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抬头
陆家老宅便藏在这片绿树掩映间。
整座宅邸是复古岭南西式结合的风格，青灰砖墙搭配雕花铁艺，庭院里铺着老石径，处处透着沉淀多年的老派豪门底蕴。
车子缓缓停在正门台阶下，老宅的管家早已等候在此，见两人下车，立刻上前微微躬身：“你们可算到了，老太太正等着二位呢，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陆秉衡轻轻握住林疏墨的手，两人跟着管家穿过玄关，走进迂回的雕花长廊。
还未走近客厅，便先听见里面传来老太太挑剔的抱怨声。
“这茶是怎么泡的呀？我说过多少回，这个时辰要泡雨前龙井，怎么又拿碧螺春来糊弄我？”
佣人连忙躬身，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老太太，是我们疏忽，我这就去重新泡。”
“疏忽一次也就罢了，次次都这样，心思都放在哪里了？”老太太的语气虽柔，却字字带着不满。
旁边陪着的几位亲眷连忙打圆场：“老太太别动气，今天是您的好日子，动气可不吉利。”
“是啊，这碧螺春也是上等的，喝着也顺口，您先消消气。”
老太太被众人劝了几句，虽仍有不悦，却也不好再继续发难，只得冷哼一声，靠回沙发靠垫上，算是暂时妥协。
林疏墨站在门口，心底不由得微微一紧，还真有些紧张起来。
陆秉衡似是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动声色地握了握他的手，侧头递来一个沉稳的眼神，分明在说【别怕，有我在】。
触及他眼底的情绪，林疏墨紧绷的心弦竟真的慢慢松了下来，神色也恢复了平静。
管家适时上前半步，轻声通传：“老太太，陆生回来了，林医生也到了。”
“林医生？”老太太闻言，视线先掠过陆秉衡，径直落在林疏墨身上。
随后，似乎是出于本能，她的眼底透出审视与挑剔来，然而不等她开口说些什么，陆秉衡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平和，“母亲，这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墨墨，今天特意过来给您拜寿的。”
老太太闻言，脸色像老虎机的转格，短短时间，数度变化，最后定格的画面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哎呀呀，原来这是墨墨啊！”她热切又熟络地说道：“我说哪家的小子生得这么标致！快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林疏墨没料到她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一时都有些适应不过来。
“去吧，不是费心思亲自挑了贺礼吗？去送给老太太。”
陆秉衡的声音虽然低，周围的亲戚却全听见了，纷纷夸赞起来。
“林医生还亲自挑礼物啦，真是有心了。”
“这孩子长得好看，心思还这么细，老太太真是好福气！”
……
老太太闻言，脸色再次变成老虎机的转格，鄙夷、不屑快速闪过，最后定格的画面再次出乎林疏墨的预料。
“哎呀呀，墨墨还亲自给我挑礼物啦，真是有心了，快拿来，给我瞧瞧！”
林疏墨只好捧着寿礼走上前，“一点薄礼，不成敬意，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太太身边的几案上早已堆了不少贺礼，不乏珍稀古董与名贵珠宝，可是接过林疏墨的礼盒，拆开看到那套温润白瓷与柔光珍珠时，她的眼睛还是瞬间亮了起来。
这次是真的惊喜。
眼角眉梢都是真切的喜意。
“难为墨墨有心了，选得这么合我心意，比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多了！”
买茶具和首饰是陆秉衡的建议，买东西的钱也是陆秉衡出的，林疏墨最多就是充当了一下代购，他刚想说不用这么客气，陆秉衡在一旁淡淡开了口，“既然您这么满意，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
老太太当即瞪了他一眼，像是在怨他得寸进尺，可触及陆秉衡坚持的目光，终究还是软了下来，不情不愿地朝身旁的佣人招了招手：“去，把我锁在紫檀木大柜左数第三个抽屉里的那只锦盒拿来。”
佣人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一只古色古香的织锦锦盒回来，双手递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接过锦盒，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块百达翡丽Grand Complications系列超级复杂功能腕表。
18K铂金表壳搭配乳白珐琅表盘，镶嵌18颗天然鸽血红宝石作时标，搭配手工缝制的鳄鱼皮表带，通体透着低调又磅礴的奢华感。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表盘，脸上掠过几分不舍与肉疼。
