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周括探班
西北的夜，静得能听见风掠过戈壁时，沙粒滚动的细碎声响。
沈岁宁是被冻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暖水袋，却摸了个空。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青灰色的光，天还没亮透，但房间里的暖气似乎比昨晚弱了许多。他打了个寒颤，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鼻尖蹭过枕头上残留的雪松香气——那是周括寄来的抱枕，此刻却显得格外孤单。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括的消息，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暖气坏了？】
沈岁宁愣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秒。他明明没告诉周括暖气的事，可那个人就像在他身上装了雷达，连他半夜被冻醒的细节都能精准捕捉。
【嗯，好像不太热了。】他回复得小心翼翼，怕对方担心，又补了一句，【没事，我多盖层被子就好。】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电话就打了过来。
“开门。”周括的声音带着凌晨特有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我在门口。”
沈岁宁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去——走廊的声控灯坏了，黑暗中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黑色大衣，肩头落着一层薄薄的霜，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保温箱。
他猛地拉开门。
“周括？”
西北凌晨的风灌进来，卷着那人身上熟悉的雪松味，还有一丝长途跋涉的疲惫。周括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你怎么来了？”沈岁宁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明明说过会照顾好自己，可此刻被抱在怀里，所有伪装的坚强都土崩瓦解。
“暖气坏了，我来修。”周括松开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室外的凉意，却温柔得不像话，“顺便看看你。”
沈岁宁这才注意到，周括的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大衣下摆沾着戈壁的沙土，连皮鞋上都结了一层薄霜。从北京到西北，最快的高铁也要八个小时，再加上转车，这个人肯定是连夜赶来的。
“你……”他想说“你怎么这么傻”，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冷不冷？”
周括没回答，只是提着保温箱走进房间，放在桌上。“先喝点姜茶，暖暖身子。”他打开保温箱，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还有沈岁宁最爱吃的蟹黄汤包——那是他小时候生病时，周括总会让人从城南老字号买来的。
沈岁宁捧着姜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驱散了些许的不安。他看着周括蹲在地上，熟练地检查暖气设备，修长的手指沾着灰尘，动作却一丝不苟。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他轻声说，“让剧组找人修就好。”
“他们修不好。”周括头也不抬，声音低沉，“而且，我不放心。”
沈岁宁的心猛地一揪。他知道，周括说的“不放心”，从来都不是矫情。以前在家时，他连喝水的温度都要周括亲自试过才肯喝，如今隔着几千公里，那个人只能用这种方式，笨拙地参与着他的生活。
“周括。”他放下姜茶，走到周括身边蹲下，“你是不是又没睡觉？”
周括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抬头看他，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睡不着。”他伸手捏了捏沈岁宁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一想到你在这里被冻醒，我就坐立难安。”
沈岁宁眼眶一热，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我不冷的。”他小声说，“有你寄来的抱枕，还有暖宝宝，我一点都不冷。”
周括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手抱住他，手臂收得更紧。“岁宁。”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不是惯着。”沈岁宁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是爱。”
周括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带着凌晨的凉意，却异常温柔，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又像是在宣泄压抑已久的思念。
沈岁宁闭上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这个吻。他闻到了周括身上雪松的味道，还有一丝长途跋涉的疲惫，却让他无比安心。
吻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周括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暖气修好了，你再睡会儿。”
“那你呢？”
“我在这里陪你。”周括把他抱起来，放回床上，替他掖好被角，“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沈岁宁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别走。”他小声说，“就在这里睡。”
周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好，不走。”
他脱掉大衣，躺在沈岁宁身边，把他搂进怀里。沈岁宁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很快就睡着了。
窗外，风依旧呼啸，但房间里却格外温暖。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沈岁宁睁开眼，发现周括正看着他，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醒了？”他伸手揉了揉沈岁宁的头发，“早餐做好了，起来吃点。”
沈岁宁坐起来，发现床头放着一碗小米粥，还有一碟酱菜——那是周括特意让人从北京带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他问。
“你昨晚做梦的时候说的。”周括笑着说，“还流口水了。”
沈岁宁的脸瞬间红了，伸手去打他：“你胡说！”
周括抓住他的手，把他拉进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快吃吧，吃完还要去拍戏。”
沈岁宁乖乖地吃着粥，看着周括坐在床边，帮他整理剧本。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周括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
“周括。”他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走？”
周括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抬头看他，眼神温柔：“等你拍完这场戏，我再走。”
“那你今天陪我一起去片场好不好？”
