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回归封神14

才知青峰山林早已遭了山火,族中兽类死的死、散的散,我寻了三年,连亲娘的遗骸都没找到。”

说到这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陡然沉了下去:

“护家的念想没了,我便想着在阐教好好修行,好歹不辜负师尊的传道之恩。

可师兄弟们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视,私下里说我是‘湿生卵化之辈’,登不得大雅之堂。”

“师尊虽未明着嫌弃,可分派差事时,从来轮不到我。

大师兄他们能领天命、担重任,就连师弟你初入师门,便能得师尊另眼相看,唯有我,像个多余的人。”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久而久之,我便忘了当初学道是为了什么,满脑子都是想证明自己,想让师尊和师兄们看看,我申公豹不比任何人差。”

“我开始四处钻营,想着搅乱量劫也好,依附朝歌也罢,只要能立下大功,只要能得到师尊的认可,什么都愿意做。”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疲惫,

“直到遇见你这‘不一样’的师弟,才猛然惊觉,我早就丢了本心,活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样子。”

孟岩手中的刻刀顿了顿,木屑顺着刀刃滑落。他看着申公豹落寞的背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拿起刻刀,继续雕琢着活字模块,声音平稳:

“想通了就好。过去的事追不回,旁人的眼光也堵不住,往后日子是为自己活,还是为别人的看法活,全在你自己。”

申公豹没应声,只是站在原地,望着院子里散落的木料,神色复杂难辨。

“量劫之下圣人都无法幸免,不如师兄帮我一个忙如何?”

“师弟你说。”

孟岩把敖丙放出来,敖丙伤势已经好了,就是意识还在沉睡,孟岩简单讲了事情经过道

“现在唯一办法就是让敖丙意识轮回转世,用轮回之力唤醒敖丙,,,”

“这事简单,你把他交给我,我保证给你办妥当。”

孟岩把敖丙交给申公豹,自己继续研究造纸术,这里的木头都是带灵力的,用之前的办法做出来的纸总有些怪味。

孟岩只能一遍一遍改去味的配方,同年底大雪纷纷,四大诸侯应邀来到朝歌城。

朝歌的雪下得又大又急,短短半日便将宫墙楼阁裹得银装素裹,连街道上的青石板都覆了一层厚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四大诸侯带着仪仗入城时,雪花正漫天飞舞,落在他们的锦袍玉带之上,平添了几分肃穆。

姬昌身着玄色绣龙锦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踏入午门时,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远处巍峨的鹿台。

那座曾遭损毁又被孟岩修复的高台,此刻在白雪映衬下霞光隐现,与宫中奢靡的气息格格不入。

他心中暗叹,成汤气数虽尽,却仍有这般奇才辅佐,只是可惜了,明珠暗投。

诸侯觐见的大殿内,纣王端坐于龙椅之上,妲己依偎在侧,玉指轻捻着一串明珠,目光饶有兴致地在四位诸侯身上流转。

殿中歌舞升平,酒香弥漫,与殿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孤召诸位前来,乃是念及天下安定,与诸位共庆丰年。”

纣王端起酒樽,语气带着几分醉意,

“来,满饮此杯!”

北伯侯崇侯虎率先起身奉迎,南伯侯鄂崇禹、东伯侯姜桓楚亦随之举杯,唯有西岐姬昌,捧着酒樽却迟迟未动,眉头微蹙。

“西伯侯为何不饮?”

纣王眯起眼睛,语气陡然冷了几分,

“莫非是嫌孤的酒不好,还是觉得西岐已然强盛,不必将孤放在眼里了?”

姬昌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行礼:

“大王息怒,臣并非此意。

只是近日观天象异动,又见朝歌奢靡之风日盛,心中忧虑天下百姓,实难开怀畅饮。

臣斗胆进言,愿大王轻徭薄赋,远离奸佞,以安民心,以固社稷。”

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殿中的热闹气氛。

纣王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放肆!孤治理天下,何时轮到你指手画脚?”

妲己在一旁娇滴滴地开口,声音柔媚却带着挑拨:

“大王,西伯侯这话,怕是觉得成汤江山该由他西岐来管呢。

听闻西伯侯善卜筮,能断吉凶,莫不是早就算出,这天下要易主了?”

“妖妇休要胡言!”

姬昌怒视妲己,

“臣一心为国,忠心可昭日月,岂容你污蔑!”

“污蔑?”

纣王拍案而起,龙椅都随之震颤,

“孤看你是贼心不死!来人,拿下西伯侯!”

殿外禁军应声而入,瞬间将姬昌围住。

姬昌身后的随从想要上前,却被他挥手制止:

“不必!臣身正不怕影子斜,大王若不信臣,臣愿受责罚,只求大王迷途知返。”

纣王冷笑一声:

“迷途知返?孤看你是执迷不悟!

孤念你是诸侯,不斩你头颅,即日起,将姬昌囚禁羑里,没有孤的旨意,不得擅离半步!”

禁军押着姬昌向外走去,这位西岐贤侯回头望了一眼大殿,眼中满是痛心与无奈。

雪花落在他的白发上,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身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宫门外。

东伯侯姜桓楚与南伯侯鄂崇禹面面相觑,皆面露忧色,却不敢多言。

北伯侯崇侯虎则暗自窃喜,顺着纣王的心意奉承了几句,才又将殿中的气氛缓和过来。

消息很快传到了建造坊。

孟岩正在晾晒新制的纸张,这批纸他加了晒干的金银花和甘草,终于褪去了大半木腥味。

听闻姬昌被囚羑里,他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封神量劫的齿轮,终究还是按部就班地转动起来了。

“姬昌被囚,西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朝歌怕是要更不太平了。”

申公豹不知何时回来了,身上还带着一丝轮回之地的阴寒气息,他看着漫天飞雪,语气复杂,

“敖丙的轮回已经安排妥当,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唤醒他的意识。”

孟岩点了点头,将晒好的纸张叠整齐:

“羑里虽苦,却是姬昌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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