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灵异世界记忆珠21

娅悻悻地收回手,撇了撇嘴:

“那留着它干什么?烂在这里?”

“不是烂在这里。”

孟岩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夏冬青。

夏冬青愣了愣,不知道看自己干嘛。

“这羽衣,是天女的神力储蓄。”

孟岩缓步走到夏冬青身边,声音放轻了些,

“织女的创造之力可以压制它的力量,假以时日说不定可以。”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还有……”

夏冬青看着那个羽衣

“那是……是织女的东西。”

他有些犹豫。

“她早就放下了。”

孟岩抬眼,看向石柱顶端,那里不知何时,落了一只白色的蝴蝶,正对着羽衣,轻轻扇动着翅膀,

“这里不会有织女了,这件羽衣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它不该继续呆在这里。”

赵吏走到石柱旁,伸手拂过羽衣的下摆,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他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夏冬青,眼底带着一丝默许。

娅撇了撇嘴,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天界的东西固然珍贵,可若是能帮夏冬青稳住蚩尤的力量,倒也不算浪费。

或许是孟岩的话触动了羽衣,那羽衣猛地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笼罩住了夏冬青。

夏冬青只觉一股暖流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手腕上多了一条带着细羽的丝带。

额头上出现了暗红色图腾闪烁了一下,在白光的照耀下,一点点褪去,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孟岩松了口气,收起了手里的罗盘。

“这件羽衣因祸得福了。”

那只白色的蝴蝶,绕着夏冬青飞了三圈,然后振翅而起,飞出了迷宫,消失在了阳光里。

赵吏看着那蝴蝶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怅然,他抬手,轻轻念了一句往生咒。

风穿过迷宫的缝隙,带来了野草的清香。

这边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再说阿茶用尽办法再次离开了冥界,才出来就被感应到,一个黑影出现阿茶一脸惊恐,不断的穿梭。

“我只是出来想看看哥哥,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放过我。”

黑衣人没有理会,这黑衣人就是归墟之地的神使,前身是谢家的,自从蚩尤之战过后,地府被困于百慕海洋之眼。

一般的人族没了投胎转世之地,古神用大法力以蚩尤身体化为地府,以阿茶灵魂做为基石,肩负着轮回转世之责。

以前都有城隍庙作为接引,回魂自然而然就去了接引点,现如今只有鬼差接引才能顺利轮回。

阿茶的裙摆被风刮得猎猎作响,她慌不择路地穿梭在残垣断壁之间,脚下的野草被踩得弯折,露水沾湿了她的鞋面。

身后的黑影如影随形,没有半分声响,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归墟神使独有的气息,冰冷、死寂,像是从亘古的深渊里爬出来的。

“站住。”

神使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一块冰砸在地上,阿茶的脚步猛地一顿,她转过身,眼底满是倔强和恐惧,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我只是想看看他……就一眼。”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被困在冥界千万年,连哥哥的转世都不能见吗?”

神使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脸隐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双泛着幽蓝光芒的眼睛。

“你是冥界的基石,阿茶。”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你若离开,轮回便会紊乱,三界六道,都要乱了。”

“乱了又如何?”

阿茶突然笑了,笑得凄厉,

“我守了千万年的轮回,守的是别人的生离死别,我自己的哥哥,我却连一面都不能见!

你们说我是冥王,可我不过是个被囚禁的囚徒!”

她的话音刚落,周身突然涌起一股黑色的雾气,那是冥界的怨气,是千万年来积攒的亡魂之恸。

神使眉头微蹙,抬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雾气瞬间消散。

“冥顽不灵。”

神使的身影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阿茶的面前。

他的手伸向阿茶的脖颈,指尖带着刺骨的寒意。

阿茶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之声传来。

“住手!”

一道的身影飘飘然而来,一身霞衣,面容似乎是被蒙了雾气。

她挡在阿茶的身前,看着神使,声音不慌不忙。

“归墟神使,冥王也是你能随意动的?”

神使的手顿在半空,他看向来人,眼神冷冽。

“西王母,你不在昆仑修炼,如今却要插手归墟之事?”

“我与她有旧,我保证她不会再跑,你还是回去吧。”

西王母的声音沉稳,

“她就是想见哥哥,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她若离开,冥界崩塌,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既然敢保证,自然担得起。”

西王母的语气没有丝毫退让,

“你别忘了,她可是,,,,”

西王母没有说完,神使沉默了,他怎么不知道,阿茶和蚩尤是互相压制,只要阿茶敢鱼死网破,一心想魂飞魄散,也不是没办法,她身边可是有一个阿修罗。

阿修罗的血可是连冥界伴生兽都能杀死。神使的目光落在西王母身后的阿茶身上,幽蓝的瞳孔里闪过计较。

他自然清楚阿茶的底牌,这个先天人族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完全掌控的了。

“三日。”

神使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松动,

“三日之后,若她不回冥界,我会亲自来带她走。届时,就算是昆仑,也护不住她。”

话音落,神使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天际。

西王母转过身,看着脸色不好的阿茶。

她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光芒落在阿茶身上,阿茶脸上的泪痕渐渐淡去,周身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

“你呀。”

西王母叹了口气,

“千万年的执念,怎么就放不下呢?”

阿茶猛地挥开西王母的手,那道柔和的光芒被她周身翻涌的怨气撞得粉碎。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眼底的泪光里淬着刺骨的恨意,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被云雾遮了面容的神祇。

“放不下?”

阿茶笑了,笑声嘶哑又凄厉,像是淬了寒冰的刀子,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们昆仑!我哥哥怎么会被那所谓的天女迷了心窍?

他本是战神,不是你们争夺三界权柄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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