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样也好
林疏墨睡醒时，陆秉衡已经离开了，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新鲜采摘的铃兰花，花旁压着一张米白色的信笺，字迹遒劲有力，一看就是陆秉衡写的。
【墨墨亲启：晨起有紧急视频会议，得提前去集团，没能陪你醒来，很遗憾。昨夜温存，余韵未散，你眉眼间的软意与沉沦，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动人的风景。知道你受累了，已经吩咐让林伯好好照料，有其他事你也都可以吩咐他，不用拘束。等我回来，再好好补偿你。念你，秉衡。】
耳边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房门随后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位五六十岁的老者，身姿挺拔，衣着整洁得体，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林生，您醒了？我是这里的管家，姓林，往后，您叫我林伯就好。”
他把温水递过来：“先生说您醒来肯定口渴，特意让我们提前备了温凉刚好的水。”
林疏墨接过水杯，慢慢喝了大半杯，等喉咙的干涩感褪去，才朝林伯道谢：“谢谢您，林伯。”
“不必客气，都是先生的吩咐，我只是照做而已。”林伯笑得温和，又问道：“您现在起床吗？”
林疏墨点了点头：“嗯。”
他心里有点疑惑，不知道林伯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却见对方没再多说，只是躬身退了出去：“麻烦您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人把东西送过来。”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林伯就又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一排佣人，每个人手里都捧着托盘，上面整整齐齐放着衣服、鞋子、腕表和领带。
西装是藏蓝色真丝棉的，看衣料和针脚，应当跟他昨夜穿的那套西装一样，同样出自费舍尔先生之手；鞋子配的是柔软的小羊皮拖鞋，腕表是低调的银色款，领带是浅灰色的，刚好能配西装，每一件都合宜又精致。
佣人们动作很轻，把东西一一放在床尾的矮柜上，便逐个退了出去，全程低着头，守着自己的本分，半句多余的话、半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直到房门合上，林疏墨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陆秉衡的睡袍。
陆秉衡肩膀比他宽，体格比他健壮，睡袍穿在陆秉衡的身上正正好好，到了他这里，就松松垮垮的，领口滑落了一侧，颈间、锁骨处的红痕看得一清二楚，连胸口都隐约露着淡粉的印记。
他脸颊一热，又想起刚才佣人们的态度。
那样娴熟、那样从容淡定，这么看来，陆秉衡从前应当常带人留宿，这些人见得多了，看得惯了，才会这么视若无睹。
林疏墨垂下眼，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无所谓。
这样也好。
他本就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时，林伯往前走了一步，“林生，需要我帮您更衣吗？”
林疏墨愣了一下，赶紧摆手：“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林伯也不勉强，微微点头：“好，那我在门外等您。”
说完，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合上了房门。
林疏墨快速换上西装，尺寸居然意外合身，像是特意根据他的身形微调过。对着穿衣镜整理衣领时，他又瞥见了颈间的红痕，只好将领带系得规整些，稍微遮一遮。
大概十几分钟后，他打开房门。
林伯正低着头站在门口，见他出来，立刻侧身引路：“早餐已经备好了，我带您下楼吃。”
看着林伯恭敬的样子，林疏墨实在有点不自在。
他不知道陆秉衡以前的情人是不是都喜欢摆架子，颐指气使，才让林伯这么小心翼翼，他却做不到让比自己年长这么多的人，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
“林伯，您别总叫我林生，太见外了。”一边跟着林伯下楼，林疏墨一边轻声说道：“您要是不介意，就跟我家里长辈一样，叫我小墨吧。”
林伯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得更温和了，爽快应下：“好的，小墨。”
“来，小墨，往这边走。”
两人前脚离开，二楼的帮佣们后脚就议论开了。
“真没想到啊，这位林先生居然这么随和，半点儿架子都没有！”
“可不嘛！今早林伯特意召集我们，反复叮嘱，我还以为是个多难伺候的主，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就是，看先生把他当宝贝似的，我还以为是个娇生惯养的，没想到人家连林伯都这么客客气气的，真是难得！”
……
林疏墨跟着林伯往楼下走，他还没靠近餐厅，就先听见一道带着怨气的女声，从厨房方向传了过来。
“我要给先生炖食补汤，这可是医师特意配的方子，西洋参、枸杞、鹿茸片炖老鸡，必须用那只老炖盅慢煨才够味，先生喝惯了的！”
另一道声音小心翼翼地解释：“可……张姐，这是林伯特意吩咐的，给林生温早餐要用这只炖盅，瓷性稳，温出来的粥不串味。”
“什么早餐值得用官窑炖盅？”那道声音愈发不满了，还带着点不屑，“不过是个临时带来的人，也配占着先生专用的东西？”
“阿岚！”林伯沉稳的声音自身后传过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那只炖盅，是先生特意交代给小墨用的，你的食补汤，用珐琅盅炖就行，味道差不到哪儿去，先生的心意摆在这儿，你少在这儿添是非，安分点。”
张岚猛地转头，本来还想接着抱怨，可一眼瞥见林伯身旁的林疏墨，到了嘴边的牢骚瞬间咽了回去，对着林伯低低应了声“知道了”，就脚步匆匆地退出了厨房，连头都没抬一下。
林伯转头看向林疏墨，脸上添了几分歉意：“小墨，实在对不住，是我没管教好下人，让你见笑了。”
林疏墨淡淡扫了一眼张岚离去的方向，神色没什么波澜，轻轻摇了摇头：“无妨，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说罢，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
餐桌上，几样爽口小菜和小巧的点心摆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都是精心备置的。
林疏墨拿起小勺，慢慢喝着粥，刚吃了半碗，就听见林伯的通传声：“小墨，陈助理来了！”
陈默怎么来了？
林疏墨正暗自纳闷，就见陈默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只密封文件袋。
林疏墨心里瞬间咯噔一声。
难不成林安堂的事，有进展了？
