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所有的坚强都在最后迷茫
记录的女警猛然顿住，抬起眼眸看向对面的江晴。
一身名牌精致漂亮，完全就是名门千金大小姐的标配。
她轻蹙眉头艰难发声，“那时候你多大？”
江晴抬起眸子，冲对面的女警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十五。”
简单的两个字犹如重锤敲在女警心头，她手上的笔瞬间被掰断发出脆响。
十五岁，在法律上属于儿童，她对上江晴平静无波的眸子，眼眶不由的发红。
她知道讯问最忌讳感情用事，可她对上江晴的眸子却怎么都控制不住。
她宁愿江晴哭到崩溃或是一言不发，却独独不能接受江晴如此平静的讲述事实真相，就像是讲述旁人的故事。
这只能说明江晴经历的比他们想象的更多也更残忍，她在不停的崩溃中重组再崩溃，直到麻木认命，甚至是抽离。
女警忍住情绪低下头不敢看江晴的眼睛，张开的唇根本没办法继续问询下去。
江晴也沉默下来，看着女警记录的笔良久后才开口，“换个人吧，你不适合。”
这么轻飘飘一句话攻破了她的内心，失态的起身匆忙道歉，抓着断掉的笔快步走了出去。
靠在门口，女警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她无法面对江晴的那双眼睛，平静之下不是释然和认命，像是死前的一种告别。
听着脚步声靠近，女警本能的伸手抓住，抬起眸子看向被她抓住的阿昭。
她不认识阿昭和沈砚，但她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不一般，否则上面不会让这两个人进去。
她哽咽的开口，“江小姐她有很严重的自毁倾向。”
阿昭歪头不解，抬起头去看沈砚。
沈砚对此却不意外，那天在看到江晴面相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江晴在拼了命的求救，是自救的信念和坚持让她走到现在，却也在江博被抓后那种坚持一朝崩塌。
江晴太平静了，没有解脱后的欣喜释然，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
沈砚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女警微微颔首，牵着阿昭进了审讯室。
江晴见到两人进来也不意外，依旧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待进一步的问询。
而她等来的是一个拥抱，很有力的，带着几分固执。
江晴愣住，不明所以的转动目光看向弯腰抱住她的阿昭。
阿昭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进来看到坐在那里孤零零的江晴时就莫名想到了那座孤零零的坟墓，那里只有一只枯萎的花环。
他紧紧抱着江晴，心头涩涩的问出声，“你会死吗？像卖花环的漂亮姐姐那样跳进河里，变成一个小坟堆。”
江晴愣住，僵硬的推开阿昭扬起微笑，“瞎说什么呢？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怎么会...”
“可你不开心，不笑也不哭。”
阿昭拧着眉一脸纠结，“沈云起说开心和难过是藏不住的，开心了就是会笑，难过也会哭。明明那天你就哭了，可为什么你现在不笑？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杀了江博？是不是我杀了他你就会开心？”
阿昭固执的盯着江晴，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他很想看江晴笑，发自内心的笑，哪怕是哭也好，就像那天在咖啡厅，至少江晴是有情绪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平静的没有半点情绪，让人不安。
江晴愕然的张了张唇，面对阿昭这双眼睛她好像做不到欺骗，只能抬起手摸上阿昭的脸，透过那双眼睛去看过去的人。
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身体，相处的也不多，江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能确定眼前的阿昭并不是之前的江昭。
江晴勉强笑了笑，反问阿昭，“我活着你会开心吗？”
阿昭也不知道，但他从江晴眼里看到了一丝丝的情绪，就像是之前在脑海里看到的那样，虽然还是一片死寂，却好似在他耳边无声的祈求。
阿昭重重嗯了一声，这次不是身体里残留的灵魂，而是他自己的意愿。
他不想江晴死掉，明明做错的就不是她，为什么最后要付出代价的是她？
阿昭用力握住江晴的手，“如果流言蜚语真的能杀死人，我就把那些说你坏话的人都杀掉。”
凶巴巴的声音在江晴看来一点不觉得可怕，反而是被阿昭逗笑。
她捏了捏阿昭的脸颊，“阿昭真厉害。”
