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墨墨，你说，是不是啊？
墨墨？
芝姨脸上的笑意顿了顿，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她原以为，以这位陆先生的年纪和气质，就算跟小墨处得投缘，能成忘年交，平时称呼也该是“小林”，或是像她们这些长辈一样，亲切喊他“小墨”。
怎么会喊“墨墨”？
墨墨……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觉得这称呼软乎乎的，倒也挺好听。
芝姨很快收敛了心思，笑着打趣：“可不是嘛？五点刚出头那会儿就开始跑了，门外有一点动静他都要出去看看，跟听见老鼠动静的猫似的，急得不行。”
林疏墨被芝姨说得满脸尴尬。
他心里清楚，自己来回跑根本不是急着等陆秉衡，可被这么打趣，再对上陆秉衡眼底那抹似笑非笑的暖意，竟一时语塞，脸颊也悄悄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话还没到嘴边，就见奶奶慢悠悠地从门内走了出来。
奶奶脸上带着温和的歉意，开口说道：“陆生什么时候来的？你们也不跟我说一声，倒让我慢了一步，失礼了失礼了。”
她缓步走到陆秉衡面前，身姿虽不算挺拔，却自有一股温和沉稳的气度，“陆先生你好，我是小墨的奶奶，听小墨说，这回林安堂能重新开业，都是托了您的福；我们不在港城的这些日子，也多亏了您照拂他。这么大的恩情，刚才我却没能亲自出门迎接，还希望您不要怪罪才好。”
陆秉衡心头悄悄掠过一抹异样。
林奶奶的语气太过谦和客气，反倒不似寻常长辈对晚辈的熟稔，倒像是在对待一位需要郑重相待的客人。
“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谈不上恩情。倒是麻烦您和芝姨特意为我准备饭菜，我才该好好跟您说声谢谢。”
陆秉衡弯腰提起脚边的礼品，“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奶奶这才低头仔细看清脚边的礼品，见每一样都包装精致、用料考究，一看便知花费不少，连忙摆了摆手，“陆生这就太见外了，不过是一顿家常便饭，哪用得着这么破费？快把东西收回去。”
陆秉衡微微欠身，神色依旧恭敬得体，“林奶奶，您千万别跟我客气，这都是应该的——”
说着，他抬眼看向身旁的林疏墨，眼神里漾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礼数上周全些总没错，这点东西，也实在算不上破费，您就收下吧。”
奶奶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心里悄悄犯了嘀咕。
陆生的语气这般恭敬，行事又这般周到，倒不像是来赴一顿普通家常便饭的客人，反倒隐约有种晚辈初次登门，小心翼翼讨长辈的感觉，实在有些反常。
她缓过神，语气愈发客气：“我让小墨请你上门，本就是想当面跟你道声谢，感激你这些日子对他的照拂、对林安堂的出手相助，没想到反倒让你这般破费，真是过意不去。”
陆秉衡微微一怔，脸上的温和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忡。
方才见芝姨待他热情坦荡，奶奶也谦和有礼，眼底无半分世俗的打量与挑剔，他心里就隐隐觉得异样，如今听奶奶这番话，心底的狐疑瞬间落了地。
林疏墨的确请他上了门，也让他见了长辈，却压根不是以他先前期盼的那种身份，而是把他当作了帮过忙的恩人。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落在身旁的林疏墨身上。
林疏墨对上他的目光，大抵是心虚，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
陆秉衡眼底浮现许许多多的无奈，却什么都没说，缓缓收回目光后，笑着重新看向奶奶，“林奶奶您太见外了，实在谈不上恩情，更谈不上破费，我本就跟墨墨投缘，平日多照拂他几分，都是举手之劳，再者说，林安堂关门歇业本就是一场误会，能帮着化解误会，让林安堂重新开门，让周围街坊能再享便利，也算是我功德一场，您千万别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更不必这般客气。”
说着，重新看向林疏墨，“墨墨，你说，是不是啊？”
“……”
林疏墨还没来得及开口，芝姨笑着侧身让开门口，“快别站在门口吹风，进来坐，我灶上还有两个菜，炒好便能开饭。”
奶奶轻“嗐”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跟陆生说话，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了，快请进，屋里坐。”
几人应声进屋，芝姨转身进了厨房继续忙活，奶奶引着陆秉衡在客堂的旧藤椅上坐下，语气客气又周到：“陆生你坐，小墨，去给陆生泡杯茶。”
林疏墨正愁无处可避，连忙站起身，“好的奶奶，我这就去。”
陆秉衡爱喝普洱，林疏墨记得清楚，林伯先前特意提过，家里又确实藏着一饼上好普洱，正是陆秉衡那日来要彩头时送来的。
只是当时他随手一收，此刻竟一时想不起藏在了何处。
林疏墨打开柜子细细翻找，又弯腰拉开抽屉逐一查看，来来回回寻了好几遍，都没见着那饼普洱的踪影。
他心里暗暗思忖，实在不行便换种茶叶，反正今日已经得罪陆秉衡不少，也不差这一桩。
正犹豫间，身后传来陆秉衡淡淡的嗓音。
不高，却清晰入耳。
“在柜角那个木盒里。”
这话一出，林疏墨和奶奶都微微一怔。
林疏墨依言走到柜角，俯身打开木盒，果然见里面躺着一饼用棉纸仔细裹好的普洱。
纸边印着低调的暗红色茶号，纹路清晰，一看便知是市面上难得的上好陈年普洱。
