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那边是不是就是陆叔叔？
林疏墨充耳不闻，依旧低头喝粥。
今早的粥光是喝着，便知道熬得极其用心。
瘦肉切得细碎匀净，山药与芡实炖得软糯绵密，入口咸香温润，鲜而不腻。
安静了约莫三四秒钟后，一个念头忽然窜进林疏墨脑海。
昨日用完早餐后，林伯曾特地跟他说过，家里的厨师专门拜师学习过，早餐菜肴的口味才会肖似深水涉老巷街角那家老式茶餐厅。
今天早餐的味道，却跟昨天的截然不同。
反倒跟昨晚陆秉衡回来后亲手为他烹饪的晚餐有几分相似。
“这粥……”林疏墨倏然抬眼，“是您亲手熬的？”
“天刚亮就起来守着砂锅慢炖，一直温在灶上，就等你醒来能喝上口热的，瘦肉是我亲手切的，山药和芡实也是我仔细挑拣过的，要是觉得好喝，墨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昨晚的情不自禁，好不好？”
林疏墨听见这话，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下意识抬眼看向四周，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客厅里的佣人竟然都悄无声息地退干净了。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林疏墨别过脸，故作淡定，“一码归一码，粥很好喝，谢谢你，但是想让我就这么轻易原谅你，休想。”
“那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这种事都来问我？您未免也太喜欢偷懒了。”
陆秉衡叹一口气，干脆绕到他那侧，伸手把人抱到腿上坐着，“真知道错了，墨墨宝贝给个机会，让我赎罪，好不好？”
林疏墨稍微挣扎了一下，没能挣开，索性往他怀里一靠，“什么赎罪，这次赎完，下次接着犯是吧？反正陆先生有的是办法哄人。”
“昨晚不是刚纠正过来吗？”陆秉衡捏了捏他脸颊，“怎么又喊陆先生了？”
林疏墨这才想起昨夜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那个称呼，耳根瞬间就烧了起来。
“喊。”陆秉衡低声催促。
林疏墨知道躲不过去，硬着头皮，细若蚊蚋地喊了一声：“衡哥。”
这声轻唤软乎乎的，落进陆秉衡耳里，却瞬间让他的眼眸变得深沉。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嗓音沙哑了几分，“墨墨宝贝，我在。”
话音未落，他偏头就吻上了林疏墨的唇。
林疏墨起初还绷着，担心自己要是回应，事情会变得不可收拾。
昨夜被折腾了半宿，他是真的有些受不住了。
可慢慢的，他就再次被勾得有些失了神，渐渐沉迷其中。
吻了半晌，林疏墨才伸手推开他，“您别老是这样，家里有人，要是他们突然进来，多不好？”
陆秉衡叹口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迟早把这些人都遣散了。”
林疏墨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见他笑了，陆秉衡就知道这气算是消了，捏了捏他的脸颊，“下午有没有空？跟我去见个人。”
“您今天不忙吗？”
“说了不用喊敬称，怎么又忘了？”
林疏墨抿了抿唇，心里有点别扭，还是改了口：“你，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前阵子忙成那样，就是为了把这两天的时间空出来陪你，今天一整天，我都是你的。”
林疏墨点点头，“你想带我去见什么人啊？”
“温景然。”
林疏墨瞳孔倏地一缩，当场就懵了。
温景然是国内中医界当之无愧的泰斗级人物，尤其深耕疑难虚损重症，脏腑虚衰类病症的研究，在古法针灸与慢性危症调理领域，更是站在顶尖的存在。
林疏墨自上中学起，便陪着奶奶一同编纂《林氏手札》，却因年代久远，诸多古籍资料散佚得缘故，编纂之路举步维艰，耗费多年心血，也仅将大部分内容整理得七七八八。
这阵子医馆歇业，林疏墨闲来无事研读温景然发表的学术论文与临床医案时惊喜地发现，这位教授在“扶元救损、温养脏腑”方面的理论体系与临床施治思路，竟与书中缺失部分的核心要义高度契合。
他由此萌生了登门求教的念头，也曾数次向温景然的邮箱发送求教信函，却始终石沉大海，没有半分回音。
虽说留在港城是为了补齐《林氏手札》是安抚长辈的借口，可在他心底，这份执念丝毫不比奶奶弱。
“你……”林疏墨半晌才回过神，怔怔望着陆秉衡，“你怎么会知道……”
