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临曜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阿姨采买的食材很丰富，几乎把整个冰箱都给堆满了。
胃部传来微微的灼烧感，但是想起他家江小少爷那娇贵的嘴，谢云川还是拿出食材，决定做个四菜一汤。
骨节分明的手穿梭在酱料中，腌肉时黏糊糊的触感让人有些许的不适。
谢云川抬头，目光透过玻璃门，看着客厅中摆弄玫瑰的身影，直到锅里雾气蒸腾而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思绪不由得飘回他们刚同居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两年，谢云川没谈过恋爱，江临曜又仿佛很抗拒肢体接触。
两人当时最出格的举动，也不过是拉拉小手。
娱乐圈是名利场，新人想要入局，难如登天。
谢云川那时刚毕业，周转于各个剧组的尸体和龙套之间，为了个能说上两句台词的路人角色，陪尽笑脸。
又一次他陪那些人喝酒喝到深夜，脑满肠肥的老板目光黏腻，如同跗骨的蛆虫。
光是挡开那些不安分的手，就耗费了谢云川太多的精力，一杯杯红的白的灌下肚，他早已神志不清，却还是强撑着到了散场。
好不容易走出会馆，他靠着路灯，只觉眼前天旋地转。
后知后觉的憋屈和委屈一股脑地涌上来，让他不管不顾地就打给了江临曜。
江临曜那个时候才大二，接到他电话，直接翘了晚上的专业课，连拖带拽地才把他这个醉鬼艰难地运回了家。
谢云川一进门，就踉踉跄跄地跑向卫生间，抱着客卫的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前额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他抬起头，仰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江临曜。
再绝世的容颜，在这般的搓磨下，都狼狈得不成样子。
谢云川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衣服皱巴巴的缩成一团，还带着不知名的污渍。
脸上的水痕也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别的什么，每天都精心打理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一团乱麻的粘在脸上。
江临曜原本干净整洁的家，也被他这个闯入者搞得乱七八糟，空气中全是呕吐物和酒的臭味。
太狼狈了。
谢云川回过神来，简直想把自己打晕或者逃离地球。
自从江临曜跟他表白，他俩在一起后，谢云川恨不得把江临曜当神来供着，每次出门见面约会都要打扮至少三个小时，直到他每个室友都说他有病后，才纠结地换好最后一套衣服。
直到他神志不清地这通电话之前，他都一直努力维持着在男朋友面前完美的形象。
“唔！”
刚想说什么为自己辩解，喉咙处又是一跳，谢云川转身对着马桶又是一阵狂吐。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来不及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谢云川晕沉沉的。
他会被赶出去吗？会被分手吗？
命运对他实在算不上公平，谢云川自认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江临曜这个男朋友。
而如今，这点些微的礼物，也要因为他自己的愚蠢而被收回吗？
太阳穴传来刺痛，他实在无法进行接下来的思考，闭上眼等待命运给他下最后通牒。
“谢哥，”
听见江临曜一如往常般低沉悦耳的声音，里面却没有了昔日的笑意，谢云川睁开眼，白炽灯的亮光刺痛着视网膜，而在他面前放着的……
是一杯温热的水。
江临曜蹲下身，眼里没有嫌弃。没有厌恶，平静地将玻璃杯放在他面前。
“先漱漱口吧。”
谢云川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拿稳那杯水，温热的温度透过杯壁转移到手上，几乎要融化今晚吹过的所有寒风。
仿佛永远在他脸上温柔体面的笑容全然消失，他沉默地捧着那杯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可能在做梦。
汹涌的泪水模糊了视线，谢云川下意识地想用手擦干净，却又舍不得放下手中的水。
太温暖了。
十根手指紧紧按住那个小小的玻璃杯，一点也舍不得松开。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惶恐，如此贵重的礼物，他该用多少的爱意才足以回馈。
“搬进来吧，谢哥，让我照顾你。”
他的命运轻声细语。
……
思绪回笼，谢云川揭开锅盖，打出最后一道菜，又将另外一边一直小火慢炖的汤端到桌子上。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原本叫嚣着饥饿的肠胃都已经有些麻木，但是一想起今晚的安排，谢云川脸上却忍不住带上了笑意。
鲜艳的玫瑰已经拆了包装，放在奶油色的花瓶中。
谢云川刚把碗筷拿出来，就看见江临曜脸带笑意地走了过来。
“吃饭了……”
未尽的言语，淹没在两人唇齿之间，江临曜捏住谢云川白皙的下巴，带着他抬起头，接受了这个忽如其来的吻。
谢云川有些懵懂，但近年来身体的下意识让他选择了顺从。
一只手掐住他本就纤细的腰，将人抵在餐桌上细细亲吻。
江临曜的吻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带着凶猛和肆意，唇舌攻城掠地间，仿佛要将人拆吞入腹。
哪怕已经恋爱七年，他的吻却还是一如往常般热烈张扬。
过了十几分钟，江临曜才终于舍得将人放开。
看着瘫软在怀中，漂亮的脸上带着微微红晕的谢云川，他立马又粘了上去，有一下没一下地细细啄吻着唇角。
“干嘛突然亲上来，不是说吃饭吗。”谢云川好不容易将气喘匀，涣散的眼神终于重新聚焦，愤恨的轻捶了两下江临曜的肩膀。
“老婆太漂亮了，我忍不住嘛。”江临曜声音轻快，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就知道谢云川没有真的生气。
他手臂原本护着谢云川的腰，以免他被坚硬的餐桌硌到，手指却不老实的掀开衣角。
多年恋爱，他手一动谢云川就知道他想干嘛，连忙将那不老实的手拍开。
“先吃饭！”
谢云川从他怀中挣脱开，含娇似怒地瞪了他一眼，补充道：“我午饭还没吃呢。”
