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一直在这里
江曜池喝醉后黏得紧，像块牛皮糖似的扒着裴清让。
裴清让没法，只能把他送回曲江阆苑。
车子刚驶离不远，江曜池突然闹腾起来，嘴里还在不停嚷嚷着自己不回去。
裴清让本不想理他，可江曜池不安分一直闹腾。
裴清让被他闹得没法子，只好问。
“那你想去哪里？”
江曜池歪着脑袋，眼神懵懂，像是没听清。
裴清让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想去哪里？告诉我。”
这次，江曜池终于听清了，喃喃吐出一个地址。
听到那个地址，裴清让睁大了眼，不敢置信。
江曜池还在反复喃喃：“我要去那里……我要去那里……”
裴清让沉默看着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江曜池要去那里，这个人明明有无数更好的去处。
曲江阆苑的房子，江家别墅，S市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
他为什么要去那个破旧的地方？
但他没问，只是对助理报了那个地址。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中心，驶入了老城区。
周围早已变了模样，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唯独这片老巷子，与周围繁华格格不入。
裴清让扶着醉醺醺的江曜池下了车，助理连忙上前。
“裴总，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在车上等着就好。”
两人慢慢走进那条熟悉的老巷子。
深夜的巷子很安静，只有刺骨的寒风呼啸着穿过巷口，或是偶尔传来几声猫狗的呜咽。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像当年江曜池喝醉了，裴清让带他回家那个深夜。
裴清让扶着江曜池上楼，楼道还是三年前的样子，声控灯明明灭灭，墙上贴满了斑驳的小广告。
他突然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梦醒了，他还在这个逼仄的楼道里，奶奶还在，妹妹还在，一切都没有变过......
走到三楼，江曜池突然松开了抓着裴清让的手，摇摇晃晃走到一扇老旧的房门前。
裴清让还担心他会摔倒，却见他熟练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打开门走了进去。
裴清让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抬脚跟了进去。
接着他看清屋里的一切，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
三年前他离开的时候，走得仓促。
他当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来，甚至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屋里的东西他大多没有带走，也没什么值得带的，只带了几样必须品。
他以为，房东早把这些东西扔了。
可眼前的一切，却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老旧的家具还摆在原来的位置，泛黄的墙壁上还挂着他妹妹画的画，甚至那张小桌子以及当年他睡过的行军床都还在......
一切都没有变。
像是有人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一直在等他回来。
江曜池进了屋就踉跄走到那张行军床，一头趴了上去，顺势蜷缩成一团，像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睡了过去。
裴清让走过去，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看着他脸上露出来的安稳神色，裴清让突然有些明白了。
明白他喝醉了都还要来到这里的原因。
那一刻，击中他心脏的东西慢慢包裹住他。
他再次环顾了一眼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屋子，又转头盯着江曜池的睡颜。
然后，缓缓勾起一抹笑。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江曜池睁开眼，迷茫环顾四周，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老旧屋子，有些懵。
“我怎么在这里？”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昨晚醉酒后的记忆一片空白，压根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来这里。
裴清让呢？
他慌忙摸出手机，正要拨通裴清让的电话，房门被推开。
裴清让手里提着早餐，走了进来。
“醒了？快去洗漱，过来吃早餐。”
江曜池愣愣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裴清让这副模样，像极了当年他住院，他照顾他给他带早餐的样子。
裴清让把东西放在桌上，见他僵着没动，挑眉问。
“怎么了？还没睡醒？我带了醒酒汤，过来喝点，缓解一下头痛。”
熟悉的话语，温柔的语气，让江曜池鼻尖一酸。
“裴清让，真的是你？”
这样关心他，对他好的裴清让，让他恍惚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为了确认，他狠狠掐了自己脸颊一把，“嘶”的一声惨叫出来。
“好疼！”
裴清让放下东西，快步走过去，拿下他还掐着脸颊的手，看着他脸上那块被掐红的印子，无奈。
“你做什么？睡糊涂了？”
江曜池的桃花眼蒙上一层水雾：“我怕……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你就又不对我好了，又会像以前那样冷漠推开我。”
他仰头望着裴清让，小心问。
“可这不是梦，裴清让，你原谅我了吗？”
裴清让没有说话。
江曜池见状，连忙在行军床上坐直身子。
“我真的知道错了，裴清让，以后我再也不犯混了，我会努力变好。”
他开始一条条保证。
“工作上，我会沉下心好好做，不再吊儿郎当；对你，我会学着成熟，不再动不动就发脾气；对你身边的人，我也会学会尊重，不再胡乱吃醋。”
“我会学着理解你、包容你，尊重你的想法，再也不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裴清让，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曜池攥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等着他的回应。
裴清让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嘴上却说。
“你真的变了吗？可昨晚，你对温楚韶，还是那般冲动。”
江曜池小声嘟囔：“那是他故意气我，不然我也不会那样……”
裴清让自然知道温楚韶是故意挑衅，也清楚江曜池这阵子确实变了不少。
不再像以前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发脾气，懂得克制，也懂得认真做事。
可要说原谅，要说重新开始，他还是不敢轻易答应。
沉默片刻，他避开这个话题。
“先起来吃饭，早餐要凉了。”
他转身走到桌子边，继续把早餐摆好。
没等到裴清让的回应，江曜池有些挫败，但很快就精神抖擞起来。
裴清让没有直接拒绝，那就还有希望。
他跳下行军床，趁裴清让不注意，飞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像只偷了腥的猫，快速冲进卫生间关上门。
裴清让怔在原地，伸手摸上被亲过的地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柔软。
裴清让没法，只能把他送回曲江阆苑。
车子刚驶离不远，江曜池突然闹腾起来，嘴里还在不停嚷嚷着自己不回去。
裴清让本不想理他，可江曜池不安分一直闹腾。
裴清让被他闹得没法子，只好问。
“那你想去哪里？”