他紧接着就想到了什么，“昨日你参观我房间时，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陆秉衡并不回答，只道：“温教授闲暇时喜欢骑马，我约了他下午在跑马场见面，也跟他提过你的事，陪我一去见见他？”
“不是让你去骑马，单纯见面聊天而已，温教授人很随和，对晚辈也有耐心，不用紧张。”他又补充道。
林疏墨听见这话，心里的感动瞬间散了，“我算是明白了，这才是你真正的道歉礼物！行吧，看在你道歉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这回就原谅你了。”
陆秉衡看着他这副嘴硬心软的小模样，一时被逗乐，低笑出声，连肩膀都微微发颤。
-
吃完早餐，两人一同出了门。
约莫半小时后，抵达位于港城新界的清岚跑马场。
这是一处私密的私人马场，场内绿植环伺，跑道开阔舒展。
风拂过，裹挟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
两人刚踏上跑道边的石板路，便望见不远处温景然牵着一匹棕红色骏马缓步而来。
“温教授，刚跑完？冒昧叨扰了。”
温景然抬眼望见陆秉衡，神色立刻添了几分恭敬，“陆先生客气了，我不过是闲来跑一圈活动筋骨，这位便是您先前提及的林疏墨，林小友吧？”
林疏墨连忙上前问好，随后经过陆秉衡的引荐，两人就地交谈起来。
两人交谈时，陆秉衡就安静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嘴角噙一抹浅淡笑意。
林疏墨不经意间抬眼瞥见他，心脏忽然漏跳一拍。
阳光斜斜洒在陆秉衡的侧脸，勾勒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眼底的温柔毫无遮掩，似盛了漫天星光。
送走温景然后，陆秉衡迈步走到林疏墨面前，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的一点草屑，“聊得开心吗？”
“开心！”林疏墨当即点头，眉眼弯弯，“特别开心！温教授给的建议特别实用，好多困扰我的问题，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那现在是回去，还是继续逛逛？”陆秉衡抬眼望向马场深处，眸光温和，“今天天气好，这儿景色也好，散散步也十分惬意。”
林疏墨却未应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跑道上。
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想骑马？你身体受得住吗？”
“这有什么受不住的？别把我想得太弱了！”林疏墨转头看向他，“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说过，你的骑术很是出众？”
陆秉衡挑眉，“想让我教你？”
“可以吗？”林疏墨眼底含着期待，转瞬便想起上次有求于对方时被拿捏的经历，“不可以也没关系，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骑。”
这话逗得陆秉衡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会不可以？为我的墨墨宝贝效劳，可是我的荣幸。”
说着，他朝马场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工作人员很快照办，牵来一匹通体雪白，眼神温驯的母马，又递上一套浅灰色的骑马服。
修身的骑马服将林疏墨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挺拔，陆秉衡走上前，先替他理了理微有些不规整的领口与袖口，随后便耐心地教他骑起马来。
此时此刻。
相邻不远处的一个跑马场里。
陆允执勒紧马缰，翻身下马时动作干脆利落。
“允执，你这骑术可以啊！”同行的顾承泽跟着翻身下马，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细沙，“刚才那几圈，节奏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过是应付场面，谈不上什么骑术。”
“也是，你向来不喜欢这些休闲消遣，对了，我好像有阵子没见到陆叔叔了，他最近忙什么呢？”
提及陆秉衡，陆允执的神色又淡了几分，“不清楚，我跟他向来不过问彼此的私事。”
顾承泽挑了挑眉，正想再说些什么，目光忽然定格在不远处的驯马场上，“说起陆叔叔，那边是不是就是陆叔叔？”
