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墨，我现在，真的很开心
晓雯低下头，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缩着肩膀装鹌鹑。
温子然白了她一眼，“有你们可真是我的福气！”
起身快步朝着客人走去。
等温子然的身影走远，晓雯才抬起头，重新端起杯子，笑嘻嘻地喝了起来。
“之前那个驻唱，”林疏墨一边继续为温子然调配饮料，一边侧头跟晓雯闲聊，“你不是说他很难缠嘛？子然让他走，他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离开了？”
晓雯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怎么可能？他这个月才唱了几天，子然哥都把一整个月的工资都结给他了，他还不满足，死活赖在酒吧门口不肯走，扯着嗓子喊自己内心受了巨大创伤，非要子然哥赔他精神损失费，气得子然哥当时就想报警赶人。”
林疏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轻声追问：“然后呢？”
“然后砚笙哥就来了啊！”晓雯眼睛一亮，语气比刚才兴奋不少，“小墨哥，我跟你说，那天砚笙哥真的超帅的，一过来就跟那家伙说要PK唱歌，谁赢谁留下。”
“那家伙当时还狂得很，嘲讽砚笙哥长得好看，就是个没真本事的小白脸，结果一上舞台，砚笙哥只唱了一嗓子，那家伙就懵了，最后输得一败涂地，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晓雯越说眼睛越亮，满脸都是对程砚笙的佩服。
林疏墨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浮现无奈的笑。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音乐声突然戛然而止。
林疏墨下意识抬眼看向舞台，只见程砚笙已经放下了吉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卡座的方向。
他顺着程砚笙的目光看过去，就见温子然正站在卡座旁，跟刚才要点单的客人闲聊。
那客人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长得俊朗，温子然大概是聊得太投入了，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那人的肩膀上。
温子然对所有长相帅气的男人有好感，聊得开心时产生肢体触碰，对林疏墨来说早已是常事。
此刻就算温子然走过来，说要请他帮忙照看酒吧，自己要跟那个男人出去一趟，他也不会觉得意外。
可程砚笙却像是第一次见到似的，目光死死盯着两人相触的地方，盯了许久。
随后，他迈开长腿，从舞台上走下来，径直走到两人面前，他的目光直直落在温子然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跟我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随后，不等温子然反应过来，也不等那男客人开口，程砚笙便伸手抓住温子然的手臂，拉着他就往酒吧后门方向走。
温子然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下意识想挣脱，可程砚笙的力道很大，他挣了两下都没挣开，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拉着往外走。
吧台前，晓雯举着杯子，看得一头雾水，“砚笙哥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拉着子然哥走了？”
“小墨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啊？”
林疏墨想了想，说：“你还想喝点什么吗？我再给你做一杯吧。”
晓雯没让林疏墨再请她喝饮料，请一杯，偷会儿懒就够了，再懒下去，不用温子然说，她自己也过意不去。
今晚客人不多，晓雯一个人应付得来。
突然有一波客流涌进来，她忙不过来的时候，林疏墨便上前帮忙。
两人应付完三四波客人后，程砚笙和温子然才前后脚从后门走了回来。
程砚笙神色舒展，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愉悦，没看旁人，径直走向舞台，拿起吉他调了调弦，低沉温柔的歌声便漫了开来。
温子然刚走到吧台附近，程砚笙就弹出了第一个旋律，林疏墨瞬间认出那是《Kiss Me》，然后他就看见温子然的脚步猛地一顿，转头看向舞台。
似乎狠狠地瞪了一眼故作正经的程砚笙，才转身走到吧台旁，一屁股坐在了高脚凳上。
他刚坐下，林疏墨便发现他的嘴唇红得有些不自然，定睛去看，下唇似乎还被咬破了一点，视线再稍稍下移，他的脖颈处，似乎也有几处浅浅的红痕。
林疏墨默不作声地拿起之前为温子然调好的饮料，走到吧台水槽边，将杯子里的液体全倒了进去。
“这是做给我的饮料吧？”温子然见状，纳闷问道：“你倒掉干什么？”
林疏墨一边冲洗杯子，重新调新饮品，一边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杯含酒精的，你现在，应该喝不了吧？”
温子然抬手摸了摸下唇，指尖刚触到破损的地方，便忍不住蹙了下眉，他不动声色地别过脸，避开了林疏墨的目光。
林疏墨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也依旧平和：“你自己说，还是要我走流程，先问一下？”
温子然在情场游走多年，向来游刃有余，可被林疏墨这么一问，耳根竟莫名泛红，抬手摸了摸耳朵，含糊嘟囔：“还能怎么回事？就那样呗。”
林疏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你们在一起了？”
温子然避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含糊：“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林疏墨将调好的无酒精饮品，轻轻推到他面前。
温子然抬手接过杯子，轻轻叹了口气：“还记得林安堂开业那晚吗？”
“怎么会不记得？你们吵得那么凶，还把我夹在中间当夹心饼干，想忘都难。”
“好吧好吧，是我对不起你，那晚之后，我们就……唔，在一起了。”