可，这才过去一晚上。
未免也太快了。
“林先生，打扰您用餐了。”
“无妨，坐吧。”林疏墨放下小勺，按捺着心里的急切，“怎么突然过来了？是陆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陈默笑着点头，却并未落座，只是上前一步，把文件袋轻轻递到林疏墨面前——
【墨墨亲启：晨起有紧急视频会议，得提前去集团，没能陪你醒来，很遗憾。昨夜温存，余韵未散，你眉眼间的软意与沉沦，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动人的风景。知道你受累了，已经吩咐让林伯好好照料，有其他事你也都可以吩咐他，不用拘束。等我回来，再好好补偿你。念你，秉衡。】
耳边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房门随后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位五六十岁的老者，身姿挺拔，衣着整洁得体，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林生，您醒了？我是这里的管家，姓林，往后，您叫我林伯就好。”
他把温水递过来：“先生说您醒来肯定口渴，特意让我们提前备了温凉刚好的水。”
林疏墨接过水杯，慢慢喝了大半杯，等喉咙的干涩感褪去，才朝林伯道谢：“谢谢您，林伯。”
“不必客气，都是先生的吩咐，我只是照做而已。”林伯笑得温和，又问道：“您现在起床吗？”
林疏墨点了点头：“嗯。”
他心里有点疑惑，不知道林伯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却见对方没再多说，只是躬身退了出去：“麻烦您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人把东西送过来。”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林伯就又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一排佣人，每个人手里都捧着托盘，上面整整齐齐放着衣服、鞋子、腕表和领带。
西装是藏蓝色真丝棉的，看衣料和针脚，应当跟他昨夜穿的那套西装一样，同样出自费舍尔先生之手；鞋子配的是柔软的小羊皮拖鞋，腕表是低调的银色款，领带是浅灰色的，刚好能配西装，每一件都合宜又精致。
佣人们动作很轻，把东西一一放在床尾的矮柜上，便逐个退了出去，全程低着头，守着自己的本分，半句多余的话、半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直到房门合上，林疏墨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陆秉衡的睡袍。
陆秉衡肩膀比他宽，体格比他健壮，睡袍穿在陆秉衡的身上正正好好，到了他这里，就松松垮垮的，领口滑落了一侧，颈间、锁骨处的红痕看得一清二楚，连胸口都隐约露着淡粉的印记。
他脸颊一热，又想起刚才佣人们的态度。
那样娴熟、那样从容淡定，这么看来，陆秉衡从前应当常带人留宿，这些人见得多了，看得惯了，才会这么视若无睹。
林疏墨垂下眼，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无所谓。
这样也好。
他本就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时，林伯往前走了一步，“林生，需要我帮您更衣吗？”
林疏墨愣了一下，赶紧摆手：“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林伯也不勉强，微微点头：“好，那我在门外等您。”
说完，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合上了房门。
林疏墨快速换上西装，尺寸居然意外合身，像是特意根据他的身形微调过。对着穿衣镜整理衣领时，他又瞥见了颈间的红痕，只好将领带系得规整些，稍微遮一遮。
大概十几分钟后，他打开房门。
林伯正低着头站在门口，见他出来，立刻侧身引路：“早餐已经备好了，我带您下楼吃。”
看着林伯恭敬的样子，林疏墨实在有点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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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伯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得更温和了，爽快应下：“好的，小墨。”
“来，小墨，往这边走。”
两人前脚离开，二楼的帮佣们后脚就议论开了。
“真没想到啊，这位林先生居然这么随和，半点儿架子都没有！”
“可不嘛！今早林伯特意召集我们，反复叮嘱，我还以为是个多难伺候的主，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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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岚！”林伯沉稳的声音自身后传过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那只炖盅，是先生特意交代给小墨用的，你的食补汤，用珐琅盅炖就行，味道差不到哪儿去，先生的心意摆在这儿，你少在这儿添是非，安分点。”
张岚猛地转头，本来还想接着抱怨，可一眼瞥见林伯身旁的林疏墨，到了嘴边的牢骚瞬间咽了回去，对着林伯低低应了声“知道了”，就脚步匆匆地退出了厨房，连头都没抬一下。
林伯转头看向林疏墨，脸上添了几分歉意：“小墨，实在对不住，是我没管教好下人，让你见笑了。”
林疏墨淡淡扫了一眼张岚离去的方向，神色没什么波澜，轻轻摇了摇头：“无妨，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说罢，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
餐桌上，几样爽口小菜和小巧的点心摆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都是精心备置的。
林疏墨拿起小勺，慢慢喝着粥，刚吃了半碗，就听见林伯的通传声：“小墨，陈助理来了！”
陈默怎么来了？
林疏墨正暗自纳闷，就见陈默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只密封文件袋。
林疏墨心里瞬间咯噔一声。
难不成林安堂的事，有进展了？
可，这才过去一晚上。
未免也太快了。
“林先生，打扰您用餐了。”
“无妨，坐吧。”林疏墨放下小勺，按捺着心里的急切，“怎么突然过来了？是陆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陈默笑着点头，却并未落座，只是上前一步，把文件袋轻轻递到林疏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