“这是阿衡他父亲当年追我的时候，特意托人在百达翡丽定制的定情信物，当年他跑遍了欧洲才订到，花了不少心思，我收到的时候，可比收到什么珠宝都欢喜。”
说罢，她像是狠狠心，将腕表拿起，递到林疏墨面前：“拿着，见面礼，别嫌弃。”
林疏墨没想到这块腕表竟然这么有来历，还如此贵重，忙推辞：“老太太，这太贵重了，我实在不能收。”
老太太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不想要啊？那我可就……”
“长者赐，不可辞。”陆秉衡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笃定，“贵不贵重是一回事，这是我母亲的心意，您不收，老太太可要不高兴了。”
林疏墨怎么觉得，他要是收下，老太太才会不高兴呢？
可那么多亲戚看着呢，他也实在推脱不得，只好双手接过，“那就多谢老太太厚爱了，我一定好好珍藏。”
老太太一副糟了大心的样子，摆摆手：“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别老在我这儿杵着，出去玩吧。”
“那您先歇着，我领着墨墨在宅子里走走。”陆秉衡微微一笑，牵起林疏墨的手，转身往客厅外走。
“这表太贵重了，我还是还给你吧。”走出客厅后，林疏墨小声对陆秉衡道。
陆秉衡却干脆拉过他的手，将表戴在他的手腕上，“收着。今天是你第一次上门，给见面礼是规矩，你要是不收，传出去别人要笑话我陆家没规矩的。”
林疏墨愣住了，眼底满是诧异。
第一次上门送见面礼？
这不是正式对象才有的待遇吗？
他只是陆秉衡的情人，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哪里用得上这么正式的规矩？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手机震了一下，收到陆允执发来的消息：【小墨，我已经到了，你到了没？】
林疏墨视线一扫，陆允执正站在一楼大厅的玄关处，跟管家说话，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刚到不久。
林疏墨拿起手机：【我也到了，刚给你奶奶拜过寿。】
楼下，陆允执立刻暂停了跟管家的聊天，拿起手机：【你怎么没等我？我还打算跟你一起上去呢。】
【你现在在哪儿？我等会儿拜完寿就去找你。】
林疏墨抬眸，目光平静地望向楼下的人，随后指尖轻敲，发出去三个字：【你抬头。】
整座宅邸是复古岭南西式结合的风格，青灰砖墙搭配雕花铁艺，庭院里铺着老石径，处处透着沉淀多年的老派豪门底蕴。
车子缓缓停在正门台阶下，老宅的管家早已等候在此，见两人下车，立刻上前微微躬身：“你们可算到了，老太太正等着二位呢，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陆秉衡轻轻握住林疏墨的手，两人跟着管家穿过玄关，走进迂回的雕花长廊。
还未走近客厅，便先听见里面传来老太太挑剔的抱怨声。
“这茶是怎么泡的呀？我说过多少回，这个时辰要泡雨前龙井，怎么又拿碧螺春来糊弄我？”
佣人连忙躬身，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老太太，是我们疏忽，我这就去重新泡。”
“疏忽一次也就罢了，次次都这样，心思都放在哪里了？”老太太的语气虽柔，却字字带着不满。
旁边陪着的几位亲眷连忙打圆场：“老太太别动气，今天是您的好日子，动气可不吉利。”
“是啊，这碧螺春也是上等的，喝着也顺口，您先消消气。”
老太太被众人劝了几句，虽仍有不悦，却也不好再继续发难，只得冷哼一声，靠回沙发靠垫上，算是暂时妥协。
林疏墨站在门口，心底不由得微微一紧，还真有些紧张起来。
陆秉衡似是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动声色地握了握他的手，侧头递来一个沉稳的眼神，分明在说【别怕，有我在】。
触及他眼底的情绪，林疏墨紧绷的心弦竟真的慢慢松了下来，神色也恢复了平静。
管家适时上前半步，轻声通传：“老太太，陆生回来了，林医生也到了。”
“林医生？”老太太闻言，视线先掠过陆秉衡，径直落在林疏墨身上。
随后，似乎是出于本能，她的眼底透出审视与挑剔来，然而不等她开口说些什么，陆秉衡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平和，“母亲，这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墨墨，今天特意过来给您拜寿的。”
老太太闻言，脸色像老虎机的转格，短短时间，数度变化，最后定格的画面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哎呀呀，原来这是墨墨啊！”她热切又熟络地说道：“我说哪家的小子生得这么标致！快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林疏墨没料到她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一时都有些适应不过来。
