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死也不放手
江曜池找到赵子航，他正靠在墙角抽烟。
烟雾缭绕，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的脸，此刻笼在阴影里，显出些落寞。
“你怎么了？”江曜池走过去。
赵子航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又吸了口烟。
江曜池靠在他旁边的墙上，“给我来一根。”
赵子航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递过去，又摸出打火机替他点上。
江曜池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偏头看他。
“你和陆然吵架了？”
赵子航摇头。
“那你跟他置什么气？”江曜池弹了弹烟灰，“陆二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傻了吧唧的，没心眼。你多包容他。”
赵子航没接话，盯着指尖的烟看了片刻，笑了一下，很淡。
“他是挺傻的。”
江曜池转头看他，总觉得今天这人不对劲。
刚要追问，赵子航掐灭手里的烟，突然问。
“池哥，你对裴清让……是认真的吗？”
江曜池莫名，“怎么突然问这个？”
赵子航认真说：“如果你只是想玩玩，想享受征服的刺激，还是放过人家吧。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他玩不起。”
这话一出，江曜池变了脸色。
他掐灭烟，双手插进裤兜，转过身正对着赵子航，下巴抬起。
“你吃错药了？”
赵子航抿紧唇。
“你跟我说这种话？当初言哥和我说这些，你是怎么反驳他的？你又是怎么兴致高昂和陆然打赌的？”
江曜池一句句质问他。
“你赵子航玩过的比谁都多，要不要我帮你数数换了多少个女朋友？你现在来跟我说不要玩？”
赵子航垂下眼，嘴角动了动，说不出反驳的话。
江曜池嗤笑一声，越想越觉得好笑。
如果换个人来说这种话，他可能还听两句。
可偏偏是赵子航。
那个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的赵子航，那个在情场上从来不吃亏的赵子航。
他来跟自己说“别玩”，简直像个笑话。
赵子航也知道自己说这话有多可笑，他垂着头，喃喃自语。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付出真心得不到回报，真的很苦。”
“什么？”江曜池没听清。
赵子航摇了摇头，“没什么。”他抬起头，看着江曜池，“池哥，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江曜池皱着眉，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赵子航已经转过身。
“我有点事先走了，你跟陆然说一声，我们......下次再约。”
江曜池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死紧。
今天的赵子航太奇怪了，婆婆妈妈，犹犹豫豫，像个受了情伤的怨妇一样。
不止陆然要骂他，他都想骂人了。
他竟然叫他别玩了，放过裴清让？
怎么可能？
那只紧闭的蚌壳，已经被他撬开一道缝隙，看到了里面的珍珠，怎么可能放手？
就算比平时多花些时间，多费点心思又怎样？
只要最后能得到手，什么都值得。
他不可能放过裴清让，死也不放手。
江曜池回到包间，没把赵子航的反常放在心上。
等他察觉不对劲的时候，他们几个早已物是人非。
江曜池每每想起都满心后悔，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拿下裴清让。
陆然出的馊主意，虽说大多荒唐，可仔细想想，也不是完全没有实施的可能。
他还记得上次受伤，裴清让的紧张与慌乱。
若是再来一次，说不定真能戳中他的软肋，让他彻底卸下所有防备。
虽然可能会受伤、会疼，但为了裴清让，他咬咬牙也能豁出去。
江曜池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给凌舟，叫他安排好一切。
不想，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打乱了他的计划。
方总的儿子，方陶回国了。
方总还记得上次江曜池答应带他儿子好好逛逛，也有心撮合江曜池和他儿子。
一个电话打到了江肆安那里，江肆安又把电话拨给了江曜池。
“周末两天，你陪方总的儿子好好逛逛。”
江曜池一愣，“谁？”
“方陶，方叔的儿子。上次你自己答应的事，忘了？”
江曜池想起来了。
上次在医院他只是随口应了一句，客套话而已，谁当真了？
“没空。”
他现在哪有心思陪什么方总的儿子。
“你自己答应的，现在拒绝算怎么回事？”江肆安沉了声，“方家跟咱们是世交，以后还要常打交道。况且是方叔亲自打电话给我，闹难看了，你收拾？”
“哥......”
