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女尊国将军之子17

殿内暖意融融,鎏金铜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青烟袅袅缠绕着殿顶的藻井,将那描金的游龙祥云衬得愈发鲜活。

御案上摆着满汉全席,水晶盘里盛着顶盖儿的清蒸东星斑,

赤金碗中卧着油润的葱烧海参,连佐餐的蜜饯都码在錾花银碟里,颗颗晶莹剔透

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手中玉杯微微倾斜,与阶下臣子举杯相庆。

阶前的乐师们奏着《庆丰年》的雅乐,丝竹声与臣子们的恭贺声交织在一起。

偶尔有宫人捧着银壶穿梭其间,裙摆扫过金砖地时轻若无声,只留下一阵淡淡的熏香,与御膳的香气相融,成了宴席里最妥帖的背景。

户部尚书刚放下玉筷,便起身拱手笑道:

“陛下,今年江南漕运顺遂,粮仓充盈,此乃国之幸事!”

说罢举杯一饮而尽,袖口绣的暗纹仙鹤在灯火下晃了晃,竟似要展翅一般。

女帝闻言抚掌轻笑,指了指御案旁的一盘翡翠白菜卷:

“这菜用的正是江南新贡的菘菜,尚书劳苦功高,多尝些。”

宫人见状,立刻捧着描金漆盘上前,纤手捏着银箸,小心翼翼地为户部尚书布了一箸菜。

她垂着眼帘,步姿稳得像踩在云端,连盘中的酱汁都未溅出半滴,退下时裙摆轻轻扫过金砖,只留下一缕极淡的玉兰香,转瞬便被满殿的佳肴香气裹了去。

孟岩陪着君父走进太和殿时,楚灵汐已经到了,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宫袍,坐在殿内的一侧,见孟岩进来,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孟岩回以一个浅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便见齐家世子齐明远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酒,笑着对孟岩道:

“孟君侍,许久不见,不如喝一杯?”

孟岩看着齐明远眼底的算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世子客气了,只是我不胜酒力,怕是辜负了世子的好意。”

齐明远脸色微变,却还是强笑道:

“孟君侍这是不给我面子?”

就在这时,楚灵汐忽然开口:

“齐世子,宫宴尚未开始,这般劝酒,怕是不妥吧?”

齐明远闻言,看向楚灵汐,见她眼神冰冷,只好悻悻地收起酒杯,转身离去。

孟岩看向楚灵汐,低声道:

“多谢殿下解围。”

楚灵汐却没看他,只是望着殿外的宫灯,淡淡道:

“我只是不想有人在宫宴上闹事,坏了陛下的兴致,再说了我们现在也算合伙人了,不是吗?”

孟岩笑了笑,

“殿下所说的合伙人可是同谋的意思?”

“没错,就这意思。”

大皇女抬手示意敬他,孟岩微微抬了抬杯子,却没喝。

很快,宫宴正式开始。

殿内丝竹声起,舞姬们翩翩起舞,众人举杯畅饮,一派热闹景象。

可孟岩却注意到,齐明远时不时地看向殿外的宫灯,眼神里满是焦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跪在地上道:

“陛下,不好了!殿外的宫灯突然着火了!”

女帝脸色一变,厉声问道: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宫灯怎么会着火?”

齐明远立刻站出来,躬身道:

“陛下,定是有人故意纵火,臣愿带人去查!”

孟岩却在这时开口:

“陛下,臣夫觉得此事蹊跷。

宫灯刚点燃没多久,怎么会突然着火?

而且据臣所知,今年的宫灯是明烛工坊制作的,而明烛工坊是齐家的产业,齐世子此时主动请命,怕是有失公允吧?”

齐明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怒视着孟岩:

“孟君侍,你这是在污蔑我!”

“我是不是污蔑你,查一查便知。”

孟岩淡淡道,

“臣夫建议陛下派人去明烛工坊查探,看看是不是有人在灯油里动了手脚。”

女帝沉吟片刻,点头道:

“好,就依孟君侍所言,立刻派人去查!”

很快,去查探的人传回消息:

“陛下,明烛工坊的灯油里果然加了易燃的东西,而且还发现了齐世子的手令,命令工坊的人在灯油里加料!”

齐明远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女帝怒不可遏,厉声喝道:

“齐明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宴上动手脚,你是想谋反吗?”

“陛下饶命!臣只是一时糊涂,被人蛊惑了!”齐明远连连磕头求饶。

女帝冷哼一声:

“来人,将齐明远打入天牢,彻查齐家!”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齐明远拖了下去。

宫宴上的骚动渐渐平息,女帝看着孟岩,眼神里满是赞赏:

“孟君侍,今日多亏了你,才识破了齐明远的阴谋。”

孟岩躬身道:

“陛下谬赞,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这事说大也不大,宫宴继续,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

二皇女姗姗来迟在孟岩身边坐下

“阿岩!”

孟岩挑眉

“怎得这么晚?”

“君父突然头疼难忍,我去了君父那。”

“可有事?”

“无碍,就是老毛病犯了。”

孟岩皱眉

“君父最近可是得了什么赏赐?”

楚璃月眉头皱了皱

“阿岩是怀疑有人耍手段?”

孟岩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女帝

“君父的旧疾是因为那个让人虚弱的香,这会旧疾发作,是为何?”

楚璃月明白了,抬手示意近卫拂耳过来

“你去问问君父最近两日得了什么。”

“是!”

近卫领命后,脚步轻捷地退向殿后,金砖地上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影子。

楚璃月端起面前的玉杯,指尖摩挲着杯壁上的缠枝纹,声音压得更低:

“前几日君父还说夜里睡得安稳,怎会突然头疼?若真有人在旁作祟,定要揪出来。”

孟岩目光掠过殿中依旧翩跹的舞姬,视线落在女帝御案旁那尊鎏金铜炉上。

方才还袅袅的龙涎香,不知何时换了种浅淡的香气,混在佳肴热气里极难察觉。

他刚要开口,就见那名近卫匆匆回来,在楚璃月身侧屈膝低语:

“殿下,查清楚了,昨日齐府送了一匣‘雪顶香’,说是西域贡品,陛下昨日送给了君父使用了。”

“雪顶香?”

楚璃月眉峰一蹙,将杯中酒盏重重搁在案上,

“齐家分明是早有预谋!”

她声音里的怒意压得极沉,却还是让邻座的几位大臣隐约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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