江曜池歪着脑袋，眼神懵懂，像是没听清。
裴清让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想去哪里？告诉我。”
这次，江曜池终于听清了，喃喃吐出一个地址。
听到那个地址，裴清让睁大了眼，不敢置信。
江曜池还在反复喃喃：“我要去那里……我要去那里……”
裴清让沉默看着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江曜池要去那里，这个人明明有无数更好的去处。
曲江阆苑的房子，江家别墅，S市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
他为什么要去那个破旧的地方？
但他没问，只是对助理报了那个地址。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中心，驶入了老城区。
周围早已变了模样，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唯独这片老巷子，与周围繁华格格不入。
裴清让扶着醉醺醺的江曜池下了车，助理连忙上前。
“裴总，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在车上等着就好。”
两人慢慢走进那条熟悉的老巷子。
深夜的巷子很安静，只有刺骨的寒风呼啸着穿过巷口，或是偶尔传来几声猫狗的呜咽。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像当年江曜池喝醉了，裴清让带他回家那个深夜。
裴清让扶着江曜池上楼，楼道还是三年前的样子，声控灯明明灭灭，墙上贴满了斑驳的小广告。
他突然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梦醒了，他还在这个逼仄的楼道里，奶奶还在，妹妹还在，一切都没有变过......
走到三楼，江曜池突然松开了抓着裴清让的手，摇摇晃晃走到一扇老旧的房门前。
裴清让还担心他会摔倒，却见他熟练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打开门走了进去。
裴清让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抬脚跟了进去。
接着他看清屋里的一切，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
三年前他离开的时候，走得仓促。
他当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来，甚至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屋里的东西他大多没有带走，也没什么值得带的，只带了几样必须品。
他以为，房东早把这些东西扔了。
可眼前的一切，却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老旧的家具还摆在原来的位置，泛黄的墙壁上还挂着他妹妹画的画，甚至那张小桌子以及当年他睡过的行军床都还在......
一切都没有变。
像是有人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一直在等他回来。
江曜池进了屋就踉跄走到那张行军床，一头趴了上去，顺势蜷缩成一团，像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睡了过去。
裴清让走过去，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看着他脸上露出来的安稳神色，裴清让突然有些明白了。
明白他喝醉了都还要来到这里的原因。
那一刻，击中他心脏的东西慢慢包裹住他。
他再次环顾了一眼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屋子，又转头盯着江曜池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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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缓缓勾起一抹笑。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江曜池睁开眼，迷茫环顾四周，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老旧屋子，有些懵。
“我怎么在这里？”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昨晚醉酒后的记忆一片空白，压根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来这里。
裴清让呢？
他慌忙摸出手机，正要拨通裴清让的电话，房门被推开。
裴清让手里提着早餐，走了进来。
“醒了？快去洗漱，过来吃早餐。”
江曜池愣愣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裴清让这副模样，像极了当年他住院，他照顾他给他带早餐的样子。
裴清让把东西放在桌上，见他僵着没动，挑眉问。
“怎么了？还没睡醒？我带了醒酒汤，过来喝点，缓解一下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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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让，真的是你？”
这样关心他，对他好的裴清让，让他恍惚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为了确认，他狠狠掐了自己脸颊一把，“嘶”的一声惨叫出来。
“好疼！”
裴清让放下东西，快步走过去，拿下他还掐着脸颊的手，看着他脸上那块被掐红的印子，无奈。
“你做什么？睡糊涂了？”
江曜池的桃花眼蒙上一层水雾：“我怕……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你就又不对我好了，又会像以前那样冷漠推开我。”
他仰头望着裴清让，小心问。
“可这不是梦，裴清让，你原谅我了吗？”
裴清让没有说话。
江曜池见状，连忙在行军床上坐直身子。
“我真的知道错了，裴清让，以后我再也不犯混了，我会努力变好。”
他开始一条条保证。
“工作上，我会沉下心好好做，不再吊儿郎当；对你，我会学着成熟，不再动不动就发脾气；对你身边的人，我也会学会尊重，不再胡乱吃醋。”
“我会学着理解你、包容你，尊重你的想法，再也不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裴清让，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曜池攥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等着他的回应。
裴清让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嘴上却说。
“你真的变了吗？可昨晚，你对温楚韶，还是那般冲动。”
江曜池小声嘟囔：“那是他故意气我，不然我也不会那样……”
裴清让自然知道温楚韶是故意挑衅，也清楚江曜池这阵子确实变了不少。
不再像以前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发脾气，懂得克制，也懂得认真做事。
可要说原谅，要说重新开始，他还是不敢轻易答应。
沉默片刻，他避开这个话题。
“先起来吃饭，早餐要凉了。”
他转身走到桌子边，继续把早餐摆好。
没等到裴清让的回应，江曜池有些挫败，但很快就精神抖擞起来。
裴清让没有直接拒绝，那就还有希望。
他跳下行军床，趁裴清让不注意，飞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像只偷了腥的猫，快速冲进卫生间关上门。
裴清让怔在原地，伸手摸上被亲过的地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