“去吧，不是费心思亲自挑了贺礼吗？去送给老太太。”
陆秉衡的声音虽然低，周围的亲戚却全听见了，纷纷夸赞起来。
“林医生还亲自挑礼物啦，真是有心了。”
“这孩子长得好看，心思还这么细，老太太真是好福气！”
……
老太太闻言，脸色再次变成老虎机的转格，鄙夷、不屑快速闪过，最后定格的画面再次出乎林疏墨的预料。
“哎呀呀，墨墨还亲自给我挑礼物啦，真是有心了，快拿来，给我瞧瞧！”
林疏墨只好捧着寿礼走上前，“一点薄礼，不成敬意，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太太身边的几案上早已堆了不少贺礼，不乏珍稀古董与名贵珠宝，可是接过林疏墨的礼盒，拆开看到那套温润白瓷与柔光珍珠时，她的眼睛还是瞬间亮了起来。
这次是真的惊喜。
眼角眉梢都是真切的喜意。
“难为墨墨有心了，选得这么合我心意，比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多了！”
买茶具和首饰是陆秉衡的建议，买东西的钱也是陆秉衡出的，林疏墨最多就是充当了一下代购，他刚想说不用这么客气，陆秉衡在一旁淡淡开了口，“既然您这么满意，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
老太太当即瞪了他一眼，像是在怨他得寸进尺，可触及陆秉衡坚持的目光，终究还是软了下来，不情不愿地朝身旁的佣人招了招手：“去，把我锁在紫檀木大柜左数第三个抽屉里的那只锦盒拿来。”
佣人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一只古色古香的织锦锦盒回来，双手递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接过锦盒，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块百达翡丽Grand Complications系列超级复杂功能腕表。
18K铂金表壳搭配乳白珐琅表盘，镶嵌18颗天然鸽血红宝石作时标，搭配手工缝制的鳄鱼皮表带，通体透着低调又磅礴的奢华感。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表盘，脸上掠过几分不舍与肉疼。
“这是阿衡他父亲当年追我的时候，特意托人在百达翡丽定制的定情信物，当年他跑遍了欧洲才订到，花了不少心思，我收到的时候，可比收到什么珠宝都欢喜。”
说罢，她像是狠狠心，将腕表拿起，递到林疏墨面前：“拿着，见面礼，别嫌弃。”
林疏墨没想到这块腕表竟然这么有来历，还如此贵重，忙推辞：“老太太，这太贵重了，我实在不能收。”
老太太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不想要啊？那我可就……”
“长者赐，不可辞。”陆秉衡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笃定，“贵不贵重是一回事，这是我母亲的心意，您不收，老太太可要不高兴了。”
林疏墨怎么觉得，他要是收下，老太太才会不高兴呢？
可那么多亲戚看着呢，他也实在推脱不得，只好双手接过，“那就多谢老太太厚爱了，我一定好好珍藏。”
老太太一副糟了大心的样子，摆摆手：“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别老在我这儿杵着，出去玩吧。”
“那您先歇着，我领着墨墨在宅子里走走。”陆秉衡微微一笑，牵起林疏墨的手，转身往客厅外走。
“这表太贵重了，我还是还给你吧。”走出客厅后，林疏墨小声对陆秉衡道。
陆秉衡却干脆拉过他的手，将表戴在他的手腕上，“收着。今天是你第一次上门，给见面礼是规矩，你要是不收，传出去别人要笑话我陆家没规矩的。”
林疏墨愣住了，眼底满是诧异。
第一次上门送见面礼？
这不是正式对象才有的待遇吗？
他只是陆秉衡的情人，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哪里用得上这么正式的规矩？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手机震了一下，收到陆允执发来的消息：【小墨，我已经到了，你到了没？】
林疏墨视线一扫，陆允执正站在一楼大厅的玄关处，跟管家说话，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刚到不久。
林疏墨拿起手机：【我也到了，刚给你奶奶拜过寿。】
楼下，陆允执立刻暂停了跟管家的聊天，拿起手机：【你怎么没等我？我还打算跟你一起上去呢。】
【你现在在哪儿？我等会儿拜完寿就去找你。】
林疏墨抬眸，目光平静地望向楼下的人，随后指尖轻敲，发出去三个字：【你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