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是不是在乎我?喜欢我?

啤酒上来,冰凉的液体倒进杯中。

两人碰了下,仰头大口喝下。

“爽!”

江曜池长吁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

夏夜的晚风从江边吹来,带着潮气,混着火锅的香气,吹得人浑身舒坦。

他觉得今晚什么都好。

酒好,风好,火锅好。

当然,对面的裴清让最好。

他心情好得不行,喝酒也没了节制,一杯接一杯地灌。

裴清让拦了两回没拦住,也就由着他了。

不知道喝了多少,江曜池的桃花眼开始泛红,眼神也飘了,说话舌头都有点大。

“裴清让……”

“嗯。”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裴清让夹菜的动作一顿。

江曜池撑着下巴看他,眼睛眯起来,像是在看什么稀罕东西。

“我说真的……你比谁都好看……”

“你喝多了。”

“我没有……我还能喝……”

他伸手去够酒瓶,被裴清让按住。

“别喝了。”

江曜池眨了眨眼,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乖得不像话。

“好,不喝了。”

裴清让结了账,起身扶他。

江曜池喝得腿软,整个人往他身上靠,脑袋搭在他肩窝里,呼出的气都是热的,带着酒味。

裴清让掏出手机叫司机, 江曜池摇头。

“别叫,陪我走走。”

“可是......你喝多了。”裴清让不放心。

“没多,清醒得很。”江曜池拽着他往江边走,“就走一会儿。”

裴清让拗不过他,只好跟着。

江边的风比别处大,江曜池稍微清醒了些,神经却异常兴奋,话多得停不下来。

一会儿说这灯好看,一会儿说那船漂亮,

“裴清让你看,那边那个塔在发光。”

“嗯。”

“你说里面有没有人?”

“不知道。”

“我觉得有。”说完他自己都笑了,看到旁边的石阶,又兴致勃勃要去踩,“我要走那个边边。”

裴清让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不行。”

“就一下。”

“不行。”

江曜池不听,摇摇晃晃往台阶上踩。

双臂张开,像走平衡木一样,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了几步还回头冲裴清让笑:“你看,我走得多好......”

话音未落,脚下一歪,整个人往江里栽。

“小心!”

裴清让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把人拽回来。

江曜池撞进他怀里,两个人都踉跄了一步,才勉强站稳。

裴清让的心跳快得不行,声音也带上了火气。

“你多大了?还玩这个?摔下去怎么办?”

江曜池趴在他怀里,没动,也没说话。

裴清让以为他吓着了,语气又软下来。

“我不是凶你,是太危险了……”

“裴清让。”

怀里的人抬起头,桃花眼被月光浸得湿漉漉,直直盯着他。

“你是不是很在乎我?”

裴清让一怔。

“是不是怕我摔了?怕我受伤?”江曜池追问。

裴清让移开视线,没说话。

江边的风把他的头发吹乱,路灯在江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你说啊。”江曜池不肯放过他,“你是不是在乎我?是不是……”

喜欢我。

他没说完,但那个词悬在两个人之间,谁都懂。

裴清让垂着眼,脑子里闪过很多。

他想起钻石国际里,靠在江曜池怀里那个漂亮男生。

想起赵子航的警告,你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不合适。

想起他说,只要长得好看、听话、顺眼的,都喜欢......

江曜池身边从来都不缺人,他什么都不是,不敢往前多踏一步。

“裴清让。”

江曜池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他这才发现,江曜池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了他的脸,拇指轻轻蹭着他的颧骨。

“你看着我。”

他被迫抬起头,对上那双桃花眼。

“那天在钻石国际,那个叫小易的,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江曜池和他解释。

“那天你不告而别,我气疯了,才故意找个人气你,我身边没有别人。”

“不告而别?”裴清让愣住。

“不然呢?”说起来江曜池还有些委屈,“那天我照顾你那么久,你醒了一句话不说就走了,我从来没对人那么好过,你知道我那天有多难受吗?”

裴清让有些明白了,无奈叹气。

“我没有不告而别,我给你留了纸条,你没看见?”

“……纸条?”江曜池呆呆看着他。

“嗯。我说有急事先走,还有借了你的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

江曜池的嘴唇翕动,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所以……你没有不告而别?”

“我怎么会不告而别,你那么用心照顾我,我……”

他没说下去,耳根又开始泛红。

江曜池眼睛亮起,随后又想起什么,急急地问。

“那你后来给我发过消息吗?”

裴清让点头,“我发过求助短信。”

江曜池脑袋“嗡”的一声。

那几天他气得根本没看手机,等气消了想等裴清让消息,对方又没动静。

一来二去,竟错过了。

他慌忙摸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和醉意发抖,好半天才点开信息。

【江少,上次说还的钱,我会争取在月底还你。还有……您能不能再借我一些钱?】

江曜池盯着那条消息,能想象出,裴清让是鼓起多大勇气才按下发送,又是抱着怎样忐忑的心情等他回复。

后面又是好几条,江曜池捏着手机,心口又酸又疼。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没事了。”裴清让轻声安慰,“都过去了,而且,你最后还是帮了我。”

“不,都怪我。” 江曜池还是自责,“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那么多委屈,不会被人欺负,更不会……去卖血。”

“江曜池。”

江曜池抬起眼,望着眼前的裴清让。

月光落在他脸上,江面的波光映着他冷白的肌肤,好看得让他心跳失控。

在酒精的促使下,他再也忍不住,伸手按住裴清让的后颈,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裴清让瞬间睁大了眼。

那双总是清清冷冷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江曜池的脸。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忘了呼吸,也忘了推开。

嘴唇只是轻轻贴着,两个人都睁着眼。

就这么对视了两秒,江曜池先退开。

裴清让喉结滚动,刚张开嘴想说什么。

“你......”

江曜池再次吻了上来,堵住他的话。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唇齿相贴,滚烫的触感蔓延开来,将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裴清让的震惊在酒精与温热里慢慢散开,心跳得厉害,像要撞碎肋骨冲出来。

他想推,被江曜池扣住,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

最后,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江风从他们身边穿过,江水在脚下轻拍。

远处桥上有车流经过,车灯如流星滑过夜色。

江曜池闭上眼,把人抱得更紧。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