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墨墨在期待的,是这个吗?

陆秉衡牵着林疏墨的手走进别墅时,林伯已带着家中佣人候在门口,见二人进来,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意上前:“小墨,晚上好,先生。”

林疏墨弯了弯唇角,轻声回:“林伯晚上好。”

陆秉衡握了握林疏墨的手,开口时,嗓音一如既往得平淡:“你们先去忙吧,没有吩咐,不必上二楼。”

“好的,先生。”林伯冲林疏墨微微点头,便领着佣人们轻步退了下去。

陆秉衡牵着林疏墨的手,转身踏上楼梯,朝二楼主卧走去。

这段路林疏墨不是第一次走,可这一回,不知怎的,他全身的感官都似被悄然唤醒,捕捉到许多从前未曾留意的细碎细节。

好比脚下的羊毛地毯,林疏墨第一回留意到,地毯居然如此厚实柔软,踩上去连鞋底与织物摩擦的最细微声响,都被稳稳吸收。

好比墙上的壁灯,林疏墨也是第一回留意到,那灯竟是复古的黄铜缠枝纹样式,暖黄的光线透过雕花灯罩漫出来,染上几分温润的琥珀色。

再好比墙壁上的挂画,那是一幅港城旧街景的油画,笔触细腻,画里的霓虹、骑楼与街角的冰室,都透着几分老港的烟火气,画框是深棕色的实木,边缘磨得光滑,衬得整幅画愈发雅致。

还有身边的陆秉衡。

林疏墨看过他那么多回,却是第一回这般清晰地察觉到,他的个子居然有那么高,比一米八六的自己还要高出接近半个头。

他的身形却丝毫不显佝偻,反倒异常挺拔。

宽肩平而直,将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撑得棱角分明,覆着西装面料的手臂坚实有力,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铂金腕表,表盘不大,却衬得他手腕线条愈发利落。

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若隐若现,那线条熟悉又灼热,林疏墨只一眼,便想起那只手是如何按住自己的腰,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他的身体则在这只手的触碰下,发烫、发颤,失去所有克制。

……

忽然,陆秉衡的脚步停了下来,林疏墨回过神,这才发觉这段不算长的路途已经走到尽头。

陆秉衡回过头看他,昏黄的壁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衬得他眼底的神色格外深邃。

林疏墨的喉结轻轻上下滚动了一圈,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陆秉衡已抬手握住主卧门把,侧身将他领进房间。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彻底隔绝了楼道的暖光与声响。

陆秉衡抬手扯了扯领带,将领带扯松半寸,随后迈开步子,步伐沉稳而缓慢,却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一点点朝林疏墨逼来。

林疏墨下意识往后退,却没退两步,后背便撞上了冰凉的门板。

凉意顺着衣料渗进来,他浑身一僵,彻底没了退路,只能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

“衡哥……”林疏墨低低地唤他,尾音微微发颤,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

“嗯?”陆秉衡低低应声,嗓音随意而懒散,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暗哑。

这之后,屋子里便陷入一片极致的静谧,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织成一层朦胧的银纱,轻轻覆在两人身上。

林疏墨的眼睛还未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幽暗,只能模糊看见陆秉衡高大的身影稳稳立在眼前,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猜不透他正用怎样的目光望着自己,只觉得那道视线沉甸甸的,落在身上,烫得他皮肤微微发紧。

心底的紧张像藤蔓般悄悄蔓延,缠得他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忍不住微微抬了抬下巴,再次张开略有些干燥的嘴唇,低声唤道:“衡哥……”

“嗯?”陆秉衡再次应声,嗓音却仿佛比先前沙哑了几分。

“我……”林疏墨喉结又滚了滚,几番犹豫,还是轻声道出心底的情愫:“我有点紧张。”

陆秉衡似乎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温热地拂过林疏墨的额角,随后缓缓抬起手,拇指轻轻抵在他的下颌,温热的掌心贴着他微凉的脸颊,“紧张什么?”

“我……”林疏墨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后只能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呢喃:“我不知道。”

“不知道?”陆秉衡低低咀嚼着他的回答,眼底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他稍稍俯身,唇瓣几乎贴上林疏墨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的磁性:“墨墨不知道,我却知道。”

他说着,又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悉数喷洒在林疏墨的耳侧,惹得他脖颈一阵轻颤,“是因为墨墨在期待着什么,是不是?”

“……”

第一回被陆秉衡带来这栋别墅时,林疏墨浑身翅果,被陆秉衡用宽大的西装外套裹得严严实实,那时,隔着薄薄一层外套,他听见陆秉衡对佣人们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没有我的吩咐,不要上来。”

说完那句话,陆秉衡便把他抱进了这间卧室,随后在不远处的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他们第一次毫无阻碍地彻底占有彼此。

而刚才走进别墅时,他又一次听见了那句话——

“你们先去忙吧,没有吩咐,不必上二楼。”

那一刻,那句话像一把温热的钥匙,轻轻转动,被封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便瞬间破闸而出——

那些声响、那些触碰,那些温热、那些疼痛,那些尖叫、那些眼泪,那些喟叹、那些满足……

点点滴滴,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连带着对今晚的期许与想象,也顺着这股记忆的洪流,不受控制地疯长开来。

一路走来,这些画面总在林疏墨脑海里反复盘旋,他拼命克制,可越是抗拒,那些画面反倒愈发清晰。

而当主卧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陆秉衡在幽微的光影里,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一步步朝他逼来,那些压抑已久的画面,终于冲破了所有克制,翻涌到了顶峰。

此时此刻,最隐秘的心思被陆秉衡一语道破,林疏墨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热度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至耳尖,他下意识想开口辩解,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陆秉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墨墨在期待的,是这个吗?”

他说着,稍稍偏头,嘴唇轻轻触了触林疏墨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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