被夸夸的阿昭更开心了，“阿昭很厉害的，阿昭可以保护你。”
“谢谢阿昭。”
江晴真心的道谢，又期待的看着阿昭，“叫我一声姐姐好不好？”
“姐姐。”
阿昭喊的干脆利落，得到的却是一声哽咽回应。
江晴别开脸没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强忍着内心的翻涌放开阿昭坐好，终于将视线给了沈砚。
“继续吧。”
沈砚嗯了一声，上前拉过阿昭在对面坐下，拿起笔将未完的信息补全。
江晴也平静的继续往下诉说，只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平静无波。
“李丛山京郊的别墅下有一个三层地下室，他经常会带着人在那里开派对。除了各家送给他的女孩之外他自己也会挑选，大多都是孤儿院和贫困山区的孩子。
挑选也不是说从中挑最好看的，而是用游戏的方式。”
江晴抱着胳膊，身子向后靠在背椅上，“他们管这个游戏叫荆棘玫瑰，或者说是养成游戏。
他们会从中挑选出一批家境不好但刻苦学习的女孩，从几岁开始资助，在她们升到初中的时候以资助名义带她们进入特定的学校。
而他们以资助人的身份去学校，从这些女孩里面再挑出一个品学兼优的，用金钱包装。”
江晴说着抬起眸子和直勾勾盯着她的阿昭对视，稍稍平复下来的情绪泛起丝丝波澜。
江晴蹙眉提议，“确定要他一直旁听？”
沈砚这才从记录本上抬起眸子，“阿昭需要长大。”
江晴不置可否，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被选中的女孩会得到更多的资源，单独在学校外面的公寓，一对一的老师辅导，车接车送还有一个月几万的零花钱。
她会越来越漂亮，从一无所有无人关心的小可怜摇身一变成为公主，天真的以为自己被上天眷顾，拥有了幸福。
这个时候他们安排的人就会在其他女孩面前挑拨，都是一样被资助凭什么她就能拥有这么多，而她们什么都没有。”
一身名牌精致漂亮，完全就是名门千金大小姐的标配。
她轻蹙眉头艰难发声，“那时候你多大？”
江晴抬起眸子，冲对面的女警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十五。”
简单的两个字犹如重锤敲在女警心头，她手上的笔瞬间被掰断发出脆响。
十五岁，在法律上属于儿童，她对上江晴平静无波的眸子，眼眶不由的发红。
她知道讯问最忌讳感情用事，可她对上江晴的眸子却怎么都控制不住。
她宁愿江晴哭到崩溃或是一言不发，却独独不能接受江晴如此平静的讲述事实真相，就像是讲述旁人的故事。
这只能说明江晴经历的比他们想象的更多也更残忍，她在不停的崩溃中重组再崩溃，直到麻木认命，甚至是抽离。
女警忍住情绪低下头不敢看江晴的眼睛，张开的唇根本没办法继续问询下去。
江晴也沉默下来，看着女警记录的笔良久后才开口，“换个人吧，你不适合。”
这么轻飘飘一句话攻破了她的内心，失态的起身匆忙道歉，抓着断掉的笔快步走了出去。
靠在门口，女警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她无法面对江晴的那双眼睛，平静之下不是释然和认命，像是死前的一种告别。
听着脚步声靠近，女警本能的伸手抓住，抬起眸子看向被她抓住的阿昭。
她不认识阿昭和沈砚，但她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不一般，否则上面不会让这两个人进去。
她哽咽的开口，“江小姐她有很严重的自毁倾向。”
阿昭歪头不解，抬起头去看沈砚。
沈砚对此却不意外，那天在看到江晴面相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江晴在拼了命的求救，是自救的信念和坚持让她走到现在，却也在江博被抓后那种坚持一朝崩塌。
江晴太平静了，没有解脱后的欣喜释然，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
沈砚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女警微微颔首，牵着阿昭进了审讯室。
江晴见到两人进来也不意外，依旧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待进一步的问询。
而她等来的是一个拥抱，很有力的，带着几分固执。
江晴愣住，不明所以的转动目光看向弯腰抱住她的阿昭。
阿昭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进来看到坐在那里孤零零的江晴时就莫名想到了那座孤零零的坟墓，那里只有一只枯萎的花环。
他紧紧抱着江晴，心头涩涩的问出声，“你会死吗？像卖花环的漂亮姐姐那样跳进河里，变成一个小坟堆。”
江晴愣住，僵硬的推开阿昭扬起微笑，“瞎说什么呢？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怎么会...”
