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们玩不起
蓝溪接受到江曜池的警告，连忙给了他一个“江少放心，我绝对不乱说话”的讨好眼神。
江曜池见他还算识趣，心下稍安，正要开口催促裴清让离开，裴清让的手机先一步响了起来。
他假装没看见江曜池和蓝溪之间的互动，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
“喂，小悦。”
“哥，你和曜池哥回来了吗？我饭菜都已经弄好了。”裴清悦欢快的声音传来。
“曜池哥？”
裴清让重复了一下这个称呼，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江曜池。
江曜池对他眨了眨桃花眼，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裴清让立刻明白，一定是自己把江曜池留在家里，遇到了小悦。
依照江曜池那副皮囊和嘴皮子，恐怕已经成功赢得了自家妹妹的信任和好感，让她心甘情愿地叫起了“曜池哥”。
“就是江曜池啊，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我就让曜池哥去找你了。哥，你们快点回来，吃完饭还要去医院给奶奶送午饭呢。”
面对妹妹热情的催促，裴清让也不好在电话里解释什么，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知道了，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他对着周明和蓝溪颔首，紧了紧肩上的帆布包带子，朝着楼梯口走去。
“裴清让，等等我！”
江曜池快步追了上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蓝溪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垂下眼，也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周明看了看裴清让消失的楼道，又看了看蓝溪的背影，犹豫几秒，还是追了上去。
“蓝溪，等一下！”
蓝溪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和喊声，本不想理会。
但想到周明和裴清让是朋友，也许能从周明那里得到裴清让的消息，便故意放慢了脚步。
周明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喘着气拦住他的去路。
“蓝溪，你听我解释，我刚才不是故意那么凶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蓝溪抬起眼看他，眼眶有些发红，“只是觉得我不要脸？觉得我脏？”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明伸手想拉他，被他躲开，讪讪收回手。
“我是担心你，你知道我在追你，我看到你脖子上那些……我、我一时气昏头了，才会那么说的。”
蓝溪没说话，低着头往前走。
周明赶紧跟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侧脸。
走了一段，蓝溪停下脚步，低声说。
“周明，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周明立刻急了，“为什么？”
蓝溪别过脸去，“我……我已经不干净了。配不上你。”
“你说什么傻话！”
周明绕到他正面，刨析自己的心意。
“蓝溪，我不在乎那些！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肯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你昨晚到底为什么去那种地方？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蓝溪咬着唇，只是摇头。
周明见他眼眶含泪，一副委屈不已的样子，又急又心疼，攥紧拳头，咬着牙恨恨地骂。
“都怪刚才那个男的，一看就是个只会花天酒地的富二代，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专门祸害人！”
蓝溪垂着眼，没应声。
周明发泄了几句，稍稍平复了些，又想起什么，皱着眉嘀咕。
“不过说起来，裴清让怎么会认识那种人？他俩看起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和那种人搅合在一起，迟早会毁了他。”
听此，蓝溪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光。
他看向周明，声音轻轻的。
“周明，我有点饿了……你能陪我去吃点东西吗？”
周明一听这话，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连连点头。
“能！当然能！你想吃什么？我请客！学校旁边新开了家餐馆，听说味道不错，我们去那儿吃！”
蓝溪点了点头。
周明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忙带着蓝溪往校门外走去，一路上絮絮叨叨说着那家餐馆有什么招牌菜，生怕冷落了身边的人。
蓝溪安静地跟在他身侧，偶尔轻轻“嗯”一声，目光却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江曜池跟着裴清让出了校园。
裴清让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江曜池不远不近地跟着，像条甩不掉的影子，明明一身矜贵，此刻却半点架子都没有。
出了校门，裴清让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回去吧。”
江曜池眨了眨眼，装作没听懂。
“回哪？我跟你一起。”
“江曜池，”裴清让的声音很淡，带着距离感，“不用再跟着我了。”
江曜池脸上的笑意淡了点：“我没打扰你。”
“你已经打扰了。我们之间，除了每个月该还的钱，没有别的关系。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日子，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有多余牵扯。”
他话说得直白，没有半点迂回。
江曜池心口发闷，还想开口，裴清让已经先一步打断。
“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江曜池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带着点死皮赖脸。
“我不走。我饿了，今天早上就喝了你一碗小米粥，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裴清让不理会。
“而且，我答应了清悦妹妹要回去吃饭。她辛辛苦苦做了饭，我要是不回去，她该多失望？我这么守信用的人，怎么能食言呢？”
这话一出，裴清让的脸色冷了下来。
“谁让你去招惹我妹妹的？她什么都不懂，你离她远一点。”
江曜池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裴清让这是以为，他看上他妹妹了？
“不是，你该不会以为我看上你妹妹了吧？”
他哭笑不得。
“裴清让，你也太不把我当人了。清悦妹妹才十六岁，我再怎么混账也不至于对一个小姑娘下手。”
裴清让没说话，但那目光分明写着：你这种人，谁知道？
“我要看上，也是看上她哥。毕竟，她哥才是人间绝色。”
说着，他还朝裴清让眨了眨眼。
若是旁人，早被他这副模样撩得失神。
裴清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比刚才更冷。
他脑海里闪过刚才教学楼里，蓝溪颈间那些暧昧的红痕；闪过周明失控的怒骂；闪过会所里那些灯红酒绿的画面。
眼前这个人，生来就活在放纵和游戏里，对谁都可以随口调情，对谁都可以漫不经心。
“江少爷，我们小门小户，玩不起。”
他看着江曜池，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请你放过我们。”
说完，他没有等江曜池回应，转身就走。
江曜池站在原地，看着裴清让决绝的背影，胸口堵着一口恶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长这么大，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过？
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离我远点”的眼神看过？
什么时候被人一句“放过我们”堵得哑口无言？
他越想越气，抬脚狠狠踹向脚边一颗小石子。
石子“嗖”地飞出去，撞在马路牙子上，弹了一下，没了踪影。