“好。”周括点点头，“我陪你去。”
沈岁宁是被冻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暖水袋，却摸了个空。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青灰色的光，天还没亮透，但房间里的暖气似乎比昨晚弱了许多。他打了个寒颤，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鼻尖蹭过枕头上残留的雪松香气——那是周括寄来的抱枕，此刻却显得格外孤单。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括的消息，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暖气坏了？】
沈岁宁愣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秒。他明明没告诉周括暖气的事，可那个人就像在他身上装了雷达，连他半夜被冻醒的细节都能精准捕捉。
【嗯，好像不太热了。】他回复得小心翼翼，怕对方担心，又补了一句，【没事，我多盖层被子就好。】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电话就打了过来。
“开门。”周括的声音带着凌晨特有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我在门口。”
沈岁宁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去——走廊的声控灯坏了，黑暗中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黑色大衣，肩头落着一层薄薄的霜，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保温箱。
他猛地拉开门。
“周括？”
西北凌晨的风灌进来，卷着那人身上熟悉的雪松味，还有一丝长途跋涉的疲惫。周括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你怎么来了？”沈岁宁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明明说过会照顾好自己，可此刻被抱在怀里，所有伪装的坚强都土崩瓦解。
“暖气坏了，我来修。”周括松开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室外的凉意，却温柔得不像话，“顺便看看你。”
沈岁宁这才注意到，周括的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大衣下摆沾着戈壁的沙土，连皮鞋上都结了一层薄霜。从北京到西北，最快的高铁也要八个小时，再加上转车，这个人肯定是连夜赶来的。
“你……”他想说“你怎么这么傻”，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冷不冷？”
周括没回答，只是提着保温箱走进房间，放在桌上。“先喝点姜茶，暖暖身子。”他打开保温箱，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还有沈岁宁最爱吃的蟹黄汤包——那是他小时候生病时，周括总会让人从城南老字号买来的。
沈岁宁捧着姜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驱散了些许的不安。他看着周括蹲在地上，熟练地检查暖气设备，修长的手指沾着灰尘，动作却一丝不苟。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他轻声说，“让剧组找人修就好。”
“他们修不好。”周括头也不抬，声音低沉，“而且，我不放心。”
沈岁宁的心猛地一揪。他知道，周括说的“不放心”，从来都不是矫情。以前在家时，他连喝水的温度都要周括亲自试过才肯喝，如今隔着几千公里，那个人只能用这种方式，笨拙地参与着他的生活。
“周括。”他放下姜茶，走到周括身边蹲下，“你是不是又没睡觉？”
周括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抬头看他，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睡不着。”他伸手捏了捏沈岁宁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一想到你在这里被冻醒，我就坐立难安。”
沈岁宁眼眶一热，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我不冷的。”他小声说，“有你寄来的抱枕，还有暖宝宝，我一点都不冷。”
周括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手抱住他，手臂收得更紧。“岁宁。”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不是惯着。”沈岁宁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是爱。”
周括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带着凌晨的凉意，却异常温柔，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又像是在宣泄压抑已久的思念。
沈岁宁闭上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这个吻。他闻到了周括身上雪松的味道，还有一丝长途跋涉的疲惫，却让他无比安心。
吻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周括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暖气修好了，你再睡会儿。”
“那你呢？”
“我在这里陪你。”周括把他抱起来，放回床上，替他掖好被角，“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沈岁宁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别走。”他小声说，“就在这里睡。”
周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好，不走。”
他脱掉大衣，躺在沈岁宁身边，把他搂进怀里。沈岁宁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很快就睡着了。
窗外，风依旧呼啸，但房间里却格外温暖。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沈岁宁睁开眼，发现周括正看着他，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醒了？”他伸手揉了揉沈岁宁的头发，“早餐做好了，起来吃点。”
沈岁宁坐起来，发现床头放着一碗小米粥，还有一碟酱菜——那是周括特意让人从北京带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他问。
“你昨晚做梦的时候说的。”周括笑着说，“还流口水了。”
沈岁宁的脸瞬间红了，伸手去打他：“你胡说！”
周括抓住他的手，把他拉进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快吃吧，吃完还要去拍戏。”
沈岁宁乖乖地吃着粥，看着周括坐在床边，帮他整理剧本。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周括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
“周括。”他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走？”
周括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抬头看他，眼神温柔：“等你拍完这场戏，我再走。”
“那你今天陪我一起去片场好不好？”
“好。”周括点点头，“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