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诊脉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大块柔和的光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安神香，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
沈岁宁窝在沙发里，身上裹着条厚实的羊绒毯，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苍白清瘦。长睫垂着，他安静地盯着窗外的树影发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大病一场，精气神像是被抽干了，即便静养了好几天，依旧是一副风吹就倒的模样，稍微坐久了，整个人就不自觉地往下滑，软绵绵地往靠垫里陷。
周括坐在他身侧，一只手始终揽着他的肩，让他能稳稳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裹着他微凉的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他的指节，一刻都不肯松开。
门铃准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周括小心翼翼地松开沈岁宁，起身前还不忘替他把羊绒毯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低声叮嘱：“乖乖坐着，别乱动，我去开门，是约好的中医。”
他托了好多层关系才请到的老中医，业内泰斗，擅长调理虚寒底子。老人家听说病人身子弱不便出门，便应允了上门。
开门迎进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先生，周括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紧张又恭敬，侧身引着人往客厅走：“麻烦您跑这一趟，快请坐。”
老中医放下药箱，目光落在沙发上窝着的人身上，扫了一眼便知这年轻人底子虚得厉害，面色浮白，唇无血色，是典型的气血大亏、寒气沉底。
沈岁宁闻声，费力地抬起眼皮，看向老中医，眼神温顺，没有丝毫抵触，只是身子本能地往周括那边靠了靠，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大夫，您快帮他看看。”周括蹲在沙发边，细心地帮沈岁宁把袖子挽起来，露出细瘦的手腕，语速有些快，“他之前受寒高烧，退了之后就一直浑身发虚，说骨头缝里都凉，手脚常年暖不热。稍微动一下就浑身酸软，累得不行。”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他从小体质就弱，肠胃也不好，受不得一点凉气，这次是真的伤了根本。”
老中医点点头，没说话，伸手搭上沈岁宁的手腕。指尖按在脉搏上，老人闭目凝神，屋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沈岁宁乖乖坐着，一动不动。手腕纤细，皮肤凉得像玉，在老中医略显粗糙的指腹下，显得愈发脆弱。他微微垂着眼，眼下的红痣安静柔和，全程没有一丝不耐烦，温顺得让人心疼。
周括就蹲在一旁，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老中医的面部表情，手心微微冒汗，比自己看病还紧张。他盯着两人相触的手，心脏悬在半空，既盼着能有个调理的法子，又怕听到什么更坏的消息。
片刻后，老中医松开手，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这孩子是先天气血不足，脾胃太弱，本就畏寒。这次寒气入体，直侵肌理，高烧又耗干了元气，才会这般虚软乏力。若是不好好调理，往后稍微受凉受累，便会反复生病，身子骨只会越来越弱。”
周括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脸色瞬间凝重起来，连忙追问：“大夫，那该怎么调理？我们一定配合，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他的身体养好。”
“别急，问题不大，只是需要慢养。”老中医摆摆手，语气笃定，“我先开七日的中药，温经散寒、补气养血。药要早晚温服，忌生冷腥辣。平日里不可吹风受凉，多卧床静养，少耗心神。多吃温热软烂的食物，不可剧烈活动，更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受寒折腾。”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纸笔，伏案书写药方，笔锋沉稳。
周括全程竖着耳朵听，每一个字都往心里记。他甚至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生怕漏掉半个字。等老中医写完，他又凑过去，指着药方再三确认煎药的方法和禁忌，严谨得像是在签几亿的合同。
沈岁宁靠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他看着周括紧张的侧脸，看着那个向来从容的男人此刻为了他这般小心翼翼，眼底泛起一丝浅浅的暖意。
老中医收拾药箱准备离开，周括亲自送到门口，千恩万谢，态度恭敬至极。
送走大夫，周括立刻拿着药方折回来，快步走到沈岁宁身边，蹲下身，握住他的双手。眼底的紧张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坚定：“听到了吗？我们好好喝药，慢慢调理。一定会把身体养好的，以后再也不会这么难受了。”
沈岁宁看着他眼里的笃定，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好，我都听你的。”
他向来不怕喝药。只要是周括给的，再苦的东西，他也愿意乖乖吞下去。
周括起身，先是把沈岁宁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将他送回卧室床上，替他掖好被角，确认他躺得安稳舒适，才拿着药方准备出门。
“你乖乖睡一会儿，我去抓药，回来给你熬。”周括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熬好的药不苦，我给你加蜜枣，好不好？”
