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回味
回城的路况不错，夕阳卡在楼宇缝隙里，把天边烧成一片暧昧的橘粉。
沈岁宁歪在副驾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林野送的那个迷你赛车挂件。车漆纹路被磨得温热，他嘴角一直挂着笑，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兴奋劲儿里缓过来。引擎的轰鸣、林野那咋咋呼呼的笑闹声，混着饭桌上那股子热乎气，把他骨子里攒了许久的霉味儿全给冲散了。
周括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扫过他，看这副没心没肺的小样儿，心里软软的。
“累着没？”
沈岁宁摇摇头，把小挂件塞进外套口袋，像是怕被人抢了去。他侧过脸，眼皮有点沉：“不累，就是犯困。”
“睡吧，到了喊你。”周括把空调出风口拨开，顺手把座椅往后调了调，“靠着点。”
沈岁宁“嗯”了一声，脑袋往椅背上一仰，没两分钟呼吸就沉了下去。车里静得很，只有音响里流出来的轻音乐，混着周括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闻着让人心安。
周括把车速压得更低，过弯的时候特意带了一脚刹车，稳得连水杯里的水都没晃。
等红灯的功夫，他侧头看了一眼。少年睡得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比出门时多了点血色，不再是那种透着光的白。
手机震了一下。陆川发来的微信。
【到了没？林野那小子还在念叨沈岁宁累不累。】
周括单手回字：【快到了，睡了。】
陆川秒回：【那小子今天疯得够呛，难得见他这么高兴。】
周括勾了勾唇角，把手机扣在杯架上。
他也高兴。
只要沈岁宁能这么没心没肺地笑一场，比什么都强。
车滑进地库，熄火。沈岁宁还没醒。周括没急着动，就这么坐着看了他一会儿。直到少年眉头皱了皱，像是睡得不踏实了，他才伸手，指背蹭了蹭沈岁宁的脸颊。
“宁宁，到家了。”
沈岁宁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眼神空了几秒才聚焦，揉了揉眼睛，嗓子哑得厉害：“……到了？”
“嗯。”周括倾身过去解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睡得踏实吗？”
“踏实。”沈岁宁点点头，身子软绵绵地往他那边歪，额头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像只赖皮狗。
下了车，周括一手拎着东西，一手牵着他往电梯走。沈岁宁的手凉，被他攥在掌心里，慢慢焐热。
开门，换鞋。屋里的空气还是那股熟悉的清冷味，混着点淡淡的柠檬香。
“坐着别动，给你放水洗脚。”周括把东西搁玄关，转身进了卫生间。
沈岁宁瘫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又把那个小赛车掏出来看。想起林野刚才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儿，他又忍不住乐了一下。
没一会儿，周括端着一盆水出来，蹲在他脚边。
“我自己来……”沈岁宁缩了缩脚，耳根有点热。
“老实待着。”周括抬眼扫了他一下，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伸手把他的袜子褪了下来。
脚丫子被放进温水里的那一刻，沈岁宁舒服得叹了口气。热气顺着脚底板往上钻，整个人都松快了。他看着周括蹲在那儿，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心里头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被填得满满当当。
“今天真挺好玩的。”他又嘟囔了一句。
周括伸手捏了捏他的膝盖骨：“喜欢就常去。陆川稳当，林野虽然闹腾，但人不坏。跟他们在一块儿，你也省点心。”
“嗯。”沈岁宁用力点头，“林野挺有意思的。”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太直白，脸上一热，赶紧低下头盯着水盆里的脚丫子。
周括没戳破他，只是笑了笑：“行，以后多聚聚。反正有我看着，累不着你。”
泡完脚，周括把水端走，顺手扔给他一条薄毯：“眯一会儿，我去热杯奶。”
沈岁宁裹着毯子，乖乖点头。
牛奶热好了，甜丝丝的味道飘进鼻子里。沈岁宁小口小口地喝，喝完感觉胃里暖烘烘的，困意又上来了。
周括收拾完杯子，走过来直接把他抱了起来。沈岁宁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里，一动不动。
把人放在床上，周括帮他掖好被角，手指在他额前的碎发上顺了两下。
“睡吧，我就在外头。”
沈岁宁睁着眼看他，眼神亮晶晶的：“你也睡。”
“知道了。”周括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
灯关了，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沈岁宁缩在被窝里，手伸进口袋，指尖碰到了那个硬邦邦的小赛车。
今天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药味，没有消毒水，只有林野的大嗓门和周括掌心的温度。