“行了，不管结果如何，先去应付一下，方叔那边我也好交代。”
话说到这份上，江曜池没辙，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了。
到了周末，他臭着一张脸去赴约。
方陶比他想象中顺眼一些，长相清秀周正，谈吐斯文得体，一看就是被精心培养出来的。
换作从前，他或许会多看两眼，可现在他心里装着裴清让，其他的人再好也提不起兴趣。
方陶倒是对他很热情，显然早就听父亲提过江曜池的名字。
见到本人，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即使江曜池全程臭着脸，他也不介意，拉着他聊得热火朝天，从国外的趣事说到国内的变化，就想要给江曜池留个好印象。
江曜池耐着性子陪了方陶两天，把S市的著名景点逛了个遍，吃了两顿没滋没味的饭。
开始还能为了家里忍耐，后面实在是熬不住了。
这两天，他都没时间去见裴清让，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对面的方陶正兴致勃勃说着什么，他没兴趣听，正想要找个借口离开，电话先一步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的名字，他赶忙接起。
“喂，裴清让？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没打扰你吧？”裴清让的声音有些犹豫。
“没有没有。”江曜池连忙说，又紧张起来，“是不是奶奶出什么事了？”
“奶奶挺好的。”
“那就好。”
“你......”裴清让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这两天……怎么没来医院？”
以前江曜池天天往病房钻，黏着他说东说西，这两天却不见了人影。
刚开始裴清让叫自己不要在意，可等了一天没见人。
等了两天还是没来，他有些坐不住了，终于忍不住拨通了江曜池的电话。
江曜池对裴清让关心他的行踪差点笑出声，但马上又想起身边还有个方陶。
虽然他和方陶什么都没有，但就是下意识不想让裴清让知道他的存在。
他看了一眼方陶，摸了摸鼻子，小声说。
“这两天公司有事出差了，抱歉没来得及跟你说。”
“出差了？”裴清让的语气松了些，又轻声叮嘱，“那你注意身体，工作别太累。”
“嗯。”江曜池开心应了声，随后又忍不住逗他，“裴清让，你有没有想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
裴清让像是被噎住，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支吾了半天，最后丢下一句“我有事先挂了”，电话就断了。
烟雾缭绕，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的脸，此刻笼在阴影里，显出些落寞。
“你怎么了？”江曜池走过去。
赵子航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又吸了口烟。
江曜池靠在他旁边的墙上，“给我来一根。”
赵子航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递过去，又摸出打火机替他点上。
江曜池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偏头看他。
“你和陆然吵架了？”
赵子航摇头。
“那你跟他置什么气？”江曜池弹了弹烟灰，“陆二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傻了吧唧的，没心眼。你多包容他。”
赵子航没接话，盯着指尖的烟看了片刻，笑了一下，很淡。
“他是挺傻的。”
江曜池转头看他，总觉得今天这人不对劲。
刚要追问，赵子航掐灭手里的烟，突然问。
“池哥，你对裴清让……是认真的吗？”
江曜池莫名，“怎么突然问这个？”
赵子航认真说：“如果你只是想玩玩，想享受征服的刺激，还是放过人家吧。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他玩不起。”
这话一出，江曜池变了脸色。
他掐灭烟，双手插进裤兜，转过身正对着赵子航，下巴抬起。
“你吃错药了？”
赵子航抿紧唇。
“你跟我说这种话？当初言哥和我说这些，你是怎么反驳他的？你又是怎么兴致高昂和陆然打赌的？”
江曜池一句句质问他。
“你赵子航玩过的比谁都多，要不要我帮你数数换了多少个女朋友？你现在来跟我说不要玩？”
赵子航垂下眼，嘴角动了动，说不出反驳的话。
江曜池嗤笑一声，越想越觉得好笑。
如果换个人来说这种话，他可能还听两句。
可偏偏是赵子航。
那个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的赵子航，那个在情场上从来不吃亏的赵子航。
他来跟自己说“别玩”，简直像个笑话。
赵子航也知道自己说这话有多可笑，他垂着头，喃喃自语。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付出真心得不到回报，真的很苦。”
“什么？”江曜池没听清。