林疏墨抬眼，脸上满是困惑，完全没法将前后的事串起来。
“我没记错的话，那天你们离开时，还在吵架吧？”
温子然的脸颊竟又泛起一层薄红，随即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头也别向一边，一副懒得再多解释半句的模样。
“哎呀，反正我们就是在一起了，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那天在一起的就够了，知道吗？“
他抬眼看向林疏墨，明明林疏墨的神情半点没变，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他，眼神依旧平和无波，可他不知怎的，竟莫名读出了几分审视、几分怀疑，自己把自己搞得心虚起来，随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没办法啊，当时那种情况……唉，我当时被他捏住了死穴，你懂吧？就是那种……我要是不答应他，我就没办法……那种情况下，不上不下的，我也是没办法。”
“本来打算暂时先应付过去，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没想到他早就……”
“没办法，我就只能认栽了。”
林疏墨听到这里，与其说不可思议，不如说觉得离谱。
整件事都离谱，从头到尾的离谱。
不过此时此刻，吐槽显然不是最终的。
林疏墨花了点时间，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
再开口时，语气比之前严肃许多。
“子然，说实话，你要是真心喜欢他，真心想好好跟他在一起，我绝不反对，但……感情不是儿戏，你们这么糊里糊涂的，真的好吗？”
温子然抬眼看向他，蓦地却笑了，“我没记错的话，这些话，都是我之前劝你的吧？现在倒好，全被你原封不动还回来了。”
林疏墨没有被他逗笑，神色依旧严肃，“那什么变了呢？明明劝我的时候，你那么理智、那么清醒，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反倒比我还糊涂？”
温子然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主角变了啊。”
“不是说当局者迷吗？”温子然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那时候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我是旁观者，自然能清醒通透，现在我成了当局者，哪还能那么冷静？”
“行，”林疏墨点点头，“现在我成了局外人，那就换我来劝你，子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子然打断：“算了吧。”
“我们开始得确实糊里糊涂，刚才被那个狗崽子咬的时候，我也真的疼。”
说着，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唇角。
“但是小墨，”他抬眼看向林疏墨，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现在虽然有些糊涂，我也不是一点都没有思考过，小墨，我现在是真的很开心，很多年没这么开心过了——”
温子然白了她一眼，“有你们可真是我的福气！”
起身快步朝着客人走去。
等温子然的身影走远，晓雯才抬起头，重新端起杯子，笑嘻嘻地喝了起来。
“之前那个驻唱，”林疏墨一边继续为温子然调配饮料，一边侧头跟晓雯闲聊，“你不是说他很难缠嘛？子然让他走，他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离开了？”
晓雯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怎么可能？他这个月才唱了几天，子然哥都把一整个月的工资都结给他了，他还不满足，死活赖在酒吧门口不肯走，扯着嗓子喊自己内心受了巨大创伤，非要子然哥赔他精神损失费，气得子然哥当时就想报警赶人。”
林疏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轻声追问：“然后呢？”
“然后砚笙哥就来了啊！”晓雯眼睛一亮，语气比刚才兴奋不少，“小墨哥，我跟你说，那天砚笙哥真的超帅的，一过来就跟那家伙说要PK唱歌，谁赢谁留下。”
“那家伙当时还狂得很，嘲讽砚笙哥长得好看，就是个没真本事的小白脸，结果一上舞台，砚笙哥只唱了一嗓子，那家伙就懵了，最后输得一败涂地，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晓雯越说眼睛越亮，满脸都是对程砚笙的佩服。
林疏墨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浮现无奈的笑。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音乐声突然戛然而止。
林疏墨下意识抬眼看向舞台，只见程砚笙已经放下了吉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卡座的方向。
他顺着程砚笙的目光看过去，就见温子然正站在卡座旁，跟刚才要点单的客人闲聊。
那客人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长得俊朗，温子然大概是聊得太投入了，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那人的肩膀上。
温子然对所有长相帅气的男人有好感，聊得开心时产生肢体触碰，对林疏墨来说早已是常事。
此刻就算温子然走过来，说要请他帮忙照看酒吧，自己要跟那个男人出去一趟，他也不会觉得意外。
可程砚笙却像是第一次见到似的，目光死死盯着两人相触的地方，盯了许久。
随后，他迈开长腿，从舞台上走下来，径直走到两人面前，他的目光直直落在温子然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跟我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随后，不等温子然反应过来，也不等那男客人开口，程砚笙便伸手抓住温子然的手臂，拉着他就往酒吧后门方向走。
