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盘问
昨夜的兵荒马乱耗尽了所有人的精气神，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屋里依旧静得落针可闻。连平日里雷打不动六点醒的周括，都罕见地睡过了头。
沈岁宁是被身边轻微的动静扰醒的。睁开眼时，脑子里的昏沉散了大半，喉咙里只剩点干痒，浑身酸软的感觉也淡了不少。他下意识抬手探了探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清爽，烧彻底退了，脸色也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再没有昨晚那副烧得迷迷糊糊的脆弱模样。
身侧的床铺微微下陷，周括就躺在外侧。许是熬了整夜实在累狠了，他睡得比往常沉，平日里凌厉的眉眼彻底舒展，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沈岁宁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心里莫名安稳，索性安安静静躺着，没敢乱动吵醒他。
这一静，就又躺了快一个钟头。直到隔壁客房传来轻微的响动，周括才缓缓睁开眼。
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没完全褪去，刚醒时眼神微怔，随即很快清醒过来，转头就对上沈岁宁正看着自己的目光，眉头微松：“醒了？身上还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了，全好了。”沈岁宁连忙摇头，声音清亮了不少，完全没了昨晚的沙哑虚弱，“烧退了，头也不疼了。”
周括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确认体温彻底正常，悬了一整晚的心才彻底放下。起身时动作顿了顿，熬了一夜的疲惫涌上来，他还是强撑着理了理衣摆：“起来吧，去洗漱，看看有没有吃的。”
两人刚收拾妥当走出卧室，就看见客房的门也缓缓打开。陆川揉着眉心走出来，身后跟着蔫头耷脑的林野，两人眼底都带着倦意，显然也是刚睡醒，一副没休息好的模样。
折腾了一整夜，四个人全都没了平日里准点起床的规律，偌大的屋子安安静静，连早餐都还没人准备。
林野一看见沈岁宁，眼神立马亮了些，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宁宁，你真的没事啦？脸色看着好多了！”
“嗯，全好了。”沈岁宁笑了笑，语气轻松。
可他话音刚落，原本还算平和的氛围瞬间冷了几分。周括和陆川对视一眼，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随即双双看向站在一起的沈岁宁和林野，脸色同步沉了下来。
沈岁宁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发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林野更是直接耷拉下脑袋，手指紧张地搅在一起，一副做错事被抓包的模样。
“都过来。”周括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陆川也跟着坐在一旁，两人并肩，气场十足，瞬间形成了盘问的架势。
沈岁宁和林野低着头，乖乖走到他们对面站好，像两个被老师训话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清醒了，能好好说话了？”陆川先开了口，看向林野，眼神带着几分责备，“我和周括出差一星期，临走前反复叮嘱你，照顾好自己，更要看好他，别胡闹、别乱来。你们俩倒好，我们刚回来，就闹出这么大的事。”
林野脑袋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们知道错了。”
“知道错没用，说说吧，这一星期，我们不在家，你们到底在家干什么了？”周括的目光径直落在沈岁宁身上，语气虽稳，却带着审视。他太了解沈岁宁了，看着温顺乖巧，骨子里藏着任性，再加上林野跟着起哄，指不定这一星期过得有多荒唐。
沈岁宁指尖微微蜷缩，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周括的眼睛，抿着唇半天没说话。他本来就不擅长撒谎，被周括这么一看，心里那点小心思瞬间藏不住了。
“说话。”周括又催了一句，语气没加重，却让沈岁宁更紧张了。
“就……就正常待着啊。”沈岁宁小声辩解，眼神依旧不敢看他，“看看剧本，在家休息，没干什么别的。”
“没干什么别的？”陆川挑了挑眉，看向林野，“林野，你说，实话实说，要是被我们查出来撒谎，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林野本来就胆小，被陆川一吓唬，立马绷不住了，支支吾吾地全说了：“也、也没干什么大事……就是白天在家点外卖、打游戏，晚上有时候去玩赛车。宁宁一开始不愿意，后来被我劝着，也一起玩了几次，还熬夜了……昨天也是，玩得太晚，又吹了风，宁宁哥才发烧的。”
话音落下，沈岁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微微发烫，满心愧疚。
周括听完，脸色没什么变化，却周身气压更低了。他看向沈岁宁，眼神里带着无奈又心疼的责备：“沈岁宁，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医生反复交代，不能熬夜、不能劳累、不能贪凉，你全当耳旁风了？”
“我不是故意的……”沈岁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软软的，带着认错的局促，“就偶尔一次，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以后不会了。”
“还有你，林野。”陆川看向身旁的人，语气严肃，“他身体不好，你不看着他，反倒带着他胡闹，真出了大事，你担得起责任吗？这次只是发烧，下次呢？”
“我错了陆哥，我再也不敢了。”林野连忙认错，态度十分诚恳，“以后我一定好好看着宁宁，绝不带着他熬夜、胡闹了，一定让他按时吃饭、按时休息。”
周括看着眼前两个乖乖认错的人，心里的火气散了大半，更多的是无奈。沈岁宁病刚好，他也不忍心太过苛责，只是语气依旧严肃，定下规矩：“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以后不管我在不在家，作息必须规律，按时吃饭吃药，不准熬夜，不准随便扎堆胡闹。林野，你要是再带头添乱，以后就别过来住了。”
“我保证绝对不会了！”林野立马举手保证。
沈岁宁也跟着小声附和：“我也会听话的，周哥，你别生气。”
看着他眼底小心翼翼的讨好，周括心头一软，语气终究缓了下来：“行了，都饿了吧，我去做早餐，吃完把家里收拾干净，以后不准再这么乱糟糟的。”