今早的粥光是喝着，便知道熬得极其用心。
瘦肉切得细碎匀净，山药与芡实炖得软糯绵密，入口咸香温润，鲜而不腻。
安静了约莫三四秒钟后，一个念头忽然窜进林疏墨脑海。
昨日用完早餐后，林伯曾特地跟他说过，家里的厨师专门拜师学习过，早餐菜肴的口味才会肖似深水涉老巷街角那家老式茶餐厅。
今天早餐的味道，却跟昨天的截然不同。
反倒跟昨晚陆秉衡回来后亲手为他烹饪的晚餐有几分相似。
“这粥……”林疏墨倏然抬眼，“是您亲手熬的？”
“天刚亮就起来守着砂锅慢炖，一直温在灶上，就等你醒来能喝上口热的，瘦肉是我亲手切的，山药和芡实也是我仔细挑拣过的，要是觉得好喝，墨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昨晚的情不自禁，好不好？”
林疏墨听见这话，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下意识抬眼看向四周，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客厅里的佣人竟然都悄无声息地退干净了。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林疏墨别过脸，故作淡定，“一码归一码，粥很好喝，谢谢你，但是想让我就这么轻易原谅你，休想。”
“那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这种事都来问我？您未免也太喜欢偷懒了。”
陆秉衡叹一口气，干脆绕到他那侧，伸手把人抱到腿上坐着，“真知道错了，墨墨宝贝给个机会，让我赎罪，好不好？”
林疏墨稍微挣扎了一下，没能挣开，索性往他怀里一靠，“什么赎罪，这次赎完，下次接着犯是吧？反正陆先生有的是办法哄人。”
“昨晚不是刚纠正过来吗？”陆秉衡捏了捏他脸颊，“怎么又喊陆先生了？”
林疏墨这才想起昨夜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那个称呼，耳根瞬间就烧了起来。
“喊。”陆秉衡低声催促。
林疏墨知道躲不过去，硬着头皮，细若蚊蚋地喊了一声：“衡哥。”
这声轻唤软乎乎的，落进陆秉衡耳里，却瞬间让他的眼眸变得深沉。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嗓音沙哑了几分，“墨墨宝贝，我在。”
话音未落，他偏头就吻上了林疏墨的唇。
林疏墨起初还绷着，担心自己要是回应，事情会变得不可收拾。
昨夜被折腾了半宿，他是真的有些受不住了。
可慢慢的，他就再次被勾得有些失了神，渐渐沉迷其中。
吻了半晌，林疏墨才伸手推开他，“您别老是这样，家里有人，要是他们突然进来，多不好？”
陆秉衡叹口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迟早把这些人都遣散了。”
林疏墨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见他笑了，陆秉衡就知道这气算是消了，捏了捏他的脸颊，“下午有没有空？跟我去见个人。”
“您今天不忙吗？”
“说了不用喊敬称，怎么又忘了？”
林疏墨抿了抿唇，心里有点别扭，还是改了口：“你，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前阵子忙成那样，就是为了把这两天的时间空出来陪你，今天一整天，我都是你的。”
林疏墨点点头，“你想带我去见什么人啊？”
“温景然。”
林疏墨瞳孔倏地一缩，当场就懵了。
温景然是国内中医界当之无愧的泰斗级人物，尤其深耕疑难虚损重症，脏腑虚衰类病症的研究，在古法针灸与慢性危症调理领域，更是站在顶尖的存在。
林疏墨自上中学起，便陪着奶奶一同编纂《林氏手札》，却因年代久远，诸多古籍资料散佚得缘故，编纂之路举步维艰，耗费多年心血，也仅将大部分内容整理得七七八八。
这阵子医馆歇业，林疏墨闲来无事研读温景然发表的学术论文与临床医案时惊喜地发现，这位教授在“扶元救损、温养脏腑”方面的理论体系与临床施治思路，竟与书中缺失部分的核心要义高度契合。
他由此萌生了登门求教的念头，也曾数次向温景然的邮箱发送求教信函，却始终石沉大海，没有半分回音。
虽说留在港城是为了补齐《林氏手札》是安抚长辈的借口，可在他心底，这份执念丝毫不比奶奶弱。
“你……”林疏墨半晌才回过神，怔怔望着陆秉衡，“你怎么会知道……”
他紧接着就想到了什么，“昨日你参观我房间时，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陆秉衡并不回答，只道：“温教授闲暇时喜欢骑马，我约了他下午在跑马场见面，也跟他提过你的事，陪我一去见见他？”
