意放弃！”
“放弃？”陆允执冷冷一笑，“要我放弃小墨，你不如让我现在就去死！”
“你给我去！再去找他一趟！一趟不行就两趟！两趟不行就三趟！他既然愿意见你，说明他心里并不是完全没有你！只要你坚持不懈，他迟早会——”
“允执！”
陆允执根本听不进去，眼眶通红地看着她，眼神近乎癫狂：“你不是想让我原谅你吗？就这么点事都不愿意做，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沈曼鸢怔怔地看着他，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我没有不愿意，我愿意的，我愿意的啊！可我做不到啊！”
“你爸压根就没答应过要见我，我是直接去找了小墨，他怕我找小墨的麻烦，才赶过来见我！”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两小无猜，都是骗你的！”
“你爸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当年的一切，都是我的算计，我给他下药，让他稀里糊涂睡了我！我又以死相逼，逼得他不得不跟我在一起！”
“他从来没有爱过我，对我，他从头到尾都只有道义，都只有责任！”
“这句话不是真的？”
“是真的，就是少了一些先决条件。”
“什么先决条件？”
“我爱衡哥，很爱很爱，【通常情况下】，我不会为了他抹杀我自己的底线，可如果他强烈要求，真的很需要的话——”
林疏墨的声音轻了几分，眼睫微微垂下去，又抬起来，“我也不是不能为他破一次例。”
陆秉衡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呼吸却出现一瞬间的急促。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着林疏墨的鼻尖，偏过头，慢慢吻住林疏墨的嘴唇。
晚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街边菠萝包出炉的甜香，和远处维港低沉的汽笛声。
他们站在骑楼的阴影里，温柔地接吻。
远处有脚步声和交谈声靠近，林疏墨的身体下意识一僵，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他不在意，陆秉衡却在意。
侧过身，将林疏墨藏进巷道的阴影深处。
用自己的后背作遮挡，挡住所有可能落在林疏墨身上的视线。
林疏墨的心一下子软得不成样子，轻声唤他：“衡哥。”
“嗯？”
“都这么大年纪了，才只爱过我一个人，你也太惨了。”
陆秉衡低低地笑了一声，随即轻轻摇头：“不，这不叫惨——”
“墨墨，”他郑重其事，“这叫幸运。”
“你还年轻，不知道爱情是多稀有的东西，不知道有些人终其一生，可能都不会遇到爱情。”
“可我不同，我遇到了，还是在我人生已经过半，开始不再对爱情抱有期待的时候。”
“这是多大的幸运你知道吗？”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林疏墨的眉心。
“谢谢你，墨墨，也谢谢上天，让我遇见你。”
林疏墨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们结婚的地点，改成海滨酒店吧。”
陆秉衡微微一怔：“你不是更喜欢葡萄酒庄园吗？”
“我是喜欢，可婚礼是我们两个人的。”林疏墨看着他，语气很轻，却认真，“你已经迁就我很多了。”
“婚礼定在夏天，是因为我喜欢夏天，整个方案的色调选了浅蓝和白色，也是因为我喜欢。”
“你原本想去北欧，我一句不想飞太久，你直接就不去了，还有宾客名单——”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攥住陆秉衡的衣领。
“你迁就了我那么多，也该我迁就你一次了。”
“那不叫迁就，我的墨墨BB。”陆秉衡轻轻摇头，“你开心我才开心，说到底，我还是为了自己。”
“那我也是，”林疏墨立刻开口，“你开心我才开心，说到底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陆秉衡无奈地笑起来，抬手捏了捏林疏墨的脸，“我上辈子做了多大的善事啊，老天让我在这辈子遇见你？”
“这样吧，等忙完这几天，我们一起去实地看看，等看完了，再决定选哪个。”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林疏墨点了点头：“嗯。”
陆秉衡笑了笑，深深看了他片刻，低下头，再次吻住他。
晚风轻柔，他们融化在彼此的呼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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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包厢里，陆允执刚见到沈曼鸢，就迫不及待地把问题问了出来：“怎么样？你成功了吗？我爸答应离开小墨了吗？”
沈曼鸢的眼底浮现一抹歉意：“允执，我……”
陆允执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没去找我爸？”
“——我找了！”
“那是怎么了？他没见你？不可能！他从前那么爱你，怎么可能连见都不愿意见你？”
沈曼鸢没法解释。
陆秉衡压根不爱她，从来没爱过她。
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允执，你先别着急，他见我了，我见到他了！”
陆允执听见这话，登时放下心来：“见了就好，见了就好，只要见面，就有希望。”
他再次急切地朝沈曼鸢看去，“你怎么跟他说的？他怎么回的？他答应跟小墨分开了吗？”
沈曼鸢没有回答，抵不住他的逼视，移开了视线。
陆允执的笑容僵住了，却仍不愿放弃这最后一丝希望：“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沈曼鸢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开了口：“允执，你要不还是……放手吧。”
陆允执愣住了。
来之前，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沈曼鸢压根没见到陆秉衡；陆秉衡尽管答应见她，却早已对她没了感情，根本不停她的劝说；陆秉衡被说动了，却还是选择了林疏墨；再多给她一些时间，她马上就要成功了……
他唯独没有想到，沈曼鸢会反过来劝他放手。
短暂的空白之后，怒火猛地窜了上来，他猛地甩开沈曼鸢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意思？我让你去拆散他们，你倒好，反过来当他们的说客？！”
“允执，你听我说。”沈曼鸢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里，“这世上有很多人的，长得比小墨更好的，性格比小墨更好的，甚至医术比小墨更好的！”
“当初离开你爸的时候，我也觉得这辈子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可是这些年，你知道我谈过多少次恋爱吗？一只手数不过来！”
“每次分开我都心如死灰，肝肠寸断，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高兴起来了，可没过多久，顶多一年，我就会完全恢复过来！”
“你也可以的，允执，你可以忘掉他，重新快乐起来的！”
“只要你愿意放手，愿意放弃！”
“放弃？”陆允执冷冷一笑，“要我放弃小墨，你不如让我现在就去死！”
“你给我去！再去找他一趟！一趟不行就两趟！两趟不行就三趟！他既然愿意见你，说明他心里并不是完全没有你！只要你坚持不懈，他迟早会——”
“允执！”
陆允执根本听不进去，眼眶通红地看着她，眼神近乎癫狂：“你不是想让我原谅你吗？就这么点事都不愿意做，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沈曼鸢怔怔地看着他，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我没有不愿意，我愿意的，我愿意的啊！可我做不到啊！”
“你爸压根就没答应过要见我，我是直接去找了小墨，他怕我找小墨的麻烦，才赶过来见我！”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两小无猜，都是骗你的！”
“你爸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当年的一切，都是我的算计，我给他下药，让他稀里糊涂睡了我！我又以死相逼，逼得他不得不跟我在一起！”
“他从来没有爱过我，对我，他从头到尾都只有道义，都只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