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江曜池,再见!

江曜池去找裴清让,发现工位上没有人。

他给裴清让打电话,被挂断,再打却关机。

他急得不行,喊来凌舟要他派人出去找。

他害怕。

害怕裴清让离开自己。

虽然他收购了裴清让公司,用威胁把人拴在了这里。

可那种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压抑。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凌舟应下,刚要出去,撞到回来的裴清让。

他惊喜喊:“裴先生?”

江曜池转过头,看到裴清让,赶紧迎上去,心急如焚。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电话打不通?”

“没什么。”裴清让看了他一眼,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心情不太好,出去走了走。”

江曜池明白过来,定是公司里那些流言蜚语惹得他不快。

他眼底泛起狠意:“你放心,我马上让凌舟去处理,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嚼你舌根。”

对裴清让,他可以放下所有骄傲,一再妥协讨好。

但对那些伤害他的人,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裴清让说了句“随便你”,回了工位,开始处理手头的事情。

江曜池对着凌舟示意了一下让他去办,跟过来,看着裴清让工作。

裴清让抬眼看他,“江总,你还有事?”

江曜池小心说:“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吃饭了。”

自从裴清让要和他分手,他们私下再没有好好相处过。

不是对他冷眼相待,就是说尽了冷漠的话。

上次裴清悦牵线的那顿饭,裴清让当众把他夹的菜扔在桌上,他难过了好久。

裴清让本来想拒绝,不知想到什么,又改了口。

“好。”

如此爽快答应,反倒让江曜池愣住,他缓了好片刻才颤声问。

“真的?”

裴清让没再回应,翻开策划文件开始工作。

江曜池却高兴坏了,“我这就去安排,你想吃什么?”

“随便。”

“哪能随便,必须去五星级大酒店,我马上打电话让凌舟安排。哎,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等会儿我来接你!”

裴清让好不容易答应和他吃饭,这可是一个好的开始。

只要他再努努力,撒撒娇,裴清让一定能心软,答应和他重新和好。

江曜池计划完美,心情十分愉快,走出去的脚步都带着风。

没有察觉到,身后裴清让盯着他的背影神色复杂。

他放下手上的文件,打开电脑文档,指尖敲击键盘,开始写辞职报告。

到了下班时间,江曜池一刻也不愿意耽误,准时来接裴清让。

也不在乎周围同事的目光,主动替他拿起外套。

“走,我们去吃饭。”

两人走出公司,他又主动给裴清让拉开车门。

裴清让没说什么,坐了进去。

车子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停下,酒店经理躬身上来,亲自引着他们进去。

江曜池早就包下这一层,此刻这里只有他和裴清让,他不想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菜品也是江曜池精心挑选的,见裴清让动了筷子,他急切问。

“好吃吗?”

裴清让点头:“还不错。”

这一句回应,让江曜池很开心。

他本想替裴清让夹菜,可想起上次被拒绝的难堪,手又缩了回来,笑着说。

“你喜欢就多吃点。”

“好。”

今天的裴清让和以前完全不同,对他句句有回应。

江曜池又惊又喜,立刻叫经理上了最好的酒,要和裴清让喝。

裴清让还是没有拒绝,等经理替他们倒好了酒。

他端起酒杯和江曜池碰了碰,抿了一口。

江曜池也喝了口,视线全程黏在裴清让身上,眼中满是痴迷。

他太喜欢这个人了。

哪怕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就觉得满心欢喜。

酒过三巡,他鼓起勇气,再次卑微恳求。

“裴清让,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些话,我都是无心的,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以前那些人,也没有不尊重你。”

他握住裴清让放在桌上的手。

“我真的不能失去你,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裴清让垂眸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没有说话。

江曜池急了,“我那天喝多了,被他们起哄才说了那些混账话。我心里不是那样想的,我真的......”

“别说这些了。”裴清让抽出手,“吃饭吧。”

裴清让不想多谈,江曜池有些不甘,可也不敢把人逼急了,只好闭嘴。

这顿饭吃得还算平静。

江曜池心情不错,不知不觉喝了不少酒。

要走的时候,他已经有些醉了,扒拉着裴清让不放,要他送自己回去。

裴清让还是那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江曜池的要求他都答应了。

把他带回家,刚一进门,江曜池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去吻他。

只是这一次,裴清让偏头躲开了。

“裴清让,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被拒绝,江曜池有些委屈。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对你是真心的。就算以前我混蛋,可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我也是人,做不到铁石心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说着,他又去吻裴清让。

他以为裴清让就算再生他的气,对他的身体还是喜欢的。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裴清让每晚都会抱着他。

可他的主动,再一次被拒绝。

江曜池崩溃了,抓着裴清让的手,一遍遍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这样对我……我改,我什么都改,你别不理我,别离开我……”

裴清让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把情绪激动的江曜池扶到床上。

他想要起身的时候,江曜池搂住他的脖子,红着眼睛问。

“裴清让,你真的不爱我了吗?我们说过的那些誓言,你都不作数了吗?”

他把头靠在裴清让颈窝,轻声呢喃。

“我们去塞班的时候,你说过一百年都属于我......你说过会永远爱我,不会让我一个人……这些,你真的都忘了吗?”

裴清让垂在身侧的手握得很紧,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显然在极大控制自己的情绪。

缓了半晌,他正想拉下江曜池的手,突然,颈窝一片湿润。

那一刻,他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破防,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打转。

“别离开我,裴清让,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江曜池还埋在他颈边,喃喃重复。

裴清让闭了闭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熟睡的江曜池没有看见。

说不难过,是假的。

那么用尽真心去爱的一个人,不是说不爱就不爱的。

可是,他也做不到和江曜池重来。

因为,他不敢再信他的真心。

那些伤害,不是几句道歉就能释怀的。

他咽下喉间的酸涩,把人从身上扶下来,让他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然后坐在床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片刻后,他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大多都是江曜池给他买的,他没动,只打包了属于自己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收拾好一切,他拿出江曜池买给他的那块表,还有一百万支票,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了一句。

“江曜池,再见!”

拉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声响起,室内恢复了平静。

江曜池躺在床上,眉头还不安皱着。

窗外有风吹进来,掀起窗帘,细碎的月光洒在脸上,映着他眼角未干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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