“不是让你去骑马，单纯见面聊天而已，温教授人很随和，对晚辈也有耐心，不用紧张。”他又补充道。
林疏墨听见这话，心里的感动瞬间散了，“我算是明白了，这才是你真正的道歉礼物！行吧，看在你道歉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这回就原谅你了。”
陆秉衡看着他这副嘴硬心软的小模样，一时被逗乐，低笑出声，连肩膀都微微发颤。
-
吃完早餐，两人一同出了门。
约莫半小时后，抵达位于港城新界的清岚跑马场。
这是一处私密的私人马场，场内绿植环伺，跑道开阔舒展。
风拂过，裹挟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
两人刚踏上跑道边的石板路，便望见不远处温景然牵着一匹棕红色骏马缓步而来。
“温教授，刚跑完？冒昧叨扰了。”
温景然抬眼望见陆秉衡，神色立刻添了几分恭敬，“陆先生客气了，我不过是闲来跑一圈活动筋骨，这位便是您先前提及的林疏墨，林小友吧？”
林疏墨连忙上前问好，随后经过陆秉衡的引荐，两人就地交谈起来。
两人交谈时，陆秉衡就安静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嘴角噙一抹浅淡笑意。
林疏墨不经意间抬眼瞥见他，心脏忽然漏跳一拍。
阳光斜斜洒在陆秉衡的侧脸，勾勒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眼底的温柔毫无遮掩，似盛了漫天星光。
送走温景然后，陆秉衡迈步走到林疏墨面前，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的一点草屑，“聊得开心吗？”
“开心！”林疏墨当即点头，眉眼弯弯，“特别开心！温教授给的建议特别实用，好多困扰我的问题，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那现在是回去，还是继续逛逛？”陆秉衡抬眼望向马场深处，眸光温和，“今天天气好，这儿景色也好，散散步也十分惬意。”
林疏墨却未应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跑道上。
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想骑马？你身体受得住吗？”
“这有什么受不住的？别把我想得太弱了！”林疏墨转头看向他，“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说过，你的骑术很是出众？”
陆秉衡挑眉，“想让我教你？”
“可以吗？”林疏墨眼底含着期待，转瞬便想起上次有求于对方时被拿捏的经历，“不可以也没关系，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骑。”
这话逗得陆秉衡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会不可以？为我的墨墨宝贝效劳，可是我的荣幸。”
说着，他朝马场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工作人员很快照办，牵来一匹通体雪白，眼神温驯的母马，又递上一套浅灰色的骑马服。
修身的骑马服将林疏墨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挺拔，陆秉衡走上前，先替他理了理微有些不规整的领口与袖口，随后便耐心地教他骑起马来。
此时此刻。
相邻不远处的一个跑马场里。
陆允执勒紧马缰，翻身下马时动作干脆利落。
“允执，你这骑术可以啊！”同行的顾承泽跟着翻身下马，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细沙，“刚才那几圈，节奏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过是应付场面，谈不上什么骑术。”
“也是，你向来不喜欢这些休闲消遣，对了，我好像有阵子没见到陆叔叔了，他最近忙什么呢？”
提及陆秉衡，陆允执的神色又淡了几分，“不清楚，我跟他向来不过问彼此的私事。”
顾承泽挑了挑眉，正想再说些什么，目光忽然定格在不远处的驯马场上，“说起陆叔叔，那边是不是就是陆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