他抱着被子，嘴角翘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岁宁歪在副驾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林野送的那个迷你赛车挂件。车漆纹路被磨得温热，他嘴角一直挂着笑，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兴奋劲儿里缓过来。引擎的轰鸣、林野那咋咋呼呼的笑闹声，混着饭桌上那股子热乎气，把他骨子里攒了许久的霉味儿全给冲散了。
周括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扫过他，看这副没心没肺的小样儿，心里软软的。
“累着没？”
沈岁宁摇摇头，把小挂件塞进外套口袋，像是怕被人抢了去。他侧过脸，眼皮有点沉：“不累，就是犯困。”
“睡吧，到了喊你。”周括把空调出风口拨开，顺手把座椅往后调了调，“靠着点。”
沈岁宁“嗯”了一声，脑袋往椅背上一仰，没两分钟呼吸就沉了下去。车里静得很，只有音响里流出来的轻音乐，混着周括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闻着让人心安。
周括把车速压得更低，过弯的时候特意带了一脚刹车，稳得连水杯里的水都没晃。
等红灯的功夫，他侧头看了一眼。少年睡得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比出门时多了点血色，不再是那种透着光的白。
手机震了一下。陆川发来的微信。
【到了没？林野那小子还在念叨沈岁宁累不累。】
周括单手回字：【快到了，睡了。】
陆川秒回：【那小子今天疯得够呛，难得见他这么高兴。】
周括勾了勾唇角，把手机扣在杯架上。
他也高兴。
只要沈岁宁能这么没心没肺地笑一场，比什么都强。
车滑进地库，熄火。沈岁宁还没醒。周括没急着动，就这么坐着看了他一会儿。直到少年眉头皱了皱，像是睡得不踏实了，他才伸手，指背蹭了蹭沈岁宁的脸颊。
“宁宁，到家了。”
沈岁宁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眼神空了几秒才聚焦，揉了揉眼睛，嗓子哑得厉害：“……到了？”
“嗯。”周括倾身过去解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睡得踏实吗？”
“踏实。”沈岁宁点点头，身子软绵绵地往他那边歪，额头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像只赖皮狗。
下了车，周括一手拎着东西，一手牵着他往电梯走。沈岁宁的手凉，被他攥在掌心里，慢慢焐热。
开门，换鞋。屋里的空气还是那股熟悉的清冷味，混着点淡淡的柠檬香。
“坐着别动，给你放水洗脚。”周括把东西搁玄关，转身进了卫生间。
沈岁宁瘫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又把那个小赛车掏出来看。想起林野刚才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儿，他又忍不住乐了一下。
没一会儿，周括端着一盆水出来，蹲在他脚边。
“我自己来……”沈岁宁缩了缩脚，耳根有点热。
“老实待着。”周括抬眼扫了他一下，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伸手把他的袜子褪了下来。
脚丫子被放进温水里的那一刻，沈岁宁舒服得叹了口气。热气顺着脚底板往上钻，整个人都松快了。他看着周括蹲在那儿，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心里头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被填得满满当当。
“今天真挺好玩的。”他又嘟囔了一句。
周括伸手捏了捏他的膝盖骨：“喜欢就常去。陆川稳当，林野虽然闹腾，但人不坏。跟他们在一块儿，你也省点心。”
“嗯。”沈岁宁用力点头，“林野挺有意思的。”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太直白，脸上一热，赶紧低下头盯着水盆里的脚丫子。
周括没戳破他，只是笑了笑：“行，以后多聚聚。反正有我看着，累不着你。”
泡完脚，周括把水端走，顺手扔给他一条薄毯：“眯一会儿，我去热杯奶。”
沈岁宁裹着毯子，乖乖点头。
牛奶热好了，甜丝丝的味道飘进鼻子里。沈岁宁小口小口地喝，喝完感觉胃里暖烘烘的，困意又上来了。
周括收拾完杯子，走过来直接把他抱了起来。沈岁宁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里，一动不动。
把人放在床上，周括帮他掖好被角，手指在他额前的碎发上顺了两下。
“睡吧，我就在外头。”
沈岁宁睁着眼看他，眼神亮晶晶的：“你也睡。”
“知道了。”周括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
灯关了，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沈岁宁缩在被窝里，手伸进口袋，指尖碰到了那个硬邦邦的小赛车。
今天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药味，没有消毒水，只有林野的大嗓门和周括掌心的温度。
他抱着被子，嘴角翘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