沈岁宁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点了点头，闭上眼，满心都是安稳。
卧室里安静下来，阳光洒在床榻上。周括看着他安稳的睡颜，才轻轻转身，脚步轻缓地离开。
沈岁宁窝在沙发里，身上裹着条厚实的羊绒毯，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苍白清瘦。长睫垂着，他安静地盯着窗外的树影发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大病一场，精气神像是被抽干了，即便静养了好几天，依旧是一副风吹就倒的模样，稍微坐久了，整个人就不自觉地往下滑，软绵绵地往靠垫里陷。
周括坐在他身侧，一只手始终揽着他的肩，让他能稳稳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裹着他微凉的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他的指节，一刻都不肯松开。
门铃准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周括小心翼翼地松开沈岁宁，起身前还不忘替他把羊绒毯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低声叮嘱：“乖乖坐着，别乱动，我去开门，是约好的中医。”
他托了好多层关系才请到的老中医，业内泰斗，擅长调理虚寒底子。老人家听说病人身子弱不便出门，便应允了上门。
开门迎进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先生，周括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紧张又恭敬，侧身引着人往客厅走：“麻烦您跑这一趟，快请坐。”
老中医放下药箱，目光落在沙发上窝着的人身上，扫了一眼便知这年轻人底子虚得厉害，面色浮白，唇无血色，是典型的气血大亏、寒气沉底。
沈岁宁闻声，费力地抬起眼皮，看向老中医，眼神温顺，没有丝毫抵触，只是身子本能地往周括那边靠了靠，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大夫，您快帮他看看。”周括蹲在沙发边，细心地帮沈岁宁把袖子挽起来，露出细瘦的手腕，语速有些快，“他之前受寒高烧，退了之后就一直浑身发虚，说骨头缝里都凉，手脚常年暖不热。稍微动一下就浑身酸软，累得不行。”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他从小体质就弱，肠胃也不好，受不得一点凉气，这次是真的伤了根本。”
老中医点点头，没说话，伸手搭上沈岁宁的手腕。指尖按在脉搏上，老人闭目凝神，屋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沈岁宁乖乖坐着，一动不动。手腕纤细，皮肤凉得像玉，在老中医略显粗糙的指腹下，显得愈发脆弱。他微微垂着眼，眼下的红痣安静柔和，全程没有一丝不耐烦，温顺得让人心疼。
周括就蹲在一旁，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老中医的面部表情，手心微微冒汗，比自己看病还紧张。他盯着两人相触的手，心脏悬在半空，既盼着能有个调理的法子，又怕听到什么更坏的消息。
片刻后，老中医松开手，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这孩子是先天气血不足，脾胃太弱，本就畏寒。这次寒气入体，直侵肌理，高烧又耗干了元气，才会这般虚软乏力。若是不好好调理，往后稍微受凉受累，便会反复生病，身子骨只会越来越弱。”
周括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脸色瞬间凝重起来，连忙追问：“大夫，那该怎么调理？我们一定配合，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他的身体养好。”
“别急，问题不大，只是需要慢养。”老中医摆摆手，语气笃定，“我先开七日的中药，温经散寒、补气养血。药要早晚温服，忌生冷腥辣。平日里不可吹风受凉，多卧床静养，少耗心神。多吃温热软烂的食物，不可剧烈活动，更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受寒折腾。”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纸笔，伏案书写药方，笔锋沉稳。
周括全程竖着耳朵听，每一个字都往心里记。他甚至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生怕漏掉半个字。等老中医写完，他又凑过去，指着药方再三确认煎药的方法和禁忌，严谨得像是在签几亿的合同。
沈岁宁靠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他看着周括紧张的侧脸，看着那个向来从容的男人此刻为了他这般小心翼翼，眼底泛起一丝浅浅的暖意。
老中医收拾药箱准备离开，周括亲自送到门口，千恩万谢，态度恭敬至极。
送走大夫，周括立刻拿着药方折回来，快步走到沈岁宁身边，蹲下身，握住他的双手。眼底的紧张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坚定：“听到了吗？我们好好喝药，慢慢调理。一定会把身体养好的，以后再也不会这么难受了。”
沈岁宁看着他眼里的笃定，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好，我都听你的。”
他向来不怕喝药。只要是周括给的，再苦的东西，他也愿意乖乖吞下去。
周括起身，先是把沈岁宁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将他送回卧室床上，替他掖好被角，确认他躺得安稳舒适，才拿着药方准备出门。
“你乖乖睡一会儿，我去抓药，回来给你熬。”周括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熬好的药不苦，我给你加蜜枣，好不好？”
沈岁宁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点了点头，闭上眼，满心都是安稳。
卧室里安静下来，阳光洒在床榻上。周括看着他安稳的睡颜，才轻轻转身，脚步轻缓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