说完，他起身往厨房走去，背影看着依旧沉稳，却没了刚才的严肃。陆川看着两个依旧低着头的人，也无奈摇了摇头：“记住今天的教训，别再让我们担心了。”
沈岁宁是被身边轻微的动静扰醒的。睁开眼时，脑子里的昏沉散了大半，喉咙里只剩点干痒，浑身酸软的感觉也淡了不少。他下意识抬手探了探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清爽，烧彻底退了，脸色也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再没有昨晚那副烧得迷迷糊糊的脆弱模样。
身侧的床铺微微下陷，周括就躺在外侧。许是熬了整夜实在累狠了，他睡得比往常沉，平日里凌厉的眉眼彻底舒展，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沈岁宁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心里莫名安稳，索性安安静静躺着，没敢乱动吵醒他。
这一静，就又躺了快一个钟头。直到隔壁客房传来轻微的响动，周括才缓缓睁开眼。
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没完全褪去，刚醒时眼神微怔，随即很快清醒过来，转头就对上沈岁宁正看着自己的目光，眉头微松：“醒了？身上还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了，全好了。”沈岁宁连忙摇头，声音清亮了不少，完全没了昨晚的沙哑虚弱，“烧退了，头也不疼了。”
周括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确认体温彻底正常，悬了一整晚的心才彻底放下。起身时动作顿了顿，熬了一夜的疲惫涌上来，他还是强撑着理了理衣摆：“起来吧，去洗漱，看看有没有吃的。”
两人刚收拾妥当走出卧室，就看见客房的门也缓缓打开。陆川揉着眉心走出来，身后跟着蔫头耷脑的林野，两人眼底都带着倦意，显然也是刚睡醒，一副没休息好的模样。
折腾了一整夜，四个人全都没了平日里准点起床的规律，偌大的屋子安安静静，连早餐都还没人准备。
林野一看见沈岁宁，眼神立马亮了些，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宁宁，你真的没事啦？脸色看着好多了！”
“嗯，全好了。”沈岁宁笑了笑，语气轻松。
可他话音刚落，原本还算平和的氛围瞬间冷了几分。周括和陆川对视一眼，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随即双双看向站在一起的沈岁宁和林野，脸色同步沉了下来。
沈岁宁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发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林野更是直接耷拉下脑袋，手指紧张地搅在一起，一副做错事被抓包的模样。
“都过来。”周括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陆川也跟着坐在一旁，两人并肩，气场十足，瞬间形成了盘问的架势。
沈岁宁和林野低着头，乖乖走到他们对面站好，像两个被老师训话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清醒了，能好好说话了？”陆川先开了口，看向林野，眼神带着几分责备，“我和周括出差一星期，临走前反复叮嘱你，照顾好自己，更要看好他，别胡闹、别乱来。你们俩倒好，我们刚回来，就闹出这么大的事。”
林野脑袋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们知道错了。”
“知道错没用，说说吧，这一星期，我们不在家，你们到底在家干什么了？”周括的目光径直落在沈岁宁身上，语气虽稳，却带着审视。他太了解沈岁宁了，看着温顺乖巧，骨子里藏着任性，再加上林野跟着起哄，指不定这一星期过得有多荒唐。
沈岁宁指尖微微蜷缩，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周括的眼睛，抿着唇半天没说话。他本来就不擅长撒谎，被周括这么一看，心里那点小心思瞬间藏不住了。
“说话。”周括又催了一句，语气没加重，却让沈岁宁更紧张了。
“就……就正常待着啊。”沈岁宁小声辩解，眼神依旧不敢看他，“看看剧本，在家休息，没干什么别的。”
“没干什么别的？”陆川挑了挑眉，看向林野，“林野，你说，实话实说，要是被我们查出来撒谎，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林野本来就胆小，被陆川一吓唬，立马绷不住了，支支吾吾地全说了：“也、也没干什么大事……就是白天在家点外卖、打游戏，晚上有时候去玩赛车。宁宁一开始不愿意，后来被我劝着，也一起玩了几次，还熬夜了……昨天也是，玩得太晚，又吹了风，宁宁哥才发烧的。”
话音落下，沈岁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微微发烫，满心愧疚。
周括听完，脸色没什么变化，却周身气压更低了。他看向沈岁宁，眼神里带着无奈又心疼的责备：“沈岁宁，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医生反复交代，不能熬夜、不能劳累、不能贪凉，你全当耳旁风了？”
“我不是故意的……”沈岁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软软的，带着认错的局促，“就偶尔一次，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以后不会了。”
“还有你，林野。”陆川看向身旁的人，语气严肃，“他身体不好，你不看着他，反倒带着他胡闹，真出了大事，你担得起责任吗？这次只是发烧，下次呢？”
“我错了陆哥，我再也不敢了。”林野连忙认错，态度十分诚恳，“以后我一定好好看着宁宁，绝不带着他熬夜、胡闹了，一定让他按时吃饭、按时休息。”
周括看着眼前两个乖乖认错的人，心里的火气散了大半，更多的是无奈。沈岁宁病刚好，他也不忍心太过苛责，只是语气依旧严肃，定下规矩：“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以后不管我在不在家，作息必须规律，按时吃饭吃药，不准熬夜，不准随便扎堆胡闹。林野，你要是再带头添乱，以后就别过来住了。”
“我保证绝对不会了！”林野立马举手保证。
沈岁宁也跟着小声附和：“我也会听话的，周哥，你别生气。”
看着他眼底小心翼翼的讨好，周括心头一软，语气终究缓了下来：“行了，都饿了吧，我去做早餐，吃完把家里收拾干净，以后不准再这么乱糟糟的。”
说完，他起身往厨房走去，背影看着依旧沉稳，却没了刚才的严肃。陆川看着两个依旧低着头的人，也无奈摇了摇头：“记住今天的教训，别再让我们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