“可你不开心，不笑也不哭。”
阿昭拧着眉一脸纠结，“沈云起说开心和难过是藏不住的，开心了就是会笑，难过也会哭。明明那天你就哭了，可为什么你现在不笑？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杀了江博？是不是我杀了他你就会开心？”
阿昭固执的盯着江晴，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他很想看江晴笑，发自内心的笑，哪怕是哭也好，就像那天在咖啡厅，至少江晴是有情绪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平静的没有半点情绪，让人不安。
江晴愕然的张了张唇，面对阿昭这双眼睛她好像做不到欺骗，只能抬起手摸上阿昭的脸，透过那双眼睛去看过去的人。
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身体，相处的也不多，江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能确定眼前的阿昭并不是之前的江昭。
江晴勉强笑了笑，反问阿昭，“我活着你会开心吗？”
阿昭也不知道，但他从江晴眼里看到了一丝丝的情绪，就像是之前在脑海里看到的那样，虽然还是一片死寂，却好似在他耳边无声的祈求。
阿昭重重嗯了一声，这次不是身体里残留的灵魂，而是他自己的意愿。
他不想江晴死掉，明明做错的就不是她，为什么最后要付出代价的是她？
阿昭用力握住江晴的手，“如果流言蜚语真的能杀死人，我就把那些说你坏话的人都杀掉。”
凶巴巴的声音在江晴看来一点不觉得可怕，反而是被阿昭逗笑。
她捏了捏阿昭的脸颊，“阿昭真厉害。”
被夸夸的阿昭更开心了，“阿昭很厉害的，阿昭可以保护你。”
“谢谢阿昭。”
江晴真心的道谢，又期待的看着阿昭，“叫我一声姐姐好不好？”
“姐姐。”
阿昭喊的干脆利落，得到的却是一声哽咽回应。
江晴别开脸没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强忍着内心的翻涌放开阿昭坐好，终于将视线给了沈砚。
“继续吧。”
沈砚嗯了一声，上前拉过阿昭在对面坐下，拿起笔将未完的信息补全。
江晴也平静的继续往下诉说，只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平静无波。
“李丛山京郊的别墅下有一个三层地下室，他经常会带着人在那里开派对。除了各家送给他的女孩之外他自己也会挑选，大多都是孤儿院和贫困山区的孩子。
挑选也不是说从中挑最好看的，而是用游戏的方式。”
江晴抱着胳膊，身子向后靠在背椅上，“他们管这个游戏叫荆棘玫瑰，或者说是养成游戏。
他们会从中挑选出一批家境不好但刻苦学习的女孩，从几岁开始资助，在她们升到初中的时候以资助名义带她们进入特定的学校。
而他们以资助人的身份去学校，从这些女孩里面再挑出一个品学兼优的，用金钱包装。”
江晴说着抬起眸子和直勾勾盯着她的阿昭对视，稍稍平复下来的情绪泛起丝丝波澜。
江晴蹙眉提议，“确定要他一直旁听？”
沈砚这才从记录本上抬起眸子，“阿昭需要长大。”
江晴不置可否，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被选中的女孩会得到更多的资源，单独在学校外面的公寓，一对一的老师辅导，车接车送还有一个月几万的零花钱。
她会越来越漂亮，从一无所有无人关心的小可怜摇身一变成为公主，天真的以为自己被上天眷顾，拥有了幸福。
这个时候他们安排的人就会在其他女孩面前挑拨，都是一样被资助凭什么她就能拥有这么多，而她们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