烦躁、憋屈、恼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混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发疼。
裴清让越是这样推开他，他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反而越烧越旺。
他就不信，他拿不下这个人。
江曜池见他还算识趣，心下稍安，正要开口催促裴清让离开，裴清让的手机先一步响了起来。
他假装没看见江曜池和蓝溪之间的互动，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
“喂，小悦。”
“哥，你和曜池哥回来了吗？我饭菜都已经弄好了。”裴清悦欢快的声音传来。
“曜池哥？”
裴清让重复了一下这个称呼，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江曜池。
江曜池对他眨了眨桃花眼，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裴清让立刻明白，一定是自己把江曜池留在家里，遇到了小悦。
依照江曜池那副皮囊和嘴皮子，恐怕已经成功赢得了自家妹妹的信任和好感，让她心甘情愿地叫起了“曜池哥”。
“就是江曜池啊，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我就让曜池哥去找你了。哥，你们快点回来，吃完饭还要去医院给奶奶送午饭呢。”
面对妹妹热情的催促，裴清让也不好在电话里解释什么，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知道了，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他对着周明和蓝溪颔首，紧了紧肩上的帆布包带子，朝着楼梯口走去。
“裴清让，等等我！”
江曜池快步追了上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蓝溪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垂下眼，也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周明看了看裴清让消失的楼道，又看了看蓝溪的背影，犹豫几秒，还是追了上去。
“蓝溪，等一下！”
蓝溪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和喊声，本不想理会。
但想到周明和裴清让是朋友，也许能从周明那里得到裴清让的消息，便故意放慢了脚步。
周明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喘着气拦住他的去路。
“蓝溪，你听我解释，我刚才不是故意那么凶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蓝溪抬起眼看他，眼眶有些发红，“只是觉得我不要脸？觉得我脏？”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明伸手想拉他，被他躲开，讪讪收回手。
“我是担心你，你知道我在追你，我看到你脖子上那些……我、我一时气昏头了，才会那么说的。”
蓝溪没说话，低着头往前走。
周明赶紧跟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侧脸。
走了一段，蓝溪停下脚步，低声说。
“周明，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周明立刻急了，“为什么？”
蓝溪别过脸去，“我……我已经不干净了。配不上你。”
“你说什么傻话！”
周明绕到他正面，刨析自己的心意。
“蓝溪，我不在乎那些！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肯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你昨晚到底为什么去那种地方？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蓝溪咬着唇，只是摇头。
周明见他眼眶含泪，一副委屈不已的样子，又急又心疼，攥紧拳头，咬着牙恨恨地骂。
“都怪刚才那个男的，一看就是个只会花天酒地的富二代，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专门祸害人！”
蓝溪垂着眼，没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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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起来，裴清让怎么会认识那种人？他俩看起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和那种人搅合在一起，迟早会毁了他。”
听此，蓝溪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光。
他看向周明，声音轻轻的。
“周明，我有点饿了……你能陪我去吃点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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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曜池跟着裴清让出了校园。
裴清让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江曜池不远不近地跟着，像条甩不掉的影子，明明一身矜贵，此刻却半点架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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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去招惹我妹妹的？她什么都不懂，你离她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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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该不会以为我看上你妹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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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看上，也是看上她哥。毕竟，她哥才是人间绝色。”
说着，他还朝裴清让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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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比刚才更冷。
他脑海里闪过刚才教学楼里，蓝溪颈间那些暧昧的红痕；闪过周明失控的怒骂；闪过会所里那些灯红酒绿的画面。
眼前这个人，生来就活在放纵和游戏里，对谁都可以随口调情，对谁都可以漫不经心。
“江少爷，我们小门小户，玩不起。”
他看着江曜池，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请你放过我们。”
说完，他没有等江曜池回应，转身就走。
江曜池站在原地，看着裴清让决绝的背影，胸口堵着一口恶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长这么大，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过？
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离我远点”的眼神看过？
什么时候被人一句“放过我们”堵得哑口无言？
他越想越气，抬脚狠狠踹向脚边一颗小石子。
石子“嗖”地飞出去，撞在马路牙子上，弹了一下，没了踪影。
烦躁、憋屈、恼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混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发疼。
裴清让越是这样推开他，他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反而越烧越旺。
他就不信，他拿不下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