芝姨脸上的笑意顿了顿，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她原以为，以这位陆先生的年纪和气质，就算跟小墨处得投缘，能成忘年交，平时称呼也该是“小林”，或是像她们这些长辈一样，亲切喊他“小墨”。
怎么会喊“墨墨”？
墨墨……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觉得这称呼软乎乎的，倒也挺好听。
芝姨很快收敛了心思，笑着打趣：“可不是嘛？五点刚出头那会儿就开始跑了，门外有一点动静他都要出去看看，跟听见老鼠动静的猫似的，急得不行。”
林疏墨被芝姨说得满脸尴尬。
他心里清楚，自己来回跑根本不是急着等陆秉衡，可被这么打趣，再对上陆秉衡眼底那抹似笑非笑的暖意，竟一时语塞，脸颊也悄悄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话还没到嘴边，就见奶奶慢悠悠地从门内走了出来。
奶奶脸上带着温和的歉意，开口说道：“陆生什么时候来的？你们也不跟我说一声，倒让我慢了一步，失礼了失礼了。”
她缓步走到陆秉衡面前，身姿虽不算挺拔，却自有一股温和沉稳的气度，“陆先生你好，我是小墨的奶奶，听小墨说，这回林安堂能重新开业，都是托了您的福；我们不在港城的这些日子，也多亏了您照拂他。这么大的恩情，刚才我却没能亲自出门迎接，还希望您不要怪罪才好。”
陆秉衡心头悄悄掠过一抹异样。
林奶奶的语气太过谦和客气，反倒不似寻常长辈对晚辈的熟稔，倒像是在对待一位需要郑重相待的客人。
“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谈不上恩情。倒是麻烦您和芝姨特意为我准备饭菜，我才该好好跟您说声谢谢。”
陆秉衡弯腰提起脚边的礼品，“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奶奶这才低头仔细看清脚边的礼品，见每一样都包装精致、用料考究，一看便知花费不少，连忙摆了摆手，“陆生这就太见外了，不过是一顿家常便饭，哪用得着这么破费？快把东西收回去。”
陆秉衡微微欠身，神色依旧恭敬得体，“林奶奶，您千万别跟我客气，这都是应该的——”
说着，他抬眼看向身旁的林疏墨，眼神里漾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礼数上周全些总没错，这点东西，也实在算不上破费，您就收下吧。”
奶奶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心里悄悄犯了嘀咕。
陆生的语气这般恭敬，行事又这般周到，倒不像是来赴一顿普通家常便饭的客人，反倒隐约有种晚辈初次登门，小心翼翼讨长辈的感觉，实在有些反常。
她缓过神，语气愈发客气：“我让小墨请你上门，本就是想当面跟你道声谢，感激你这些日子对他的照拂、对林安堂的出手相助，没想到反倒让你这般破费，真是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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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秉衡微微一怔，脸上的温和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忡。
方才见芝姨待他热情坦荡，奶奶也谦和有礼，眼底无半分世俗的打量与挑剔，他心里就隐隐觉得异样，如今听奶奶这番话，心底的狐疑瞬间落了地。
林疏墨的确请他上了门，也让他见了长辈，却压根不是以他先前期盼的那种身份，而是把他当作了帮过忙的恩人。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落在身旁的林疏墨身上。
林疏墨对上他的目光，大抵是心虚，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
陆秉衡眼底浮现许许多多的无奈，却什么都没说，缓缓收回目光后，笑着重新看向奶奶，“林奶奶您太见外了，实在谈不上恩情，更谈不上破费，我本就跟墨墨投缘，平日多照拂他几分，都是举手之劳，再者说，林安堂关门歇业本就是一场误会，能帮着化解误会，让林安堂重新开门，让周围街坊能再享便利，也算是我功德一场，您千万别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更不必这般客气。”
说着，重新看向林疏墨，“墨墨，你说，是不是啊？”
“……”
林疏墨还没来得及开口，芝姨笑着侧身让开门口，“快别站在门口吹风，进来坐，我灶上还有两个菜，炒好便能开饭。”
奶奶轻“嗐”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跟陆生说话，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了，快请进，屋里坐。”
几人应声进屋，芝姨转身进了厨房继续忙活，奶奶引着陆秉衡在客堂的旧藤椅上坐下，语气客气又周到：“陆生你坐，小墨，去给陆生泡杯茶。”
林疏墨正愁无处可避，连忙站起身，“好的奶奶，我这就去。”
陆秉衡爱喝普洱，林疏墨记得清楚，林伯先前特意提过，家里又确实藏着一饼上好普洱，正是陆秉衡那日来要彩头时送来的。
只是当时他随手一收，此刻竟一时想不起藏在了何处。
林疏墨打开柜子细细翻找，又弯腰拉开抽屉逐一查看，来来回回寻了好几遍，都没见着那饼普洱的踪影。
他心里暗暗思忖，实在不行便换种茶叶，反正今日已经得罪陆秉衡不少，也不差这一桩。
正犹豫间，身后传来陆秉衡淡淡的嗓音。
不高，却清晰入耳。
“在柜角那个木盒里。”
这话一出，林疏墨和奶奶都微微一怔。
林疏墨依言走到柜角，俯身打开木盒，果然见里面躺着一饼用棉纸仔细裹好的普洱。
纸边印着低调的暗红色茶号，纹路清晰，一看便知是市面上难得的上好陈年普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