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情敌出现?

江曜池带着鲜花来到墓地,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撑着黑伞,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上走。

这条路,他走了三年。

裴清让不在的日子,他每年都会来,替裴清让祭奠奶奶。

他会对着墓碑低声忏悔,说都是他的错,是他把人逼走,让老人见不到孙儿,要怪就怪他,别怪裴清让和清悦妹妹。

转过最后一道弯,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裴清让跪在墓碑前,没有打伞,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雨虽不大,可他显然跪了许久,头发和肩头都覆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江曜池见此,快步走过去,把伞撑到他头顶。

“裴清让,够了,奶奶会明白你的。快起来吧,别冻着了。”

裴清让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重新低下头。

“裴清让......”江曜池伸手去拉他。

“别碰我。”

声音不大,却冷,像秋日里的雨。

江曜池心口一阵抽痛,收回手,没再碰他。

将手里的鲜花放在墓碑前,然后蹲在裴清让身边,用伞罩着他,自己淋着。

裴清让挥开他的伞,“不需要你的好心。”

黑伞落在潮湿的石板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江曜池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起身捡起来,重新撑到他头顶。

裴清让又挥开。

江曜池又捡起来。

两个人像是在较劲。

雨水顺着江曜池的脸颊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西装,他精心打理的头发也贴在了额头上,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可他没有退开,固执把那把伞举在裴清让头顶。

裴清让面无表情盯着他。

江曜池也看着他,雨水模糊了视线,他用力眨了眨眼,倔强地回视。

雨越下越大。

两人僵持了半晌,裴清让才说:“江总,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再回头的。”

这三年,他想明白了很多。

江曜池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豪门少爷,他只是一个家境贫寒的穷学生。

方陶说得很清楚,他们身份差距太大,不合适。

赵子航也警告过他,强求在一起只会两败俱伤。

以前他看不明白,觉得他们是在拆散他和江曜池。

后面经历了那么多,他终于明白。

他们没有错。

错的是他。

是他看不清,是他迷了心。

去了国外,他用了三年的时间,终于沉淀下这份感情。

他不再怪江曜池。

他们只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回来S市,不是因为放不下,而是因为他已经放下。

从此以后,江曜池再和他无关。

江曜池红着眼眶,悲痛问:“裴清让……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裴清让摇了摇头。

“可是我爱你啊……我离不开你……你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他的眼泪涌了出来,拉着裴清让的衣袖,茫然又无措。

裴清让可以无悲无喜对他说,他放下了。

可他要怎么放下?

他的心早就落在裴清让身上,他要怎么放下?

他放不下。

这三年,他每一天都在想他。

他改了,他不混了,他认认真真工作,不再沾花惹草。

他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等裴清让回头?

可裴清让告诉他,他不会回头了,他们再无可能。

裴清让轻轻挥开那只手,“你可以的。你会重新回到那个无忧无虑、快乐自由的江曜池。”

说完,他不等江曜池回答,撑着膝盖站起来。

跪了太久,膝盖早就麻了,他站起来的时候脚步趔趄了一下。

江曜池伸手去扶,被他避开。

裴清让对着奶奶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江曜池站在原地,伞早就被他落在了地上,雨水浇透了他。

但他仅仅犹豫了不到三秒,抬起脚,追了上去。

“裴清让,等等我!”

赶到山下的时候,他看到路口停着一辆红色跑车,流线型的车身在灰蒙蒙的雨幕中像一团燃烧的火。

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墨镜推到额前,露出一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

他走到裴清让面前,熟稔地拉开副驾驶车门。

裴清让看着他,笑着说了什么,就要上车。

“裴清让!”

江曜池快步冲过去,叫住了他。

裴清让直起身子,眉头皱起。

“江总,你还有事?”

那个俊美的男人也转头朝江曜池看来,视线扫过他湿透的衣衫和泛红的眼眶,怔了下,随即眼底泛起玩味。

“这位就是江氏的江总?久仰。”

江曜池盯着那张脸,警铃大作。

这个人太好看了。

就算是见惯了俊男美女的江曜池,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长相身材都是顶尖。

他和裴清让站在一起,竟然般配得令人刺眼。

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同时又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但此刻他来不及细想,对着裴清让勉强扯了扯嘴角。

“我开了车来,你坐我的吧。这辆车……不适合你。”

他说“这辆车”的时候,明显带着不屑。

这么张扬又骚包的跑车,他早就不玩了。

裴清让还没开口,那个男人就将额头的墨镜往脖子上一挂,吊儿郎当地往车门上一靠。

“江总,这话就不对了吧?阿让这样的人,就该坐这样的车,香车配美人。是吧,阿让?”

阿让?

江曜池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牙都要咬碎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男人,像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那男人却像是故意要激怒他,对着他扬了扬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眼底全是挑衅。

江曜池气得要吐血,拳头攥得咯咯响。

裴清让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无奈扶额,看了那男人一眼。

那男人耸了耸肩,没再刺激江曜池。

“江总,你回去吧,我们也要走了。”

裴清让对江曜池说完,又对着男人抬了抬下巴。

“走了。”

他弯腰坐进副驾驶,江曜池冲过去,想把裴清让拉下来。

“裴清让,你别走,我们再谈谈。”

可他的手快要碰到车门时,“咔哒”一声,车门被锁住。

男人笑着坐上驾驶室,转头对着江曜池挥了挥手,张扬又欠揍。

“江总,下次有缘再见啊。”

说完,他发动车子,跑车发出一阵轰鸣,轮胎碾过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从江曜池面前疾驰而过。

江曜池被跑车的气流带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等他狼狈稳住身形,跑车早已消失在路的尽头,只剩下漫天细雨和空气中残留的引擎声。

“裴清让!”

他对着空旷的路面嘶吼一声,拳头攥得绑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那个人是谁?

他一定要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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