江临曜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他手边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谢云川下意识地看过去，电话却已经被江临曜快速挂断，除了一闪而过的通话界面，什么都没看清。
“宝宝，我……”江临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不能陪你吃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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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他陪那些人喝酒喝到深夜，脑满肠肥的老板目光黏腻，如同跗骨的蛆虫。
光是挡开那些不安分的手，就耗费了谢云川太多的精力，一杯杯红的白的灌下肚，他早已神志不清，却还是强撑着到了散场。
好不容易走出会馆，他靠着路灯，只觉眼前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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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曜那个时候才大二，接到他电话，直接翘了晚上的专业课，连拖带拽地才把他这个醉鬼艰难地运回了家。
谢云川一进门，就踉踉跄跄地跑向卫生间，抱着客卫的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前额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他抬起头，仰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江临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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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曜原本干净整洁的家，也被他这个闯入者搞得乱七八糟，空气中全是呕吐物和酒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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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江临曜跟他表白，他俩在一起后，谢云川恨不得把江临曜当神来供着，每次出门见面约会都要打扮至少三个小时，直到他每个室友都说他有病后，才纠结地换好最后一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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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这点些微的礼物，也要因为他自己的愚蠢而被收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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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杯温热的水。
江临曜蹲下身，眼里没有嫌弃。没有厌恶，平静地将玻璃杯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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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川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拿稳那杯水，温热的温度透过杯壁转移到手上，几乎要融化今晚吹过的所有寒风。
仿佛永远在他脸上温柔体面的笑容全然消失，他沉默地捧着那杯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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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几分钟，江临曜才终于舍得将人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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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突然亲上来，不是说吃饭吗。”谢云川好不容易将气喘匀，涣散的眼神终于重新聚焦，愤恨的轻捶了两下江临曜的肩膀。
“老婆太漂亮了，我忍不住嘛。”江临曜声音轻快，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就知道谢云川没有真的生气。
他手臂原本护着谢云川的腰，以免他被坚硬的餐桌硌到，手指却不老实的掀开衣角。
多年恋爱，他手一动谢云川就知道他想干嘛，连忙将那不老实的手拍开。
“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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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曜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他手边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谢云川下意识地看过去，电话却已经被江临曜快速挂断，除了一闪而过的通话界面，什么都没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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