温子然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下意识想挣脱，可程砚笙的力道很大，他挣了两下都没挣开，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拉着往外走。
吧台前，晓雯举着杯子，看得一头雾水，“砚笙哥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拉着子然哥走了？”
“小墨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啊？”
林疏墨想了想，说：“你还想喝点什么吗？我再给你做一杯吧。”
晓雯没让林疏墨再请她喝饮料，请一杯，偷会儿懒就够了，再懒下去，不用温子然说，她自己也过意不去。
今晚客人不多，晓雯一个人应付得来。
突然有一波客流涌进来，她忙不过来的时候，林疏墨便上前帮忙。
两人应付完三四波客人后，程砚笙和温子然才前后脚从后门走了回来。
程砚笙神色舒展，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愉悦，没看旁人，径直走向舞台，拿起吉他调了调弦，低沉温柔的歌声便漫了开来。
温子然刚走到吧台附近，程砚笙就弹出了第一个旋律，林疏墨瞬间认出那是《Kiss Me》，然后他就看见温子然的脚步猛地一顿，转头看向舞台。
似乎狠狠地瞪了一眼故作正经的程砚笙，才转身走到吧台旁，一屁股坐在了高脚凳上。
他刚坐下，林疏墨便发现他的嘴唇红得有些不自然，定睛去看，下唇似乎还被咬破了一点，视线再稍稍下移，他的脖颈处，似乎也有几处浅浅的红痕。
林疏墨默不作声地拿起之前为温子然调好的饮料，走到吧台水槽边，将杯子里的液体全倒了进去。
“这是做给我的饮料吧？”温子然见状，纳闷问道：“你倒掉干什么？”
林疏墨一边冲洗杯子，重新调新饮品，一边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杯含酒精的，你现在，应该喝不了吧？”
温子然抬手摸了摸下唇，指尖刚触到破损的地方，便忍不住蹙了下眉，他不动声色地别过脸，避开了林疏墨的目光。
林疏墨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也依旧平和：“你自己说，还是要我走流程，先问一下？”
温子然在情场游走多年，向来游刃有余，可被林疏墨这么一问，耳根竟莫名泛红，抬手摸了摸耳朵，含糊嘟囔：“还能怎么回事？就那样呗。”
林疏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你们在一起了？”
温子然避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含糊：“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林疏墨将调好的无酒精饮品，轻轻推到他面前。
温子然抬手接过杯子，轻轻叹了口气：“还记得林安堂开业那晚吗？”
“怎么会不记得？你们吵得那么凶，还把我夹在中间当夹心饼干，想忘都难。”
“好吧好吧，是我对不起你，那晚之后，我们就……唔，在一起了。”
林疏墨抬眼，脸上满是困惑，完全没法将前后的事串起来。
“我没记错的话，那天你们离开时，还在吵架吧？”
温子然的脸颊竟又泛起一层薄红，随即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头也别向一边，一副懒得再多解释半句的模样。
“哎呀，反正我们就是在一起了，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那天在一起的就够了，知道吗？“
他抬眼看向林疏墨，明明林疏墨的神情半点没变，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他，眼神依旧平和无波，可他不知怎的，竟莫名读出了几分审视、几分怀疑，自己把自己搞得心虚起来，随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没办法啊，当时那种情况……唉，我当时被他捏住了死穴，你懂吧？就是那种……我要是不答应他，我就没办法……那种情况下，不上不下的，我也是没办法。”
“本来打算暂时先应付过去，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没想到他早就……”
“没办法，我就只能认栽了。”
林疏墨听到这里，与其说不可思议，不如说觉得离谱。
整件事都离谱，从头到尾的离谱。
不过此时此刻，吐槽显然不是最终的。
林疏墨花了点时间，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
再开口时，语气比之前严肃许多。
“子然，说实话，你要是真心喜欢他，真心想好好跟他在一起，我绝不反对，但……感情不是儿戏，你们这么糊里糊涂的，真的好吗？”
温子然抬眼看向他，蓦地却笑了，“我没记错的话，这些话，都是我之前劝你的吧？现在倒好，全被你原封不动还回来了。”
林疏墨没有被他逗笑，神色依旧严肃，“那什么变了呢？明明劝我的时候，你那么理智、那么清醒，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反倒比我还糊涂？”
温子然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主角变了啊。”
“不是说当局者迷吗？”温子然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那时候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我是旁观者，自然能清醒通透，现在我成了当局者，哪还能那么冷静？”
“行，”林疏墨点点头，“现在我成了局外人，那就换我来劝你，子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子然打断：“算了吧。”
“我们开始得确实糊里糊涂，刚才被那个狗崽子咬的时候，我也真的疼。”
说着，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唇角。
“但是小墨，”他抬眼看向林疏墨，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现在虽然有些糊涂，我也不是一点都没有思考过，小墨，我现在是真的很开心，很多年没这么开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