赵子航摇了摇头，“没什么。”他抬起头，看着江曜池，“池哥，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江曜池皱着眉，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赵子航已经转过身。
“我有点事先走了，你跟陆然说一声，我们......下次再约。”
江曜池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死紧。
今天的赵子航太奇怪了，婆婆妈妈，犹犹豫豫，像个受了情伤的怨妇一样。
不止陆然要骂他，他都想骂人了。
他竟然叫他别玩了，放过裴清让？
怎么可能？
那只紧闭的蚌壳，已经被他撬开一道缝隙，看到了里面的珍珠，怎么可能放手？
就算比平时多花些时间，多费点心思又怎样？
只要最后能得到手，什么都值得。
他不可能放过裴清让，死也不放手。
江曜池回到包间，没把赵子航的反常放在心上。
等他察觉不对劲的时候，他们几个早已物是人非。
江曜池每每想起都满心后悔，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拿下裴清让。
陆然出的馊主意，虽说大多荒唐，可仔细想想，也不是完全没有实施的可能。
他还记得上次受伤，裴清让的紧张与慌乱。
若是再来一次，说不定真能戳中他的软肋，让他彻底卸下所有防备。
虽然可能会受伤、会疼，但为了裴清让，他咬咬牙也能豁出去。
江曜池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给凌舟，叫他安排好一切。
不想，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打乱了他的计划。
方总的儿子，方陶回国了。
方总还记得上次江曜池答应带他儿子好好逛逛，也有心撮合江曜池和他儿子。
一个电话打到了江肆安那里，江肆安又把电话拨给了江曜池。
“周末两天，你陪方总的儿子好好逛逛。”
江曜池一愣，“谁？”
“方陶，方叔的儿子。上次你自己答应的事，忘了？”
江曜池想起来了。
上次在医院他只是随口应了一句，客套话而已，谁当真了？
“没空。”
他现在哪有心思陪什么方总的儿子。
“你自己答应的，现在拒绝算怎么回事？”江肆安沉了声，“方家跟咱们是世交，以后还要常打交道。况且是方叔亲自打电话给我，闹难看了，你收拾？”
“哥......”
“行了，不管结果如何，先去应付一下，方叔那边我也好交代。”
话说到这份上，江曜池没辙，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了。
到了周末，他臭着一张脸去赴约。
方陶比他想象中顺眼一些，长相清秀周正，谈吐斯文得体，一看就是被精心培养出来的。
换作从前，他或许会多看两眼，可现在他心里装着裴清让，其他的人再好也提不起兴趣。
方陶倒是对他很热情，显然早就听父亲提过江曜池的名字。
见到本人，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即使江曜池全程臭着脸，他也不介意，拉着他聊得热火朝天，从国外的趣事说到国内的变化，就想要给江曜池留个好印象。
江曜池耐着性子陪了方陶两天，把S市的著名景点逛了个遍，吃了两顿没滋没味的饭。
开始还能为了家里忍耐，后面实在是熬不住了。
这两天，他都没时间去见裴清让，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对面的方陶正兴致勃勃说着什么，他没兴趣听，正想要找个借口离开，电话先一步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的名字，他赶忙接起。
“喂，裴清让？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没打扰你吧？”裴清让的声音有些犹豫。
“没有没有。”江曜池连忙说，又紧张起来，“是不是奶奶出什么事了？”
“奶奶挺好的。”
“那就好。”
“你......”裴清让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这两天……怎么没来医院？”
以前江曜池天天往病房钻，黏着他说东说西，这两天却不见了人影。
刚开始裴清让叫自己不要在意，可等了一天没见人。
等了两天还是没来，他有些坐不住了，终于忍不住拨通了江曜池的电话。
江曜池对裴清让关心他的行踪差点笑出声，但马上又想起身边还有个方陶。
虽然他和方陶什么都没有，但就是下意识不想让裴清让知道他的存在。
他看了一眼方陶，摸了摸鼻子，小声说。
“这两天公司有事出差了，抱歉没来得及跟你说。”
“出差了？”裴清让的语气松了些，又轻声叮嘱，“那你注意身体，工作别太累。”
“嗯。”江曜池开心应了声，随后又忍不住逗他，“裴清让，你有没有想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
裴清让像是被噎住，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支吾了半天，最后丢下一句“我有事先挂了”，电话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