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确定他就在那儿?

陆秉衡听完,眼底先是浮现出震惊,随即被心脏便被一股陌生的情绪悄然漫染,让他的心脏都忍不住微微一缩。

这股情绪来的那样快,那样多,却又是那样的陌生。

陆秉衡沉凝半晌,才缓缓回想起来,这种久违了几十年的情绪,叫做心疼。

难怪那孩子分明学的是治病救人的本事,那晚却穿成那样去见魏则成,原来这背后藏着这般连番折辱与逼迫。

“查!”陆秉衡沉声说道:“林安堂停业的来龙去脉,林家离港的全部缘由,还有背后动手脚刁难的人,一丝一毫都不许漏,给我查个一清二楚!”

苏敏华深谙他此刻的怒意,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有条不紊地安排起调查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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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环。

鼎盛集团总部。

陆秉衡刚踏入公司大堂,便与急匆匆从电梯里冲出来的陆允执撞了个正着。

陆允执一手将手机紧紧贴在耳畔,脚步急切地往门外赶。

心神全系在电话那头,全然没留意前方来人。

“确定他就在那儿?”陆允执的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亢奋,“我就知道,他根本舍不得真的离开我,不过是故意拿乔,想逼我妥协罢了。”

“给我盯死了,绝不能让他再从你视线里溜走!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他才看清眼前来人,脸上的亢奋瞬间退去,“爸!”

勉强定了定神,“我刚接到消息,之前跟进的海外项目有了新进展,对方负责人临时在酒店等我,我过去对接一下。”

陆秉衡垂眸看着他,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表面,看穿他的內心,片刻后,淡淡开口:“再着急也要注意体面,慌慌张张的,想什么样子?”

陆允执赶忙低头,“我知道爸,我以后一定注意。”

“去吧。”

陆允执如蒙大赦,连忙应一声“好”,快步离去。

陆秉衡望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眼底透出几分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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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忘忧酒吧浸在一片低缓的冷寂里,主唱程砚笙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指尖拨弄琴弦,嗓音沙哑地唱着一首九十年代的苦情歌。

旋律缱绻又悲凉,将周遭本就清淡的氛围衬得愈发沉郁。

林疏墨刚跟着温子然走进酒吧,服务生晓雯就主动迎了上来,“子然哥,求求你啦,你就劝劝笙哥吧,他都连着唱了三天苦情歌了,再这么下去我真的要受不了啦!”

温子然走到吧台后,“嘴巴长在他身上,他想唱,我能有什么办法?”

晓雯敢怒不敢言,小声嘟囔,“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扣笙歌工资,笙歌也犯不着故意唱苦情歌抵制你啊。”

温子然放下玻璃杯,笑了,“你这话说的,我是没事找事扣他工资吗?要不是他骂客人十三点,还把酒泼在了人身上,我犯得着扣他工资?”

“可这也不能全怪笙哥呀,”晓雯小声辩驳,“是那个客人先出言不逊,又是骂笙哥唱歌难听,又是骂笙歌长得像女人,还逼着他唱十八摸,笙哥那么心高气傲,怎么可能受得了?”

温子然耸耸肩,“他既然那么心高气傲,那他就为他的心高气傲买单好了。”

舞台上,程砚笙看似专注沉浸在苦情歌里,实则一直留意着吧台的动静。

听见温子然的话,他拨弦的指尖微微一顿,下一秒力道便陡然加重,本就悲切的曲调被演绎得愈发如泣如诉。

晓雯受不了地捂住耳朵,大喊道:“他有错你罚他就够了,别连累我们啊!我真的受够啦,再这样下去我真要辞职啦!”

不远处,林疏墨看着这场闹剧,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般鲜活的争执与烟火气,他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

“小墨哥,你来啦!”晓雯余光瞥见林疏墨,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你快帮我劝劝子然哥吧,我真的快受不了啦!你看我脸上的痘痘,我內分泌都要紊乱啦!”

“你小墨哥跟我什么关系?”温子然笑起来,“指望他帮你不帮我?做梦呢?”

他看向林疏墨,“是吧,小墨?”

晓雯也朝林疏墨看来。

还有舞台上的程砚笙。

六道目光,齐刷刷地锁住林疏墨,霎那间,林疏墨心底刚刚升起的一点对鲜活烟火气的怀念,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久违的头疼。

他摇摇头,走到吧台上一屁股坐下,刚想让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别把自己这个无辜的人搅和进去,酒吧大门忽然被推开,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

林疏墨转头望去,只见逆光中立着一道挺拔身影。

轮廓冷硬利落,眉眼深邃锋利,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林疏墨却在看清那张面容的刹那,眼神瞬间沉冷下去。

温子然上前一步,将林疏墨挡在身后,脸上挂起几分漫不经心的笑,“哟,这不是陆大公子吗?稀客啊!怎么有空屈尊来我这小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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