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哥哥的异常

江曜池见人到齐,热情招呼众人落座,紧接着就把从国外带回的礼物拿出来分给大家。

陆然拿到那块限量款手表,扑上去抱住江曜池,亢奋得满脸通红。

“池哥!我的好哥哥!我爱死你了!”

江曜池笑着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得了得了,你喜欢就好。

陆然看了眼裴清让,挤了挤眼。

“知道知道,池哥现在是裴总的,我不抱了。”

说着,他把表戴上,对着灯光照了又照,嘴巴咧到了耳根。

江曜池又把礼物给了赵子航,赵子航没有像陆然那般外放夸张,却也带着笑意,真心诚意道了谢。

看着江曜池如今眉眼间的松弛和幸福,他打心底里替两人高兴。

江曜池分完两人的礼物,又拿起一个精致礼盒递到江肆安面前。

“哥,特意给你挑的袖口,你看看喜不喜欢。”

江肆安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质感上乘的黑曜石袖扣,低调又贵重。

他抬眼看向弟弟,淡淡点头。

“很喜欢,小池有心了。”

见哥哥满意,江曜池立刻献宝似的说。

“我还给爸妈也买了礼物,等挑个合适日子,我和裴清让一起给他们送去。”

见弟弟现在这般懂事,江肆安也很是欣慰。

曾经顽劣任性的青年,终究是长大了,懂得顾及家人,懂得人情世故。

他温和应声:“好,你安排就行,爸妈见到一定会很高兴。”

被哥哥夸奖,江曜池笑得更开心,低头又翻出另一份礼物,左右看了看,疑惑开口。

“温楚韶怎么还没来?我给他也买了礼物。”

他和温楚韶虽然不对盘,但他是裴清让的朋友,便也没有落下。

只是没想到,素来跟哥哥形影不离的温楚韶,今天竟没跟着一起来。

这话一出,裴清让下意识扫了眼江肆安,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江肆安放下礼盒,垂着眼眸,语气淡得没什么温度。

“不清楚,大概是有工作耽搁了。”

江曜池没察觉到气氛微妙,脱口而出。

“你们俩不是向来形影不离吗?他去哪,你怎么会不知道?”

他这话只是对以前温楚韶粘着哥哥,今天却不见人影感到奇怪,没有想其他。

江肆安神色冷了几分:“我只是他的老板,旗下艺人那么多,我不可能每个人的行踪都盯着。”

江曜池被哥哥冷冰冰的语气弄得一怔,懵懵点头,应了一声“哦”。

想想也是,哥哥那么忙,集团那么多事等着他处理,哪有多余精力时刻盯着一个温楚韶。

他没往深处多想,随口说了句“那我改天找机会把礼物送给他”,很快便把这事抛到脑后,转头融入席间的热闹中。

今天江曜池是真开心,有爱人在侧,有好友相聚,事事顺心,免不了多喝了几杯。

裴清让坐在他旁边,见他脸颊泛着薄红,桃花眼水汪汪的,按住他的手,低声劝他少喝点。

江曜池晃着他的胳膊撒娇央求:“就让我再喝点嘛,我保证不喝醉,好不好?”

裴清让知道他高兴,也不想扫了他的兴。

心里暗忖真要是喝多了,有自己照顾,便也不再阻拦,默许了他随性喝。

得了应允,江曜池立马眉眼带笑,转头就拉着陆然拼酒。

两人本就性子外放,一沾酒就容易上头,眼看就要喝得没分寸。

赵子航皱眉提醒:“陆然,少喝点。”

简简单单一句话,陆然迟疑了下,竟真乖乖放下酒杯,不再跟江曜池硬拼。

江曜池看得一脸惊奇,酒意上头也没顾及分寸,嘟囔。

“陆二,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子航的话了?跟个小媳妇似的。”

这话让陆然的脸腾得红了,好在他喝了不少酒,也让人看不出他是喝酒红的还是害羞红的。

赵子航面色微僵,赶紧移开视线,假装没听见。

裴清让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眉心微动。

唯独江曜池喝得迷糊,半点没察觉异常,见陆然不和自己喝酒了,便摇摇晃晃走到江肆安身边。

“哥,咱俩喝一个。”

江肆安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江曜池注意到他哥面前的酒瓶已经空了大半,这才发现他哥今晚也喝了不少,再看他眉间凝着一层沉郁,明显心情极差。

他不禁担心问:“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烦心事了?”

江肆安含糊“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以为哥哥真是为了工作上的事烦心,想着哥哥肩上的担子,不免有些心疼。

正想着怎么安慰哥哥几句,忽然想到什么,兴奋开口。

“哥,跟你说个好事,你猜我在国外碰到谁了?”

“谁?”

“虞云舒!云舒哥啊!”

江曜池眉眼发亮,语气满是雀跃。

“他去那里出差,我们刚好遇上了。他跟我说,心里一直没放下你,还打算为了你回国呢。哥,这下好了,你们能再续前缘了。”

在江曜池眼里,两人当初情深意重,如今彼此身边都没有人,虞云舒又愿意为他哥回头,本该是水到渠成的好事。

他满心只想让哥哥能得偿所愿,不再孤单。

可江肆安听见“虞云舒”三个字,只刹那间微怔,转瞬便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模样。

“是吗?他要回国了,挺好。”

这副波澜不惊的态度,反倒把江曜池给整懵了。

他眨巴着微醺的眼,满脸疑惑。

“哥,你怎么一点都不开心?那是云舒哥啊,他特意为了你回来的。你们俩本来就有情,现在刚好可以重新在一起,那不是很好吗?”

他想不通,换做旁人,得知念念不忘的前男友要为自己归来,早就欣喜难掩。

就算哥哥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也不该冷淡成这样。

江肆安沉默握着酒杯。

很好吗?

那只是弟弟的想法而已。

他和虞云舒分开快十年。

十年,足够让一个人从青涩走到成熟,足够让一段感情从浓烈归于平淡。

就算以前有情,经过时间的洗礼,也早已不剩什么。

更何况,他现在......

他正想告诉弟弟不必操心他们的事,陆然听到立马凑过来,一脸讶异。

“池哥,你说肆安哥的前男友虞云舒要回国了?卧槽,那肆安哥和他不是要旧情复燃了?”

陆然对虞云舒印象也不错,那时候他们和江曜池一起玩,虞云舒请他们吃过几次饭。

很和煦的一个人,笑起来很好看,要是这次回来能和肆安哥重新和好,他是举双手赞成。

赵子航也跟着点头,显然也是认同。

唯独裴清让看着,一脸忧愁,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众人都抱着期许,唯有江肆安半点兴致也无。

他神色微凉,懒得理会他们的议论,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起身就要走。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哎,哥......”

江曜池伸手想拦,话没说完,包间的门已经被关上。

他转头和陆然、赵子航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我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然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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